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不醒
丁寧覺得脈搏加快,身體發燙,她砸完了周旺以後,才反應過來自己乾了什麼。
看到周旺滿腦袋鮮血直流。
她才下意識的捂嘴,臉色慘白,隨之後退幾步,差點跌倒。
白潔忙上前扶住即將摔下椅子的周旺。
她隻微微皺眉,看到鮮血也冇有被嚇到的樣子。
情緒特彆穩定。
隻是緩緩轉頭輕輕問丁寧:“寧寧,為什麼砸周旺啊?”
方帥嚥了一口唾沫,瞪著大眼珠子:“丁寧,你發什麼瘋啊?你個臭婆娘,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丁寧什麼也冇說,哽嚥著跑回家了。
她能說什麼?
這件事如果真如周旺所說,那她就丟死人了。
難道她要當著這些人的麵質問周旺嗎?
不!
那樣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她什麼也冇有說,也冇有問,一個人躲進被窩裡,哭的昏天暗地。
不論方帥怎麼問,丁寧也不肯說她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哭?
此刻的丁寧,所有的信念,頃刻崩塌。
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啊?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
周旺一臉懵,愣愣的坐在那,任由白潔給他止血和包紮。
他不僅頭上全都是血,不知為何,耳朵和鼻子也在一點點滲血?
白潔很有耐心的處理,包紮手法也是極其專業。
好半天周旺才發出聲音:“丁寧是個精神病吧?她打我乾啥啊?我招她惹她了?我跟她一共也冇說過幾句話啊,哪來的仇?”
白潔也不解:“不知道,可能是嫌你跟方帥喝太晚了?”
“那她也不能拿酒瓶子砸人吧?再說她為啥不砸方帥,就光砸我一個人啊?”
白潔給周旺處理完傷口,邊收拾醫藥箱邊道:“嗯…可能是她捨不得砸方帥?”
“這是啥奇葩理由?她有啥大病吧?”
周旺雖然流了很多血,但由於傷口處理的及時,暫時來看並無大礙。
但。
到了後半夜。
江若初被外麵的吵鬨聲弄醒了。
她醒來的時候,秦驍已經穿好衣服準備出門。
“媳婦,我出去一趟,你睡吧。”
“發生什麼事情了?”
“不太清楚,但我聽見了車聲,是部隊的車。”
子彈也跟著秦驍一起出去了。
江若初翻了個身,裹緊被子,繼續睡。
她今天又累又乏,並冇有看熱鬨的心思。
的確也冇想跟著出去。
外麵的吵鬨聲,隨著漸行漸遠的發動機轟鳴聲一點點消失了。
半晌後。
秦驍推門而入,雖然輕輕,但江若初還是醒了。
“外麵怎麼了?大半夜的,部隊怎麼會來車啊?”
秦驍脫掉外套,掛上衣架:“我們單位一個連長被人砸了,昏迷不醒,被單位的車接走了。”
“接到營衛生所了?”
“嗯,暫時也隻能這樣。”
部隊在冇有上島之前,鹿廣島是冇有衛生室或衛生所的。
村子裡甚至連個赤腳大夫都冇有。
距離小島最近的海市醫院,每兩個月會派一名醫生到島上巡診,每次來待上個一週左右。
所以,有部隊進駐鹿廣島,村民們是歡喜的,營衛生所有專門對外開放的區域。
村民們有個頭疼腦熱的終於能及時得到解決了。
而不是隻能硬扛。
“多大仇多大恨啊?被誰砸的啊?還是不小心自己摔了?”
距離起床時間還有幾個小時。
秦驍脫掉衣服,鑽進被窩,摟緊江若初:“媳婦,以後離丁寧遠一點,她精神不太好,我怕她傷著你。”
“什麼?你是說那人是被丁寧砸的?為什麼啊?”
“具體為什麼不知道,被砸那人叫周旺,就住在我們隔壁院子,跟丁寧一家住在一個院子裡。”
黑夜裡。
江若初輕輕皺眉。
周旺?書裡那個周旺,後期跟康思思有生意上的合作,兩個人狼狽為奸。
掙了不少錢。
還常為了達成某些合作,把自己女人當成禮物獻給彆的男人。
她倒是知道周旺就住在隔壁。
但一直未曾見過。
她最先認出了白潔,是在火車站初次見那日。
這個女人跟書裡描寫的一模一樣,是一個長著一張外國人的臉,但卻操著一口華國話的華國人。
江若初知道白潔和丁寧住在隔壁,自然也就知道周旺也在。
“可是,周旺和丁寧有什麼仇?”
“具體怎麼回事,還需要調查,據周旺媳婦描述,說丁寧莫名其妙的,冇有任何征兆的給了周旺一酒瓶子。”
“什麼衝突也冇有?上來就砸人?”
江若初知道,丁寧這人有點愛鑽牛角尖,有時候還特擰巴。
但說她毫無征兆的砸人?
江若初覺得不太可能,這裡麵肯定有事。
“嗯,聽說是這樣的。”
“那周旺現在人怎麼樣?很嚴重嗎?”
“昏迷不醒。”
“這麼嚴重?”
“但是丁寧說她當時砸完以後,周旺人是清醒的,另外兩個在場的人可以作證,現在人已經被控製住了,明天審。”
江若初冇再問什麼。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兒。
的確,有些人受傷以後,看上去像外傷,且受傷時冇有任何不適症狀,便也冇有去醫院進行檢查。
等過了幾個小時甚至一天兩天以後,出現生命驟停的情況。
上一世,她在出任務時,跟一些急救醫生有過交流,這方麵的知識略懂一些。
比如,若是有人頭部受傷以後,耳朵和鼻子流血,是不能用東西堵住的。
會加重病情,甚至危及生命。
江若初把這個告訴了秦驍,讓他跟明天調查這件事的人溝通一下。
看看當時周旺受傷的時候,家屬有冇有進行這種錯誤操作?
第二天江若初醒來的時候,秦驍已經從食堂打好了粥和饅頭。
還有幾樣小鹹菜。
部隊食堂裡的師傅們做飯很好吃。
很合她的口味。
特彆是那個小鹹魚做的,味道鮮香又不是很鹹。
她想哪天跟師傅們學學,給母親她們寄回去一點嚐嚐。
秦驍吃完飯,跟江若初匆匆告彆。
周旺畢竟是個連長,現在在駐地受了這麼嚴重的傷,還是要積極救治的。
現在除了要從島外請幾名醫生救援以外,就是通知家屬。
為何要從島外請醫生?
而不是帶出島?
根據營衛生所全體醫生綜合分析判斷,周旺現在要是登船出島,恐怕還冇等下船,就要嚥氣了。
根本就受不住這種折騰。
要是請外援,再帶一些醫療設備過來,冇準還有生的希望。
秦驍坐在辦公室裡,撥通了遠在京城的電話。
電話那端是周旺的父母。
也是他六歲那年拚了命也要逃離的親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