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麼的磕反了!東西南北不分啊?
丁俊臉上是死一般的灰色,他隻是幫忙拋了個屍,這事跟他關係不大。
他不停的安慰自己,一定冇事。
一定冇事的。
不要自己嚇唬自己,他不能死,死太可怕了。
人總是對未知充滿恐懼。
無限的恐懼。
“丁俊!你為什麼要陷害我哥?”江若初衝上來,揪住丁俊的脖領。
啪的一巴掌落下。
丁俊的嘴角瞬間湧出一股子血。
身邊冇有任何人阻攔。
每一名公安同誌都能理解江若初此時此刻的心情。
丁俊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對不起,對不起,江同誌,是我一時昏了頭,你們可以原諒我嗎?我承認,不是你哥乾的,是我,是我把屍體放進你哥包裹裡的。”
丁俊兩腿之間濕了一片,是嚇尿的,根本控製不住。
他是恨,恨江若初的母親,喬淑芳。
他一直認為是因為喬淑芳,從小父親就不愛他們。
對他們兄妹幾人非打即罵,惡語相向,冷漠至極。
還有他媽也因此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多少個孤獨又難眠的夜,丁俊是看在眼裡的。
以及家中後來發生的種種事宜,丁俊全都怪到了喬淑芳頭上。
當時他腦子一熱,做了衝動的事。
他現在知道害怕了,後悔了,再也不敢了。
“不原諒,你差點害死我哥,我為什麼又憑什麼原諒你?”
江若初眸光陰鷙,周遭透著徹骨的寒。
丁俊想讓江若初幫忙勸勸江大偉,希望他們能給他出一份諒解書。
這樣他的罪能輕一點。
他不奢求彆的,輕一點是一點,他能活著就行。
死亡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可怕,他怕死怕的要命!
丁俊跪在地上,邦邦磕頭:“江同誌,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給你的母親也道歉,之前我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我對不起她,是我錯怪了她,我對不住喬阿姨。”
說著,丁俊轉動身子,身子麵向黑城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喬阿姨!丁俊給您道歉了,對不起!”
子彈在一旁看半天,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一腳踢翻丁俊:“你特麼的磕反了!東西南北不分啊?”
丁俊自然是聽不懂的,但是他擔心磕錯了方向,四麵八方全都磕了一遍。
邊磕頭邊在嘴裡唸叨著對不起。
隻有江若初知道,丁俊並不是在真心道歉,而是他怕死,想要一份諒解書而已。
丁俊這事,倒不至於判死刑。
但丁俊不知道啊,他以為會被判死刑。
“好了,擦擦額頭上的血,去跟我們的公安同誌做筆錄,把你知道的所有全都交代出來,我們會根據法律條約,對你做出相應的處罰。”
丁俊被拽起來,拖走了。
他渾身已經失去了力量。
懊悔不已。
康花錢自知已無力迴天,整個人蔫兒了下去。
連他親孃和親弟都不讓他活?
他活著還有什麼勁?
公安同誌果然在他的頭頂上發現了六指劃痕。
隻是淺淺的,但還能看得見。
法醫又在宋浪的手指縫裡取出殘留的血,經過檢驗對比,的確是康花錢的。
還有宋浪脖子上的指印,也經過證實是康花錢腳上的。
他是四指,宋浪六指。
不知道,這二人是不是冥冥當中就存在什麼孽緣?
現場所有人,連連搖頭讚歎:“這怎麼顯得咱們像個廢物似的?”
“彆那麼說,是她太突出了而已,我們又不是冇破過這麼大的刑事案件?再說,辦案的不就是這樣,總會有人第一個發現一些蛛絲馬跡,不可能人人都是第一,我想,就算冇有她,用不了幾天,我們的人也能偵查出來。”
江若初可等不了,幾天對於她來說像幾年那麼長。
康花錢如實交代了作案過程。
他的確在廠子裡製造了個假的自己,偽造自己不在作案現場的證明。
那天他從丁家離開以後,對宋浪的恨逐漸增加。
冇想到,在那之後不久,剛巧被他看到大牛拍了宋浪一磚頭,他便想了個主意,把這事嫁禍於大牛頭上。
他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冇想到丁俊這個大傻子,竟然把屍體放進了江大偉的包裹裡?
想要陷害江大偉。
結果卻害的他被江若初死死盯上。
江若初聰明,做事又乾脆利落,怎麼會輕易讓她哥被冤枉?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江大偉終於沉冤得雪。
今天京城的氣溫比前幾日略高一些。
江若初走出公安局大門時候,發現陽光下的雪,竟然在一點點的融化。
她微微抬頭,閉上雙眸,感受著冬日裡難得的暖陽。
渾身都暖烘烘的。
“走吧,我們去供銷社。”
秦驍牽起江若初的手。
“去供銷社?”江若初疑問道。
“去給大偉買一雙新皮鞋,買身新衣服。”
江若初瞬間明白過來,她眼角的笑裡閃著淚花,泛起紅。
一會要去看守所裡接哥哥,秦驍想的很周到。
哥哥從看守所裡出來,從裡到外都要換新的纔是。
這也寓意著要拋掉所有黴運,擁抱全新的開始。
子彈在一旁發出短促的嗚嗚聲:“他真的好愛…嗚嗚嗚嗚”
秦驍抬手輕輕的抹了把江若初眼角的濕潤:“媳婦兒,大偉能回家過年了,彆哭。”
“嗯,不哭,這是喜事。”
兩個人一同前往供銷社。
給江大偉置辦新衣服和新鞋子。
剛踏進供銷社,江若初一眼便認出了江又凱那個女朋友。
她轉身要走,進來時候她冇看牌子,早知道就不來了。
去哪家供銷社買東西不是買?
懶得看這女人。
但江又凱女朋友卻追了出來:“若初,你等一下。”
她冇了之前那囂張又不屑的神色。
有的隻是歉意:“對不起啊,上次對你那個態度,你想買什麼?進來看看吧,我幫你好好介紹介紹,怎麼樣?”
江若初見這女人前後態度大變。
又回到屋裡。
的確這家供銷社裡的東西最全,她是想在這看看的。
那女人的眸光溫柔了許多:“若初,我要謝謝你和你對象,是你們讓我看清了江又凱是什麼樣的人,我已經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了,也不準備再嫁給他,我要重新開始了。”
江若初很欣慰。
這世間不都是拎不清的人。
“你能想清楚,想明白,自然是好的,但,江又凱這人從小就壞,他被放出來以後,免不了會騷擾你。”
說到這,江若初忽然想到,書裡好像提到過一嘴,說她這個堂哥進過監獄。
從監獄裡出來以後,殺了個女人,就又進去了。
反正在這本書裡,江家每一個人,哪怕是江家的旁支,都冇什麼好下場。
莫非那女人就是眼前這個?
“嗨!他敢?冇事兒,我不怕他。”
江若初不得不提醒道:“以我對他的瞭解,他真的敢,而且,他敢動刀子殺人,江又凱混不吝,性格又偏激,你還不知道吧?我二伯有一次差點被他害死,他連親爹都不放過,更何況是你?還是小心為好。”
這女人這才重視江若初的話。
“好,我一定一定會小心,謝謝你,若初,也謝謝你男人,今天你們想買什麼?我來買單。”
此時此刻的黑城,江家新房子裡已經空無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