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怎麼會動??
那男人說完話,揹著手一臉傲慢的離開了醫生辦公室。
一個男人,蹲在地上,給女人的腳丫子塗抹藥?
像話麼?
丟不丟人?
他是看不慣這種的,看看他,多厲害,把自己女人馴服的服服帖帖的。
那婦女被吼了一嗓子,嚇的一凜,連忙跟上男人的腳步。
手裡攥著藥,低著頭,一瘸一拐,費力的跟在那男人的後麵。
她隻敢跟在後麵,卻不敢超越半步。
江若初被秦驍溫柔塗抹藥膏的畫麵,一直出現在這婦女的腦袋裡。
這一刻,她才知道。
原來不是所有男人都像她的男人一般?
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那麼溫柔又不大男子主義的男人?
若非親眼所見,她是萬萬不信的。
思及此,這位婦女的頭低的更深了。
那兩個人走後。
醫生無奈的搖頭,嘴裡嘀咕:“今天我是真長見識。”
一個疼媳婦兒疼的要命!
一個讓媳婦兒疼的要命!
江若初也隨之附和:“那個男人真的很無知,難道他比醫生還專業?”
她一直秉承的觀點是,專業的事就交給專業的人。
那男人口中死掉的鄰居,肯定不是因為挑開了水皰而導致的。
大概率是因為挑開水皰後,處理不當,感染所致,再加上身體等各方麵因素。
不會是單方麵因素所引起的。
“剛纔跟我犟半天了,我怎麼解釋,他都聽不懂,就認為自己認為的是對的。我讓他去給他媳婦兒開藥,你猜怎麼著?”
江若初坐在那兒,饒有興致的聽著。
秦驍給她塗抹完以後,說有點事,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她便邊跟醫生聊天,邊等秦驍。
“我說你去開藥吧,不挑開那皰也行,但是萬一哪天不小心破了,還是要處理的,他說我為了掙錢,故意給他開那麼貴的藥,其實那藥一點也不貴,是他覺得這錢花在自己媳婦身上,一分錢都覺得貴,還讓他媳婦自己去開藥,說他找不到,人太多,也不願意排隊,我真是第一次見這種人。”
江若初聽後,也挺無語的。
那他還跟著來乾什麼啊?
又不想掏錢,又不想出力,他陪自己媳婦來醫院的目的是啥?
搞不明白。
“那他還不如不來,來了,也是給自己媳婦兒添堵。”
江若初說著。
秦驍回來了。
醫生忍不住誇了句:“還是你男人心疼你,就你這點小傷,跟那個婦女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你自己來都行,瞧把你男人緊張的,我啊,也是第一次見。”
江若初笑了笑。
怕耽誤醫生工作,冇有繼續聊下去。
在聽了一些注意事項以後,便被秦驍揹著離開了。
江若初趴在秦驍的後背上。
每一次,都是那麼的踏實。
兩個人穿過醫院走廊,在拐角處,路過衛生間門口的時候。
江若初一扭頭,看到有雙腿好像成精了,在那晃來晃去的?
午夜京城醫院,衛生間門口的垃圾桶裡,驚現無頭屍體!?
不對不對。
屍體怎麼會動??
難道是有人一頭栽進了垃圾桶裡?
走近一看,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隻見那人雙腳朝天,撅著個屁股,在那掙紮,還時不時的發出悶悶的聲音。
江若初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這人怎麼還倒栽蔥了?是著急上廁所,一頭栽進了垃圾桶裡嗎?好滑稽啊。”
秦驍聽到媳婦兒的笑聲,心裡舒坦了不少。
那人掙紮了好一會兒,終於頂著個垃圾桶,站了起來。
氣的他拔出扣在腦袋上的垃圾桶。
頂著滿腦袋的垃圾,瞪著秦驍的背影,卻敢怒不敢言。
那婦女上完廁所出來,看到自己男人這形象,嫌棄的走遠了幾步。
這垃圾桶裡什麼垃圾都有。
真是什麼垃圾都有。
總而言之,裝的都是垃圾!
太噁心了。
那男人胡亂扒拉下滿頭的垃圾,回頭吼那婦女:“懶驢上磨屎尿多!你要是不上廁所,我能這樣?乾點什麼磨磨唧唧的,就不能快點麼?”
那婦女再次低下了頭。
她懷孕七個月了,腳又被燙了很嚴重的傷。
她想快也快不起來啊。
唉!
真羨慕那個女人。
這婦女抬起頭,望向江若初。
恰好這時,江若初回頭,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江若初這纔看出來,原來剛纔那個倒栽蔥的男人,就是在醫生辦公室裡那個男人啊?
她回過頭道:“是你乾的吧?”
“嗯,誰讓他敢罵我媳婦兒的?”
秦驍有仇當場報。
垃圾男人,就應該當成垃圾扔進垃圾桶裡。
那是垃圾男人最好的歸宿。
江若初和秦驍回到招待所的時候。
正好遇上江大偉和江若彤準備去火車站趕車。
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了。
他們兄妹倆是這個時間點的火車。
江大偉在得知妹妹撿了個孩子以後,難得冇有訓妹妹。
那是一個生命,若是他,也不會置之不理。
這麼冷的天,若是冇有任何人去管的話,肯定會凍死的。
江大偉看著那個孩子,隻說了一句話。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他也能理解二妹為何不把這孩子送進福利院,也好,這孩子跟二妹也算是互相陪伴吧。
“哥,姐,你們一路上要注意安全啊,我們完成了任務就回,等我們一起過年啊。”
江若初跟哥哥姐姐道彆。
江若彤點點頭,緊了緊妹妹的領口:“小妹,天冷,多添衣。”
再多說一句話,她便要哽嚥了。
很多感謝的話,都冇有說出口。
她不能再繼續拖累小妹,拖累這個家了。
江若彤安安靜靜的看著每一張臉,試圖把他們的樣子刻在腦海裡。
不知道再見麵是何時了。
“老秦,照顧好我家小三兒,少一根汗毛,我饒不了你,快回招待所吧,外麵冷。”
秦驍跟江大偉撞了下肩膀:“放心,我媳婦兒要是少一根兒汗毛,我自己也饒不了我自己。”
“哥哥姐姐,一路順風,我們過年見。”
江若初依依不捨,可心裡想著,過年就能見到了,很快的。
她穿書過來也有很久了。
現在的她,真正的融入到了原主的身體裡。
跟家人的感情是越來越深。
江大偉帶著二妹來到了火車站。
此刻已經後半夜三點半了。
火車站裡的人依然很多,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座椅上。
他們乘坐的車次已經進站。
江大偉把二妹和孩子護在自己的身前,他手上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堆。
是傅宴,在他們臨出發之前找到了他。
給他兩個大包裹,裡麵都是小孩兒的舊衣服。
傅宴說他就不見若彤了,他知道若彤也不想見他,他在幾個親戚家裡淘來了些舊衣服。
希望能幫上些忙。
把衣服放下,他便離開了。
其實,傅宴並冇有離開,而是躲在角落裡,默默的看著江若彤上了火車。
他的心臟就像是被無數隻手攥住了一般。
一邊是生他養他的父母,一邊是心愛的姑娘。
不管選擇哪一個,都會傷了另外一個。
難道這個世界上就冇有兩全其美的事嗎?
直到傅宴再也看不見江若彤的身影,他才離開。
江若彤抱著孩子先上了車。
江大偉跟在後麵,但是由於人很多,大家擠來擠去的,他和二妹便分開了。
中間隔了幾個人。
“若彤,你先去找座位,在座位上等哥。”
江若彤回頭道:“好嘞,哥。”
她快速往前走,在走到下一個車廂連接處的門口時,她抱著孩子下了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