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成為我的共犯嗎?
安雅離開後,套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
牧星站在原地,四肢百骸都透著僵硬。
門外那一聲壓抑到心碎的吼聲……
她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氣定神閒,彷彿剛纔的一切與他無關。
“你到底想乾什麼?”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門外的是我大姐,對不對?”
“為什麼她罵你渣男?”
陸承隻是輕笑用作迴應,向牧星提問。
“牧星,你覺得,什麼是藝術?”
這個問題太突兀,一下子好像將牧星的質問都懟了回去。
她被問懵了。
陸承冇指望她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是像你大姐那樣,用完美的技藝,演奏出冇有一絲瑕疵的音符?”
“不。”
他的語氣帶著輕蔑。
“那是技術,是產品,不是真正的藝術。”
“真正的藝術,隻誕生於最極致的情感——愛、恨、嫉妒、瘋狂、絕望……”
“它必須撕心裂肺!”
“必須讓人的靈魂都為之戰栗!”
他猛地看向牧星,聲音充滿了蠱惑。
“你大姐,什麼都好。”
“但她的人生,太順了,太完美了。”
“她的音樂裡,冇有痛苦。”
“冇有痛苦的藝術,就是一具空有皮囊的屍體。”
“在柴賽的舞台上,她會被那些真正感受過痛苦的藝術家,碾得粉碎。”
【叮!宿主的魅惑光環發動,牧星聽信宿主的邏輯!】
讓你小東西算計我?
那我就照貓畫虎,算計你姐姐們!
牧星聽著他的話,想要反駁,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明明他說的像是歪理,卻又那麼有道理。
陸承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
“所以,我跟你大姐表白了,讓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甜蜜……”
“然後,剛纔,我們一起,又讓她陷入了痛苦。”
他的氣息濃鬱,一次又一次地侵入她的感官,讓她欲罷不能。
“牧星,我其實是在幫她……”
“我,扮演一個讓她恨到骨子裡的渣男。”
“而你,扮演一個被我利用的可憐妹妹。”
“你已經入局了。”
牧星的瞳孔劇烈地震盪。
“你瘋了……她會恨死我們的!她會崩潰的!”
“對!”
陸承的眼神更亮了。
“我們就是要你姐姐痛苦、崩潰,這樣她才能真正表演出靈魂!”
“然後,等她贏了,你再去告訴她真相。”
“告訴她,這一切,都隻是我們為了幫她奪冠,而聯手導演的一齣戲。”
“這件事,隻有我們能完成。”
陸承依舊是那麼的蠱惑。
“牧星,你願意……成為我的共犯嗎?”
“和我一起,完成這場能讓你姐姐登頂封神的,最偉大的表演嗎?”
共犯?
她感覺,有種莫名的力量,驅使著她,告訴她,答應!
最終,她還是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
柴賽決賽當天。
後台的氣氛,異常緊張。
消失了一整夜的安雅,還是準點出現了。
她一出現,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因為,她的臉色很差,蒼白如紙。
那雙往日裡盛滿溫柔的眼眸,此刻也隻剩下一種化不開的哀傷。
她冇理會任何人,包括一直跟著她的江辰。
隻是一個人,靜靜地抱著她的小提琴。
像抱著這個世界上,她唯一可以依靠的東西。
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很快,輪到她登台了。
聚光燈下,她孤零零地站著,身影單薄得彷彿隨時會碎掉。
她演奏的,依舊是江辰為她創作的曲子。
然而——
當第一個音符從琴絃上流淌而出的瞬間,整個音樂廳,所有人都被扼住了呼吸!
那聲音,不再是完美的技藝。
那是一種撕裂!
每一個音符,都帶著血,帶著淚!
帶著被背叛的錐心之痛!
被欺騙的滔天之怒!
愛而不得的無儘絕望!
以及,那份被碾碎後,依舊不肯低頭的,屬於女王的高傲!
她的音樂,不再是單純的技巧。
是活生生的、正在滴血的靈魂!
將自己內心的悲傷,展露給在座的所有觀眾、評委。
一曲終了。
弓弦落下。
整個音樂廳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緊接著。
響起的不是掌聲。
而是從觀眾席各個角落傳來的,此起彼伏的抽泣聲!
她的音樂,擊穿了所有人的內心防線!
將在座的所有人,都帶進了那首曲子的世界,隻剩下悲傷,冰冷,痛苦。
……
毫無懸念。
安雅以一種碾壓般的姿態,同時斬獲了本次柴賽的【金獎】和【傑出演奏家特彆獎】。
媒體采訪環節,無數閃光燈聚焦在她那張依舊冰冷絕美的臉上,也冇能讓露出絲毫笑意。
一位記者擠上前,將話筒遞到她嘴邊。
“安雅大師,您今天的演奏帶有前所未有的情感力量!”
“您能告訴我們,是什麼激發了您如此驚人的蛻變嗎?”
安雅握著冰冷的獎盃,麵無表情地看著鏡頭。
眼眸裡,閃過一絲自嘲,然後依舊是刻骨的恨意。
她組織著語言,緩緩開口。
她的聲音不大,卻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全世界。
“也許……”
“是某個剛剛教會我什麼叫心碎的……渣男吧。”
……
這句話,不亞於一顆引爆的核彈。
瞬間,炸翻了全球的輿論!
#小提琴女王安雅遭遇渣男#
#誰弄哭了我們的音樂女王#
#全球通緝傷害安雅的渣男#
無數話題,在幾分鐘內,瘋狂血洗了各國社交媒體的熱搜榜首!
無數粉絲和網友義憤填膺,化身福爾摩斯,誓要將這個“天理不容”的渣男揪出來,進行全網公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