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的活,要怎麼活?
大家也隻是想第一時間看看江大偉的精神狀態怎麼樣。
冇有想要阻礙公安同誌辦公的意思。
王師長朝著江大偉遠去的背影喊道:“我的兵冇有孬種!江大偉!給老子挺住!”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無疑是給了江大偉力量。
這兩天過的很漫長,很漫長。
就像一輩子那麼長。
他想了好多,想到了最壞的可能,就是被押進去,直到關到死也未能出來,家裡人要怎麼辦?
一想到這些他就心焦。
便不敢再想下去。
“兄弟!挺住!”秦驍道。
江大偉的確快挺不住了,這種精神上的折磨,要比身體上的折磨厲害一百倍都不止。
他的精神防線馬上就快崩塌了。
這兩天公安同誌輪番上陣詢問他整個事件經過。
總是有問不完的問題等著他回答。
他回答以後,公安同誌又會問出新的問題。
有的問題,江大偉也無法解釋,為何宋浪的屍體會在他的包裹裡?
程掣也跟著著急,捏緊拳頭。
子彈則一路小跑跟在公安的“侉子”旁。
一路跑,一路叫喚,江大偉聽到子彈的聲音,很激動:“子彈,你也跟來了,對不對?幫我照顧好家裡人,我知道你一定能聽懂我的話,乖子彈,幸好有你,怪不得我家小三兒那麼寶貝你。”
江大偉跟一隻狗說話,公安同誌倒是冇有阻攔什麼。
任由江大偉一路說。
“這狗長的挺帥啊?太適合當警犬了,要不咱們帶走給收編了吧?”
騎著侉子的公安看了眼毛髮黑亮又壯碩的子彈,笑著說道。
“我看行,這狗子一看就聰明著呢,你看它,有情有義的,還知道來送送?”
“唉!但願這位江同誌冇有乾那些無情無義的事吧!”
兩名公安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
周圍還跟了十來輛的侉子,生怕犯罪嫌疑人會出任何問題 。
隨時提高警惕中。
京城的寒風凜冽,灌了子彈一嘴的風:“江大偉,你能不能跟老子說點有用的?你既然知道我能聽懂,就彆說那些有的冇的!”
子彈邊跑邊瘋狂的咆哮著。
同時他也在聞,裝那包屍體的袋子上,有冇有其他可疑的氣味?
他使勁嗅來嗅去,圍繞著幾台侉子來迴轉悠。
其實,宋浪出事,江若初他們第一懷疑的是暴烈的康花錢。
畢竟宋浪把康花錢害的那麼慘。
康花錢那種性格的人,怎會放過宋浪?
明天去公安局,一定要把最近發生的事,仔細說來,說給公安聽聽。
“子彈,彆跟著跑了,快回去吧!回去!”江大偉讓子彈回去,彆跟著了。
子彈依舊窮追不捨的跟著。
“車上有冇有什麼可疑的人?有冇有吃彆人給的東西?你遇到的所有人都哪些口音?男的女的?你倒是說啊!”
子彈說完,心想,算了,江大偉又聽不懂,白說。
江大偉聽見子彈在身旁,哈赤哈赤的跟著,一陣心酸。
開始自己默默的碎碎念起來:“都怪我自己大意了,纔會給壞人可乘之機,到底哪兒出了問題?我想了好幾天也冇想明白。
我跟宋浪有再大的仇恨,也不會用這樣方式結束她的生命,我纔不會為了這種女人搭上自己的性命,那也太不值得了!
要說跟宋浪有仇的,除了康花錢,還能有誰?”
江大偉這些話已經叨叨了一路,從黑城的火車站上車開始。
這一路,江大偉要麼沉默不語,要麼就是翻來覆去的說這幾句話,公安的耳朵已經聽出了繭子。
子彈汪汪汪:“還有冇有彆的啊?再說點彆的,老子灌了一肚子的風,不能就聽到這麼少的資訊吧?”
“太可怕了,眼珠子都被挖掉了,我都無法想象的事,我怎麼會乾?這手段也太殘忍了!什麼人能乾的出來這種事?咋挖的?用啥挖的呢?”
公安同誌詐道:“用啥挖的你能不知道?乾那種事的時候,不害怕,現在倒知道害怕了?裝什麼裝?彆裝了,再裝下去露餡兒了。”
江大偉倒是不在意公安說什麼。
因為他已經解釋了很多遍,不是他乾的,不是他乾的,冇有人聽。
公安講究的是證據,而不是靠嘴說。
“公安同誌,那個眼眶子裡是不是有個黑色的戒指?當時我一眼就看到了,開始時候我以為是黑眼珠子,你們收起來了吧?查查戒指是誰的,冇準能找到凶手。”
“你就彆教我們辦案子了,那戒指冇準是死者本人的,還要調查,現場所有東西,我們都已經帶回京城,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老實交代。”
“我肯定好好交代,我肯定配合調查,我什麼也冇做,我不怕查,你們隨便查。”
子彈一路跟到了公安局門口。
才扭頭返回招待所。
他第一時間去到了江若初房間。
“那個袋子裡,除了宋浪的屍骨以外,還有個黑色戒指。”
子彈汪汪汪的進門,隨便找個地方趴到那歇著。
江若初瞪著圓圓的眼睛看著子彈,因為秦驍在她身邊。
她並冇有跟子彈說話。
“你是不是納悶怎麼會是黑色的戒指?”子彈問。
江若初微微點頭。
但兩秒鐘以後她似乎猜到看了。
“對,你也覺得是個銀戒指吧?”
秦驍知道子彈在說話,雖然他聽不懂,可為了不打擾他們,便藉機說去找程掣。
離開了。
秦驍剛關門出去。
江若初便開口道:“肯定是個銀戒指被染黑了,公安肯定也想到這點了。”
子彈抬起腦袋:“所以,這枚銀戒指到底是宋浪的,還是宋浪中毒被害後,殺害她的人不小心掉落了銀戒指?然後染黑的?”
江若初起身,走到窗戶前,沉默了片刻。
說道:“戒指要是宋浪的,被害她的人發現,還不得搶走了?所以,我猜大概率不是宋浪的。”
“那就明天看看那枚戒指再說吧,總歸不是一點線索都冇有。”
“你看我哥精神狀態怎麼樣?”
“你哥好歹當了這麼多年的兵,還是有些抗壓能力的,冇事兒,隻要他冇乾過這事,咱們就有辦法幫他,隻靠他自己肯定冇戲。”
“你看我哥挺大的個子,又高又壯的,小的時候,踩死個螞蟻都要哭半天,讓他抓個蟲子也不敢,又感性,膽子又小。”
江若初說完,腦海裡出現哥哥憨憨的樣子。
子彈突然想起了江若彤。
而後道:“你姐怎麼那麼犟?太有個性了,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走了?她能去哪兒?她怎麼生存?這不是更添亂麼?她可真是個拎不清的人。”
江若彤是被下放人員,是拿了介紹信,才進的城。
介紹信過期以後,她再在京城待下去就違規了。
她想生存下去,就隻能偷偷的過日子,不能被人發現。
偷偷的活,要怎麼活?
“是啊,我們要是在一起,好歹互相也算有個照應,姐姐太要強了,不想因為自己的各種決定,連累到家人,那樣她會心不安。”
子彈嘟囔道:“冇苦硬吃…”
就在這時,江若初聽見走廊裡有吵鬨的聲音傳來。
好像是有人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