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梨膏的創始人
江東右手拎著豬大腸,笑嘻嘻的站在裴明家門口。
那大腸是生的。
裴明冇看錯的話,應該是一整根的豬大腸,被摺疊在了一起。
怎麼著也有十多米長。
驀的一看,挺嚇人。
“江東同誌,你這是乾什麼啊?找我有事?怎麼不敲門?”
裴明走到門外,順手關上了門。
並冇有要請江東進去的意思。
江東也冇有看到走失的母親就在裴明家裡。
“裴行長,聽說您愛吃豬大腸?這是剛殺的豬,新鮮的腸子,你看還冒著熱乎氣兒嘞,我鄉下親戚給我拿來的,我想著您愛吃,就趕快給您送來了。”
其實這豬大腸是江東去農貿市場買的。
而且,他還極其的討厭這玩意。
他感覺吃豬大腸跟吃屎有什麼區彆?
臭烘烘的,噁心死了。
裴行長挺大個行長,怎麼會愛吃這東西呢?
不過他還是掩著內心的噁心,一臉諂媚的說道。
“江東同誌,謝謝你想著我,但是這大腸我不能要,你還是拿回去吧。”
無功不受祿,這是裴明這些年一直秉承的原則。
再說了,他喜歡吃鹵好的豬大腸。
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近的距離看生的豬大腸。
一下子讓他興趣全無。
“裴行長,您快收下吧,這麼新鮮的大腸可不容易遇到,您看我都大老遠拿來了不是?”
裴明騎上自行車往單位走。
再次拒絕:“江同誌,你有什麼事就直接說,不用給我拿東西,我傢什麼都不缺。”
江東拎著豬大腸跟在裴明旁邊小跑著。
然後又一個跳躍坐到了裴明的自行車後座上。
裴明一個不穩,差點摔了,他的聲音嚴肅:“江同誌,你到底想乾嘛?”
“裴行長,我能跟您聊聊嗎?”
“有事就說。”裴明從自行車上下來,推著往前走。
“我記得您來行裡的第一天就跟大家說,要是誰家裡有什麼困難或者煩心事,可以跟您聊聊,千萬不要影響工作。”
畢竟銀行的工作很嚴謹,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疏忽。
若是員工因為家庭瑣事,影響了工作,這對銀行來說,不一定會產生多大的損失呢。
“你家裡遇到什麼困難了?”
“我跟您說,我媽得了老年癡呆,這些年一直跟我在一起生活,你說我自己媽,我不能不管吧?最近我媽不記得回家的路了,我經常工作了一半就要出去找我媽。”
裴明頓了下:“你繼續說。”
“今天我媽又走丟了,我和我媳婦出去找了半天,中午合計回家喘口氣,結果我三弟家的兩個孩子找上門來,說我們虐待老人,丟了又不去找,裴行長,我真是冤枉死了,你說我怎麼會乾那麼不是人的事?”
裴明微微蹙眉:“有誤會就解釋啊。”
“天地良心,我解釋了啊,可你是不知道我三弟家那個小丫頭,小時候挺乖的,現在像個潑婦似的,可野蠻了,把我家門都砸了個大窟窿,就非說我不孝,還要去單位門口拉橫幅,讓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孝順。”
裴明瞭解了江東的來意。
但是他這人向來公平,不能隻聽信一麵之詞。
江東見裴明隻是聽著,並冇說什麼。
又道:“還有,我三弟全家被下放了,您說下放的人說的話有什麼可信度?而且,他們一點都冇儘到照顧老人的義務,反倒來指責我?我怎麼想怎麼覺得憋屈。”
裴明駐足。
給江東吃了一顆定心丸:“你放心,若你口述是事實,這件事肯定不會影響到你的工作,但是你若撒謊,那這事的性質就變了。”
“裴行長,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把豬大腸放回家以後,我就去單位上班。”
裴明點點頭,騎上車走了。
江東想起了什麼,拎著豬大腸又追了上去:“裴行長,您要找的人,也許我有辦法。”
裴明嫌棄的看了眼江東手裡的豬大腸,說道:“你說江氏梨膏的創始人?”
“對啊,裴行長,我給全國江氏一族的人寫封信就是了,肯定能找到。”
“你要是能找到,可是幫了我大忙了,到時候我定會酬謝。”
“好說好說,裴行長,今年的晉升…”
“要憑個人實力。”裴明很果斷的說道。
江東笑道:“好嘞好嘞,裴行長,您慢騎。”
他看著裴行長的背影,駐足在原地,笑的滿臉開花。
在回家的路上更是笑的合不攏嘴,裴行長說憑個人實力?
這個個人實力是指什麼?
人家那麼大的行長,說話肯定不會明說。
這一定是個暗語。
意思就是,若是他能找到江氏梨膏的創始人,那也是個人實力。
今年的晉升,肯定有望了。
江東回家的路上,見江若初他們在滿大街的找老太太。
他並冇有加入,反正他已經提前把家庭情況告訴裴行長了。
凡事講究個先入為主。
要是裴行長先聽說他家裡的風波,然後他再去說,就成瞭解釋。
這樣就變的被動了。
但是,他主動先把家庭矛盾講出來,這叫訴苦。
兩者效果,完全不同。
“怎麼拎回來了?事兒冇辦成?”蘭花一臉擔憂的問道。
“人家不要,但是事兒應該問題不大,要是能找到江氏梨膏的創始人,晉升的事肯定更穩了。”
“真的啊?那太好了,晚上蘭花我給你溜肥腸!”
蘭花說著說著,還唱了起來。
江東把豬大腸嫌棄的扔到蘭花手裡:“我看是你想吃吧?給你拿好了,我得去上班了,我要趕在裴行長之前到單位,把茶水給他沏上!”
…
另一邊,江若初他們找了兩三個小時,毫無收穫。
她按照奶奶離開家的時間開始估算,五個小時,奶奶一個近八十歲的人能走多遠?
然後大家分成幾組,往不同的方向去找。
幾乎每一條馬路都找過了,都冇有奶奶的身影,也冇有一個人說見到過。
江若初跟秦驍走到京城人民醫院門口的時候,看見了一個奇奇怪怪的人。
天呐,這人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