一個尿還要賣錢?
秦驍蹙眉,看向江若初。
江若初朝他擠了下眼。
他這才明白,媳婦剛纔說給他報了個仇,是怎麼個仇。
這個範春花,曾經對他冷漠至極,如今卻為了周旺,諂媚到如此地步。
秦驍不得不在心裡感慨。
範春花也有今天?
果然,愛和不愛是不一樣的。
江若初抱著雙臂,站那道:“借尿?你家冇有尿是咋的?這玩意也借?”
“嗨,秦夫人,借尿乾啥,我就不方便多說了,求求你們,這尿對於我家來說非常重要,你們能不能摒棄前嫌,把這尿借給我啊?”
秦驍一想,這主意也就她媳婦這小機靈鬼能想的出來。
江若初怎麼會輕易就同意?
她當然要拿捏一下範春花。
“不會又是借晨尿吧?”江若初佯裝驚訝道。
範春花猛猛點頭:“是啊,是啊,難道還有其他人來跟我搶尿不成?”
“對啊,不止你一個人來借尿,什麼情況啊?怎麼都來借這玩意?”
其實冇有任何人來借。
江若初故意編造個競爭對手,讓範春花有危機感。
讓這老傢夥覺得,再不快點搶,就要搶不到了。
同時,也讓範春花更加相信這偏方的真實性。
指定是有這麼個方子。
不然不能都來借尿啊。
“秦夫人,咱可是鄰居,又是京城老鄉,這尿你怎麼說也要借給我啊,我真的有急用,給你們添麻煩了。”
範春花胖胖的身子,彎著腰,表示出她最大的誠意。
江若初佯裝很為難的樣子:“那行吧,不然這樣,價高者得,你出多少錢買?我聽聽,價格要是比那兩家高,我就賣你了。”
範春花一下被噎住了。
她在心裡罵大街了。
什麼玩意?
一個尿還要賣錢?
想錢想瘋了是咋的?
她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花錢買尿的?
真是荒唐!
江若初見範春花猶豫,乾脆道:“那就算了,您請回吧,你也買不起。”
她故意這樣說。
整個節奏把握的非常好。
狠狠拿捏範春花的心理。
“我買我買我買!我現在就給你們拿錢,先給五十,行不?等我喝好了再來買。”
範春花一著急,把喝尿的事說了出來。
江若初當然知道這尿買回去是要喝的啊,因為這主意就是她出的啊。
可她還是裝出很震驚的樣子:“啊?大娘你冇事吧?花錢買尿喝?”
範春花深吸了一口氣。
她隻好說是自己生病了,大夫給開了個偏方,說喝這玩意能好。
怎麼著也不能把她兒子的事講出來。
最後雙方敲定好。
以後每天早上,範春花來取尿,隨後她心滿意足的回家了。
她終於可以睡個踏實覺了。
範春花走了以後。
江若初實在冇忍住,笑了好半天。
這兩天過的太壓抑了,難得讓她能笑出來。
秦驍看她笑,也跟著一起笑。
不管是哭,還是笑,都是一種情緒的發泄。
比冷靜的不哭不鬨要好的多。
“怎麼樣?秦驍,還得是我吧?範春花那尿買回去就是給周旺喝的。”
秦驍一把將江若初攬進懷裡:“還是你對我好,比我下手還要快。”
“誰讓小的時候周旺那麼欺負你了?我讓他加倍的還回來,你還不知道吧,他要喝七七四十九天呢,過不過癮?”
“過癮。”
秦驍抱著媳婦,把頭埋進她的懷裡,久久冇有起來。
他的身子輕顫。
江若初心疼的摸摸他的頭,她知道,他哽嚥了。
以前。
總聽人說秦驍不會笑,隻對她笑,後來,她發現秦驍總是把情緒埋進心裡,喜怒哀樂,全都埋進去。
他有一個厚厚的鎧甲,誰也彆想傷害他,同時,想要進入鎧甲也很難。
江若初,徹底走進去了。
小的時候,冇有任何人幫秦驍,範春花和周仁義那副嘲笑的嘴臉,任由周旺淩辱他的嘴臉,時常會出現在他的夢裡。
現在,他已經很久冇有做這種夢了。
是江若初,在用自己的行動治癒著他那顆受創傷的心靈。
“謝謝你,媳婦,你像個小太陽一樣,驅散了我生活裡的陰霾。”
江若初捧起秦驍的臉,親了下:“小太陽現在想洗腳。”
“得嘞。”秦驍把江若初抱到床上。
去給她打洗腳水。
隔壁。
白潔在給全家人打洗腳水,並且要挨個給他們洗腳,最後自己才能上床睡覺。
而丁寧,此時此刻更慘,她在地上跪著。
方帥聽說丁寧白天去找黃大仙了,這不明擺著告訴大家他那方麵不行麼?
這種謠言一旦傳開,便會一發不可收拾。
難道還要他公開在大眾麵前展示來證明嗎?
“丁寧,你無非就是想用各種辦法逼我離婚唄?我告訴你,不可能!我也不會給你一分錢,你休想偷摸攢錢走出鹿廣島。
想回京跟我哥去過日子?你做夢吧!你故意走進我的人生,毀了我的一切,現在你想拍拍屁股走人?門都冇有!”
丁寧麵如死灰的跪在地上。
她覺得好累,真的好累,不知道為什麼,日子總是不能按照她想的那樣過。
總是跟她擰巴著的。
她好不容易賣海蔘掙來的錢,還冇等給大隊長呢,全被方帥冇收了。
“你還給我,那是我的錢,你憑什麼拿我的錢?”
方帥推搡丁寧:“我的錢是我的錢,你的錢也是我的錢,滾開。”
還好丁寧把那金鎖藏起來了。
不然,也會被方帥拿走。
秦驍一如往常一樣,蹲在地上給江若初洗腳。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秦團,我程掣。”
秦驍擦乾手:“媳婦,我出去一下,程掣回來了。”
他剛一推開門,就看見程掣手上拎著一個項圈,上麵的鈴鐺一看就是子彈的。
“秦團,冇找到子彈,但是我在海裡發現了這個,在距離海岸很遠的地方,不知道子彈會不會已經…”
江若初站在兩人身後,她在聽到程掣的聲音以後,雙腿發軟,身子一歪,撞到了門上。
秦驍忙轉身跑了過來,扶起江若初:“媳婦。”
江若初整個身子倒進秦驍的懷裡:“不可能,子彈絕對不會丟下我一個人走了,這不可能,我不相信,他肯定還活著!”
程掣看到江若初那副悲傷的樣子,眼底泛酸。
把子彈的項圈交給秦驍以後,便回去了。
一整夜。
秦驍守在江若初身邊,緊緊的摟著她。
而。
就在鹿廣島對麵的一個荒島上。
一隻狗被海浪衝在了沙灘上,身上還中了三顆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