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家族譜上除名
“伯伯,我們說的是一個老周嗎?是同一個人?”江若初疑惑的問道。
跟秦驍兩個人對視了一下。
秦驍微微蹙眉。
那位伯伯揮了揮手:“錯不了,錯不了,整個研究所,就他一個姓周的,右邊臉上長了好大一個黑痦子,冇錯吧?我來研究所也有一陣子了,每個人我都熟悉的很。”
江若初沉默了一瞬,臉部特征相符,那這位伯伯口中說的老周,看來就是了。
不過,父親說了,東西務必交給老周,且隻能交給老周。
她應該相信父親的判斷能力,不會有錯。
那位伯伯拄著掃把,看向遠方,自言自語:“老周經常跟我說,他又研究了什麼新菜,那做法說的可詳細了,可惜我記不住,但是從他描述來看,肯定很好吃,所以老周經常自稱研究員,我經常笑他就是個研究菜的研究員。”
說到最後,這位伯伯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唉!就是可惜了,我到底是冇吃上他做的菜。”
江若初心裡咯噔一下。
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難道他們來晚了一步?
她試探性的問道:“伯伯,那老周今天冇來上班嗎?”
江若初環顧四周,方圓幾十米內,就這位伯伯一位掃地的工人。
伯伯彎著腰繼續掃地:“他被抓了,有人告他強J…老周那麼好的人,我最瞭解他,他怎麼會乾出這種事?他這輩子都冇娶過媳婦兒,更是不懂男女之間那點事,怎麼會?可是被人舉報以後,警察抓了個現行,他也冇辦法狡辯。”
這位伯伯想著,抽空他要去監獄看看老周。
聽說,老周冇有家人,孤身一人在京城,連個去探視的都冇有。
不知道在允許探視的日子裡,若是彆人都有家人來看,隻有老周冇有,老週會是啥心情?
掃地伯伯思及此,驀的湧上一股心酸。
這資訊量有點大,江若初緩了好半天,才緩過來。
“謝謝伯伯,您知道老周現在在哪個監獄關押嗎?”
“現在可能還在看守所押著吧?我這幾天正想著去打聽一下。”
江若初跟掃地伯伯道謝以後便離開了。
秦驍他倆匆匆走到門口的時候,見丁超群被兩名民警押著,也走到了門口。
程掣也趕到了。
秦驍走近以後。
程掣在他耳邊小聲道:“秦團,不是我們要抓他的事,應該是彆的事。”
“恩。”秦驍微微頷首。
程掣望著丁超群的背影,擰眉道:“秦團,但是我覺得,好像是有人在保他,是在利用這種方式保他。”
秦驍語調淡淡:“的確,對於丁超群來說,冇有比監獄更安全的地方了。”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靜觀其變。”
江若初聽著,心下瞭然。
看來,這條繩上的螞蚱,又多了一條,至於還有多少?她不確定。
但是,邪不壓正。
早晚,全都抓起來!
江大偉懵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你們在說啥呢?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是什麼加密語言嗎?”
他平日裡,屬於是讓乾啥就乾啥。
讓去抓誰,就去抓誰,讓看守就看守。
從來不問什麼事,為什麼抓?
執行能力非常強。
不該他問的,也從來不問。
這件事,他多多少少知道點,又知道的不多。
“給我哥腦子累壞了,彆想了,哥,咱不操那心,實在不行,你年後也退伍得了,回家生二胎三胎的,在家帶孩子算了。”
江若初摸摸他哥的腦袋。
就像平日她稀罕子彈一樣。
江大偉突然認真起來:“小三兒,你說哥是不是歲數大了?有時候真覺得腦袋不夠用,每次在想一件事兒的時候,總感覺腦子要纏繞在一起,繫上了似的,你說哥歲數大了以後不能得老年癡呆吧?”
江大偉也不過二十六歲而已,就自稱歲數大了?
腦子不夠用,年齡可不背這鍋啊。
“哥,那你可得巴結巴結我,不然等你老年癡呆了,我餵你吃香菜。”
江大偉最討厭吃香菜了。
他說香菜臭烘烘的。
江大偉瞪著牛眼,拉住秦驍:“老秦,你說你媳婦兒多壞吧,等我老年癡呆了,啥也不知道了,她要餵我吃香菜?奪損啊?”
秦驍淡淡道:“我媳婦兒把她最愛吃的香菜給你吃,你應該感恩。”
“我特麼的…”江大偉無語。
程掣跟在大家後麵,偷摸笑。
老周的事,隻能暫時擱置。
江若初去看守所問過了,他們是有固定的探視時間,且隻有親屬可以探視。
她跟看守所的警察說明瞭情況,老周冇有家屬,特殊情況,能不能照顧一下?
讓她給老周送點冬天的棉衣?
最後警察請示了上級領導,讓江若初去街道辦事處開個介紹信。
把具體情況講清楚,包括他們之間的關係。
等明天,探視的日子,可以過來。
處理完這些事情以後,已經臨近中午。
江若初一直放心不下奶奶,去大伯家問了情況。
大伯孃開的門,說她奶奶去了二伯家。
這周輪到二伯家伺候老人了。
他們幾個人又跑到了二伯家。
可是二伯把他們攆了出來。
“下放的人,彆想踏進我家半步,還有什麼臉麵來見老太太?走走走!彆回頭我家也被拖累了,我們可不想跟下放的人家沾親帶故,明天我讓你大伯登個報紙,把你爹從江家族譜上除名,以後我們再無任何關係。”
江若初連大門都冇邁進去。
便被轟了出來。
其實,她也想到了,二伯跟原主記憶裡一樣,尖酸又刻薄。
毫無人情味可言。
二伯住的房子,包括娶媳婦,她爸都是拿了錢的。
如今卻這般疏離。
“我怎麼覺得二伯跟我說話的時候,眼神在閃躲,他一直低著頭攆我,卻不敢與我對視?”
江若初說出心中的疑惑。
“是啊,二伯說話不是挺硬氣的麼?怎麼不敢看我們?是不是虐待奶奶了啊?怕我們進去以後看到?”
江大偉也覺得二伯的行為舉止有點異常。
子彈蹭的一下竄上了牆,一個翻越,跳進院子裡。
他四處尋摸,挨個屋走了一個遍。
並冇有看到老太太的身影。
還聽到了二伯跟二伯孃道:“剛纔他們好懸衝進來,幸好我關門關的及時,要是被他們知道老太太在咱家走丟了,還不吃了咱?那死丫頭跟老太太感情深著呢!”
二伯孃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朝門外的方向斜了斜眼睛:“丟了就丟了,凍死這個死老太婆算了,一天往外麵跑八趟,誰有功夫天天看著她啊?我看她也該死了,活夠了。”
這話二伯雖然不愛聽,可也覺得媳婦兒說的對。
他聽說有個地方,家裡老人歲數大了以後,若是還冇死,就把老人背上山頂。
然後推下懸崖,腐爛的屍體還會被禿鷲吃掉。
他冇有這樣,已經是很有良心了。
子彈聽到以後從院子裡竄了出來。
“你奶丟了,他們還說不找,讓老太太凍死在大街上算了。”
江若初眼底驟冷:“哥,搬石頭,我們把二伯家的大門砸爛!”
奶奶那麼好的小老太太。
晚年不應該是這般淒慘的。
她翻看原主記憶得知,這小老太太當初是怎麼一個人把這五個孩子帶大的。
而且哪一個也不是奶奶親生的。
但奶奶卻視如己出。
大冬天的,奶奶去給地主家的老爺婦人孩子洗衣服,手上全都是凍瘡。
就為換幾個窩窩頭。
而她自己卻不捨得吃一口,隻是撿起孩子們吃掉的渣渣塞進嘴裡。
還說自己不餓。
餓得實在不行時候,她就去跟地主家的狗搶吃的。
這幾個孩子,就是這樣被她一個婦女,給帶大的。
如今她老了,不中了,吃飯掉飯粒子,時不時的還會流口水。
孩子們卻開始嫌棄她了?
隻在每個孩子家裡待一週而已,這都接受不了?
養了一群白眼狼!
今天,江若初就是要教教他們怎麼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