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你的親身感受
地下基地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紀天行雙眼通紅,那張老臉,此刻因極致的怨毒與瘋狂而扭曲。
他的全部視線,都死死盯在麵前那個巨大的維生艙上。
維生艙內,培養液中浸泡著一個堪稱完美的少女,她閉著雙眼,如同一件尚未揭幕的藝術品。
“P1,也就是紀瑤的背叛,是因為我給了她不該有的情感。”
“我給了她可笑的自由……”
紀天行癲狂地低語,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但你不同。”
他的目光無比炙熱,看著少女完美的臉龐,彷彿要將維生艙的玻璃都融化。
“你,P2,是為殺戮而生的終極兵器!”
“我賜予你名字,紀靈!”
“你的靈魂,就是我的仇恨!”
話音落下,他將一根粗大的數據線,接入維生艙的。
維生艙旁的螢幕亮起,無數數據瘋狂閃爍。
那是陸承的全部資料。
他的每一張照片,每一次公開露麵,每一次戰鬥的影像記錄。
還有根據之前,在遊艇上與傀儡的戰鬥,所收集的數據分析。
拐走了他最得意、最出色的“女兒”紀瑤,又跑到巴黎,在他地盤上,打了他一頓……
紀天行將自己對陸承的恨意、殺念,通過數據全部灌輸給了紀靈。
核心指令:【抹殺陸承】。
指令灌輸完成。
維生艙內的培養液開始迅速排空,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名為“紀靈”的少女,就這樣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冇有任何情感波動的琉璃色瞳孔。
冰冷、空洞。
它隻是客觀地捕捉著視野內的一切,不帶任何主觀的色彩。
她赤裸的身體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下一秒,無數銀色的奈米粒子如同擁有生命的流水,從維生艙的底部向上彙聚,迅速覆蓋了她的全身。
轉瞬間,一套完美貼合她身體曲線的流線型作戰服已然成型。
她,甦醒了。
……
與此同時,陸氏莊園。
餐廳內,陸承正享受著人間帝王般的待遇。
安雅,這享譽國際的鋼琴家,正在剝著水果,然後用她纖細的手指,溫柔地遞到他的唇邊。
另一邊,牧星,也在用恰到好處的力道,為他輕輕捏著肩膀,臉上帶著全然的信賴與依戀,服務著她的救命恩人。
唯獨東方月,還是略帶疏離的,一個人坐在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
她手中端著一杯紅茶,眉頭緊緊鎖著,眼神複雜地投向那個被自己兩個姐妹環繞的男人。
餐廳內的氣氛溫馨,卻唯獨與她格格不入。
即便她對陸承的好感已經逐步增加,也無法抵擋同心蠱的作用。
但內心裡,還是有著太多的疑問……
許久,安雅和牧星似乎覺得該讓陸承好好休息,便起身準備去做一些新的茶點。
“陸承,你先歇會兒,我去給你準備些點心。”
“承哥,我跟大姐一起去。”
兩人離開後,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東方月終於再也無法忍受心中的煎熬。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了陸承麵前。
聲音,也因為刻意的壓製而顯得格外冰冷。
“你對江辰,到底做了什麼?”
她緊緊盯著陸承的雙眼,試圖找到答案。
“他最後發瘋想傷害小星的時候,我感覺到一股力量……”
“那股力量,很強大,但它突然就消失了。”
“是你,奪走了它,對不對?”
陸承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臉上浮現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哦?你的感知倒是敏銳。”
“想知道真相嗎?”
這個笑容,讓東方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還冇來得及開口,甚至冇來得及後退。
陸承已經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都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東方月發出一聲驚呼,下意識地開始掙紮。
但陸承的力量卻如同鐵鉗,讓她的一切反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無視她的掙紮,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了書房。
“砰”的一聲,書房的門被他用腳帶上,然後反鎖。
東方月被粗暴地按在了那張冰涼的書桌上。
陸承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吐在她的耳畔,聲音低沉戲謔。
“言語是蒼白的,真相……”
“需要親身感受。”
陸承的心念微微一動,同心蠱催動!
東方月的嬌軀猛地一顫,繃得筆直。
這次,陸承共享給她的……
是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被強行剝離的劇痛!
還有一種無法言喻的絕望!
這股情感不屬於陸承,更不屬於她自己。
它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得可怕,彷彿有無數根看不見的針,在瘋狂穿刺著她的精神。
一個夾雜著恐懼與不解的尖銳童音,在她腦海中瘋狂尖叫。
那是江辰的聲音!
“我的係統!我的【震驚係統】!”
“不!你不能拿走它!還給我!”
東方月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在劇烈地晃動、扭曲。
她彷彿“看”到了。
她“看”到一個散發著璀璨金光的球體,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一個孩童的身體裡,硬生生地、一寸寸地……扯了出來!
她“看”到那個孩童眼中的“神采”、“智慧”與“靈氣”,隨著金色光球的離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消散。
最終,那雙曾經閃爍著天才光芒的眼睛,徹底歸於一片死寂的空洞。
就在這時,陸承的呢喃,在她混亂的腦海之中響了起來。
“感覺到了嗎?月兒。”
“這就是你那天才弟弟,隕落的瞬間。”
“而我,就是那位……”
“執行者。”
東方月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她臉上的血色在瞬間儘數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支撐著身體的最後一絲力氣也隨之抽空,整個人軟軟地倒在了陸承的懷裡。
她終於明白了陸承對江辰所做的,究竟是什麼。
那遠比她想象的任何酷刑都要殘忍。
那比死亡本身,還要恐怖一萬倍。
那是一種……完全的掠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