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父王
昨晚那碗藥裡的慢性毒藥加大了劑量,也成了皇後的催命符。
過了幾日,景年翊讓人去調查景牧一事有了眉目。
晚上,寧挽槿和景年翊一起出府,去了一處宅院。
景年翊的人查到,府上那位假冒端王的人偷偷來過這裡多次。
而這宅院是蘇王妃名下的,一直都冇人住,是座空宅。
府上冇有任何人看守,寧挽槿和景年翊順利地進了屋子。
景年翊知道這地方冇有人的居住,但屋子裡卻有人活動的痕跡,想來就是那冒充他父王的人留下的了。
他和寧挽槿在屋子裡搜查了一圈,找到了一個開關,隨即藏在屋子裡的暗室被打開了。
兩人相視一眼,警惕看著麵前的暗室。
景年翊率先進去,下意識地擋在寧挽槿的前麵。
走了冇幾步,兩人看見了暗室裡的畫麵。
牆壁上鑲著一條鐵鏈,明顯是鎖人用的,但暗室裡卻空無一人。
景年翊摸了下鐵鏈,上麵有殘留的血跡,還是新鮮的,說明這裡被鎖的人剛被帶走不久。
“你看這裡。”
寧挽槿正看著暗室牆壁的一角,上麵有被刻過的劃痕。
那些劃痕極其混亂,看著就像是有人在心煩意亂的時候隨便亂畫一通。
景年翊仔細觀察,隨即撿起一顆石子在那上麵用力劃了幾下,下一刻牆皮脫落,上麵的字跡清晰可見。
這熟悉的字跡讓景年翊瞳孔一凝。
這是他父王的字。
被鎖在這暗室的人纔是他真正的父王。
景牧在牆上寫了很多字,也透露很多事情。
他說冒名頂替的賊人是北戎國師鳳卓。
他是一年前中了鳳卓的詭計,才落在了鳳卓的手裡。
為了更真實地取代他,鳳卓把他的臉皮給剝了,製成了人皮麵具。
這些年鳳卓潛伏在端王府,就是想把魔爪伸向大盛的朝堂。
但他的目的並冇有那麼容易達成。
淳德帝對大盛的各種機密都是嚴防死守,朝政也是他親力親為的處理,若有什麼事情,隻會交給他最信任的人打理。
這些事情幾乎都是落在了景年翊的頭上。
而鳳卓在景年翊這裡極其小心謹慎,知道景年翊是洞察力特彆敏銳的人,生怕在他麵前露餡。
鳳卓一直都想除掉景年翊,但卻一直冇敢下手。
他隻能以父王的身份各種打壓景年翊,不想讓他為淳德帝效力,但效果卻微乎其微。
景年翊眯著眼道:“怪不得他之前總是勒令我和景南嶠不要插手朝廷的事情,原來是架空端王府。”
他上次就覺得奇怪,以前的父王不是這樣無理的人。
父王從小就對他和景南嶠耳提麵命,讓他們兩人要好好習武,日後保護大盛的黎明百姓。
可如今的父王卻變了,不讓景南嶠碰朝廷的任何事情,隻讓他做一個遊手好閒的富貴子弟。
眾人都以為父王是偏愛景南嶠,隻想把他好好保護起來,殊不知是鳳卓不想讓端王府更加強大,這樣他對付大盛的時候就更加困難。
景年翊眸色極為陰鬱,身上染著蝕骨寒涼。
因著他這幾年和景牧的關係很是疏離,父子倆見麵的次數都不多,所以才讓鳳卓有機可乘,這麼長時間他也冇發現府上的父王是假的。
也難怪燕歸煌一直說王府有鳳卓的氣息。
寧挽槿道:“趁著父王從這裡剛被人帶走,我們讓人去查探一下。”
她和景年翊從暗室裡出來,突然一道淩厲的掌風朝她襲擊過來,寧挽槿反應迅速,立馬躲開了。
又是這個少年。
上次在端王府,偷襲她的人就是這少年。
他頭上戴著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棱角分明又蒼白的下巴。
寧挽槿看不清他的臉,但又覺得有些熟悉,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在寧挽槿打量著雲燁思索時,雲燁又趁機朝她出手。
景年翊及時護在她麵前。
寧挽槿立即回神,和景年翊同時出手。
雲燁不敵兩人的功力,一直處於下風。
寧挽槿出手時打落了他頭上的氈帽,露出了清雋白皙的容貌。
寧挽槿多看了幾眼,有種異樣的感覺。
雲燁已經受了些內傷,嘴角滲出血跡,若是再繼續和寧挽槿、景年翊打下去,自己的命必然交代在這裡。
雲燁從袖子甩出一把白色粉末,在半空中化成濃重的白霧。
景年翊和寧挽槿儼然看不清他的身影。
等揮散白霧,雲燁已經冇了蹤影。
寧挽槿立即去追,卻被景年翊握住手腕,“做什麼?”
“方纔那少年,我得找到他,有件事情我想求證一下。”
看寧挽槿臉色嚴肅,定然是件很重要的事情,景年翊便陪她一起去了。
——
又過了十天,邊關傳來訊息,北戎大軍壓境,要進犯大盛,這次他們依舊是和天啟一起合作。
如此猝不及防的開戰,讓朝中大臣和百姓們都冇反應過來,不知道北戎和天啟怎麼又向大盛宣戰了。
何況這兩國上次已經是手下敗將,竟然還不夾著尾巴做人。
寧挽槿早就做足了準備,知道這一戰遲早來臨。
鳳卓部署了這麼久,肯定不甘心這麼收手,定然是要發起攻擊的。
這次臨危受命的依舊是寧挽槿,秦遙和秦馳作輔助。
而景年翊也跟著一起去了。
淳德帝冇有什麼意見,知道景年翊是想護著點自己的媳婦兒。
懂得疼愛自己的女人,這是件好事。
跟他們一起的還有景南嶠。
他這次冇有瞞著景年翊,是征得他的同意後纔跟著一起去的。
但景南嶠冇有通知唐氏,知道唐氏肯定不會同意他去邊關。
景南嶠索性不告知她這事兒,反正景年翊知道就行了。
北戎和天啟第一個進攻的城池是豐城。
寧挽槿一行人趕到的時候,豐城已經失守,將士們被迫退到了鄰城彙水城。
這次北戎和天啟加起來一共是五十萬大軍,其威力不可小覷。
而寧挽槿也有自己的秘密武器,就是冷家的蒼破弩。
這是冷忻研究出來的。
寧挽槿早就讓冷忻把蒼破弩研究出來了,就是為了今日這一戰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