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是我的
丁寧耳朵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一個翻滾翻到了床底下,躲了起來。
江若初輕推屋門,裡麵佈置的很簡單。
一張雙人床,旁邊立著一個雙開門的木質衣櫃。
還有一個寫字檯。
雖然佈置簡單,但在這年代也並不多見。
有的人家恨不得一家十多口擠在一個屋子裡。
他們丁家不僅一人一間房,還能有空餘。
寫字檯上放著幾本書,都是這個時代人們喜歡看的小說。
江若初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
秦驍站在門口,冇有進來,他知道這是丁小芳的房間。
江若初隨便翻看想要放下時,書中夾著的一張照片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捏起那張黑白色的一寸照片。
上麵男人長的很清秀,穿著白色的襯衫,並冇有看向鏡頭,而是照了一個側臉。
江若初怎麼越看這張照片越眼熟?
像秦驍。
她眸光投向站在門口的男人:“秦驍,你進來啊,這本書裡竟然有一張你的照片,你快來看看,是不是你啊?好像啊,這是你多大的時候啊?”
江若初第一反應,這人是秦驍。
卻冇有第一時間問這照片為何會在這個房間裡?
為何會在丁小芳的書本裡?
見秦驍半天都不進來,江若初走了出去:“你看啊,這是不是你啊?看上去比現在瘦好多啊。”
秦驍瞥了眼那照片,淡淡說道:“是我。”
江若初的猜想被印證:“真的是你啊,我就說看著像呢,那時候你也就十八九歲?”
“是,十八歲,入伍之前拍的一張照片。”
當時他從北城坐火車到京城辦事。
順便照了一張照片,入伍的時候會用到。
後來卻他怎麼找也找不到了。
以為是丟了。
冇想到,時隔多年,竟然在這裡?
床底下的丁小芳有點按耐不住了,她真想鑽出來,告訴秦驍,當年那晚以後,他們倆有了孩子。
但她還是忍住了。
默默流下眼淚,嘴唇被她咬破,滿嘴的血腥味。
一個人偷偷躲在床下哽嚥著。
好像她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樣。
江若初看著那張照片,笑了笑:“你那時候是真嫩啊。”
秦驍原本覺得冇必要讓媳婦知道丁小芳的存在。
可眼下。
有些事不得不說了。
“媳婦兒,我們去吃飯,我有事情跟你說。”
江若初邊答應著,邊回到丁小芳的房間。
“你等我一下啊,我把照片放回去。”
江若初把照片夾回書中:“嘶…剛纔是多少頁來著?五十多頁吧?嗯,就夾在這裡。”
放好照片以後,江若初便離開了。
丁寧從床底下爬了出來。
為什麼江若初看到她書本裡有秦驍的照片,竟然冇有發飆?
也冇有一點吃醋生氣的樣子?
也冇有質問一句秦驍為什麼,笑嗬嗬的就離開了?
這是為什麼啊?
丁寧實在搞不懂江若初這個奇怪的女人 。
難道她一點感覺都冇有?
她不喜歡秦驍?
丁寧的認知裡,能想到的就隻有這一點了。
在去國營飯店的路上。
秦驍時不時的轉頭看向身邊的媳婦兒。
他開始不淡定了。
雖然媳婦兒的表情是笑的,可他還是覺得這是生氣了吧?
江若初笑著停下,看向秦驍:“你是不是好奇,我為啥不問你丁小芳怎會有你的一寸照片?”
“是。”
“那還用問啊?要麼就是你的崇拜者,暗戀你,要麼就是撿的,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你們處過對象,這有什麼好問的?無非也就是這幾種情況唄。”
江若初很輕鬆又淡定的說出這些話來。
聲音清朗又悅耳。
聽不出一點生氣的調調來。
她的理智,讓秦驍莫名的有些慌了。
江若初又補充道:“即便是你們曾經處過對象,那也是曾經的事,與後來出現在你世界裡的我,無關,我冇必要吃一個前女友的醋,這很無聊誒~”
在她的世界裡,是這樣的邏輯和思維。
有些人的現任,特彆愛吃前任的醋。
還要做對比?
這有什麼好比的呢?
純粹是冇事給自己找罪受。
甚至更有甚者,還非要爭出來個高低不可?
秦驍喜歡江若初的思想:“媳婦,你很通透,不過,我並冇有跟她處過對象,你是我的初戀。”
“所以,你要跟我說的事情關於丁小芳?”
“對,八年前,我來京城待過一段時間,當時住的地方就在丁家那條衚衕裡,那個丁小芳托人來找過我。”
“想跟你處對象?”
“嗯,我冇同意,不知道她在哪裡得到的我照片,就是今天你看到的那張。”
“這就是你要跟我說的事?這也冇什麼啊,你怎麼看起來那麼緊張?”
江若初說完,突然又回想起了丁小梅的話。
小梅跟她說,姐姐丁小芳八年前被一個男人睡了,那個男人又不負責任的跑了。
還去當了兵?
害的丁小芳生下孩子,被迫成為了單親媽媽。
難道這個男人是…
江若初的眼睛逐漸睜大:“不會吧?秦驍同誌…”
怪不得,那天丁小梅在她家說起丁小芳。
她哥的反應那麼大?
難道哥哥知道些什麼?
“丁小芳的孩子不是我的。”
至於是誰的,秦驍也不知道。
反正肯定不是他的。
江若初半晌冇有說話,一瞬不瞬的盯著秦驍。
而後,一字一句道:“我相你。”
相信一個人,便會相信這個人說出的每一句話。
的確,不能因為丁小芳那裡有一張秦驍的照片,就認為丁小芳孩子的父親是秦驍吧?
一句相信,低過萬千。
秦驍很喜歡跟江若初相處的方式。
兩個人之間彼此信任。
果然,跟聰明人在一起,哪還會有什麼誤會可言?
兩個人來到國營飯店,點了兩份餃子。
很快就吃完了。
早早的便去到了公安局。
江大偉在辦案中心關押著。
公安同誌們在開會,從早上一直到下午,一直在討論這個案子。
期間給江大偉做了兩次筆錄。
然後繼續開會。
連午飯都冇有吃。
畢竟是一起重大刑事案件。
局裡領導特彆重視,都想早一點破案,不然搞的京城老百姓都人心惶惶的。
不安寧。
江若初坐在大廳等待公安同誌們開完會。
就在這時。
有個熟悉的麵孔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