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永遠都成不了黑的
江田田被公安帶走去做筆錄了。
她現在隻能認命了,不知道方帥還會不會喜歡她這樣一個有案底的女人?
她也不知道會被判多久。
希望她出來的時候,方帥還能等她。
江田田深呼吸了一口氣,又在心裡安慰自己一番。
她堅信,方帥是愛她的,且愛的很深沉。
一定會等她出來,然後他們就結婚生孩子,到時候她不會再猶豫要不要跟方帥去鹿廣島。
她想好了,她不怕吃苦,一定要去。
此時的方帥,已經在國營飯店裡喝的爛醉。
而後又自己一個人默默的走在京城的大街上,拎著個酒瓶子,邊走邊喝。
呼嘯的北風順著他的脖領子鑽進他的身體裡。
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現在是他休假的時間。
允許喝酒。
他心裡難受,就想喝點酒。
丁寧,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直跟在方帥的身後。
她把俊俊送到了姥姥家,交由她的母親姚鳳霞看管一會兒。
她這才得空出來。
以前,她是從來不會讓父母幫忙看孩子的。
今天,破例了。
方帥拎著酒瓶子,走路晃晃盪蕩,一會兒喝一口,一會兒又喝一口。
丁寧正愁冇有機會對這個男人下手呢。
這不機會上杆子的就來了?
方帥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塊石頭,讓本就重心不穩的身子,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丁寧連忙上前扶住:“你冇事吧?怎麼喝了這麼多酒啊?是不是心情不好啊,可以跟我說說嗎?”
方帥扭頭,整個反應都有點遲鈍,他抬起手指,笑嘻嘻的道:“你叫丁寧,對不?田田的好朋友,丁寧,好好聽的名字,讓我內心都安寧了呢。”
“你喝多了,方帥,你住在哪裡啊,我送你回去吧,田田知不知道你喝了這麼多酒?你們倆是吵架了嗎?”
要是吵架就更好了。
她便可以趁虛而入了。
“不要跟我提她,她被公安抓了,現在在公安局呢,這個女人,竟然得罪了我們秦團,還有秦團的夫人?我那麼跟她說,讓她道歉,道歉,可她像個大傻子似的,非要給自己送進公安局!蠢!愚蠢!”
丁寧轉念一想,莫非是今天她告訴江田田的事?
江田田去找江若初他們麻煩了?
這戰鬥力也不行啊,讓人家給乾到公安局去了?
怎麼這麼完蛋啊!
還是江若初太狡猾了?
丁寧眯了眯雙眸,心想,看來她以後要小心行事,悄悄的,慢慢的,循序漸進的實施她的大計劃。
萬萬不能打草驚蛇。
“好了,不提不提,你喝了這麼多酒,多難受啊?想不想吐?我扶著你,你慢一點,站在道邊吐一下吧?吐出來能舒服一些,好嗎?”
丁寧的語氣很溫柔。
像哄小孩子一樣哄著方帥。
方帥雖然喝了不少酒,行動遲緩,又有些站不穩,但是意識無比清醒。
他突然就被這個溫柔的女人給暖到了心窩子裡。
“丁寧,我喝多酒,田田從來不會這麼溫柔的對我說話,也不會這樣照顧我。”
言外之意,你真好,可他冇有說出口。
畢竟他和江田田還冇有正式分手啊。
他雖然覺得江田田這個女人做事很離譜,但是架不住他是真的喜歡。
不是隨便玩玩的。
丁寧嘴角彎彎,掛著甜甜的笑:“方帥,田田也不想你喝那麼多酒嘛,她是心疼你,隻是不會好好說話而已,方式又用的不對,可她是愛你的。”
方帥就這樣被攙扶著,兩個人有說有笑,又唱又跳的往前走著。
漫無目的。
反正大半夜的,也不會有人笑話他們。
對於方帥來說,是漫無目的,但是對丁寧來說,可不是。
她一直在有意無意的把人領向她家的方向。
今天晚上,家裡隻有她一個人在家。
媽媽去了姥姥家,爸爸被逮捕了,兩個哥哥全都是夜班,妹妹已經出發去了黑城。
孩子也不在家。
因此,去她家,最安全。
江若初和秦驍從公安局出來,已經是後半夜了。
她讓程掣和子彈先回去休息,冇讓他們跟著去公安局。
這會兒天空中開始飄起了雪花兒。
藉著月光,片片落下,輕輕的。
她抬起手去接雪花,冰冰涼涼。
江若初眼底裡佈滿了疲憊:“秦驍,你說我哥怎麼會攤上這麼個事兒?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就在剛剛,他們準備離開公安局的時候。
京城公安局接到了一個來自黑城公安局的電話。
電話裡的人說,經過領導們商議決定,明日會押著江大偉回京城,這個案子交由京城公安局辦理。
江若初聽到她哥的名字,心裡不由得一凜,她相信她哥,肯定不會做殺人的事。
隻是,她覺得是不是因為自己,連累了她哥?
壞人纔會對她身邊的人下手?
江若初有點內疚。
“大偉肯定是被陷害的,現在所有證據指向都對他不利,先彆急,白的就是白的,白的永遠都成不了黑的。”
江大偉的事,公安先通知了部隊,電話打到了王師長那裡。
王師長接到電話以後,睡不著了,讓他的勤務兵連夜開往京城。
這麼大的事,他一定要親自過來一趟。
他手底下的兵,他瞭解,不會錯的。
怎麼會殺人?
絕對不可能!
“我哥肯定嚇壞了,你看他平時膽子好像挺大的,其實我知道,我哥膽兒可小了,還冇有我姐我倆膽兒大呢,他現在肯定特彆無助。”
“很快就能見到了,有什麼事我們一起扛,我肯定不會讓我兄弟背這個黑鍋!”
江若初扭頭看向秦驍。
她都快忘了,他們先是兄弟,後是大舅哥和妹夫。
雖然平日裡會互相損對方,但,真的遇上事了,兄弟是可以彼此依靠的。
“我哥有你這樣的兄弟,真好。”
“我和大偉,傅宴,是過命的交情,還有程掣,你彆看他是後來的,像是我的一個小勤務兵似的,其實他也是我的兄弟。”
兩個人快走到招待所門口的時候,秦驍講出這番話來。
被在黑幕裡的程掣聽的清清楚楚。
程掣見他們好久不回來,想去找他們。
纔沒走幾步,就聽到了秦團的話,他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掉落。
這是自從上次秦驍失蹤以後,他第一次落淚。
他最最崇拜的秦團,是拿他當兄弟的!
這句話,他會記一輩子。
程掣不想打擾小兩口聊天,自己一個人默默的回到了招待所裡。
江若初停下腳步,秦驍把她擁入懷裡:“彆擔心了,吉人自有天相,相信老天爺,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江若初點了點頭:“我一點也不羨慕你們的兄弟情,因為我也有,子彈是我最好最好最好的兄弟,是超過宇宙,時間,空間,物種的那種。”
程掣才前腳回招待所。
子彈就溜溜達達的出來了。
聽到江若初這番話,也哭著鼻子回屋了。
程掣聽見子彈哎呀哎呀的叫聲,一人一狗抱在一起大哭。
外麵的雪下的越來越大了。
江若初踩著地上薄薄一層雪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她特彆喜歡踩雪的聲音。
好像所有的憂愁都被踩在了腳下,踩進雪裡。
等到了晴天的時候,便融化了。
就在他們剛踏進招待所時,江若初聽見外麵的街道上,有人在大聲唱歌。
她推開一個門縫,想看看,誰啊,大雪天的,這麼浪漫,竟然在唱歌。
還那麼歡樂?
門打開的一瞬間,方帥摟著丁寧的脖子,兩個人就像一對親昵的情侶一般,從江若初的眼前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