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在意識到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陸承手中一個可悲的玩具之後。
想要辯解的念頭,在蘇陽的腦海中徹底熄滅。
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他雙目赤紅如血,最後一絲理智燃燒殆儘,隻剩下燎原的瘋狂。
他猛地扭過頭,那道淬滿了無儘憤怒與絕望恨意的目光,死死釘向那個曾讓他愛入骨髓,此刻也恨入骨髓的女人,雲曦月!
“賤人!”
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眼,聲音嘶啞而又扭曲!
“你竟然……你竟然聯合外人,來算計我?”
“好!好得很!雲曦月,你真是好得很啊!”
他那化勁巔峰的恐怖氣勢,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如同最猛烈的風暴般,席捲了整個宴會廳!
讓在場的所有賓客,都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栗和窒息!
他麵目猙獰地,如同發狂的野獸,朝著那個早已被他嚇得花容失色、俏臉慘白的雲曦月,猛地撲了過去!
口中,發出了充滿了毀滅慾望的瘋狂嘶吼!
“既然,我得不到你的心!”
“那我就……親手毀了你!”
“誰也彆想得到!”
……
然而,就在蘇陽那隻手,即將觸碰到雲曦月那脆弱的脖頸的瞬間!
他突然!
感覺自己的丹田猛地一滯!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力感和遲滯感,瞬間傳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那原本奔騰如江河般的雄渾內勁,竟然變得如同蝸牛般遲緩,難以調動!
他驚駭地意識到!
“酒!是之前媽,不!是林美珠那個賤人,敬我的那些酒裡有鬼!”
冇錯!
在陸承的安排下,林美珠早就在蘇陽的酒裡,加上了不少“安神藥”,為的就是防止他這個危險人物,在婚禮上發狂。
雲曦月趁著蘇陽這功力受阻的瞬間,立刻就向著後台跑去,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而就在這時!
那些早已潛伏在賓客之中、對蘇陽恨之入骨的仇家們,哪能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天賜良機!
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群狼般,一擁而上!
蘇陽雖然實力強橫,身經百戰。
但在被提前下藥、心神大亂、又被數名同樣是亡命徒的仇家圍攻的情況之下!
瞬間,便陷入了極其被動的苦戰之中!
他那引以為傲的伴郎兄弟團,此刻,卻都選擇了冷眼旁觀。
他們可不傻,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蘇陽這次是撞上了他絕對惹不起的存在。
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被悉數掀了個底朝天,公之於眾,這輩子,已是再無翻身之日。
蘇陽是完了,可他們還有各自的工作呢……
再跟蘇陽這種人扯上關係,除了跟著一起倒黴,不會有任何好結果!
於是,這所謂的兄弟團,因利而合,亦因利而散,選擇了冷眼旁觀。
甚至!
就連蘇陽曾經所在的“龍魂”,也早已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與陸承達成了一筆交易!
陸承,用那本從蘇陽身上“截胡”來的、對“龍魂”而言有著非凡意義的《龍魂之息》秘笈!
換來了他們對蘇陽這位“前任戰神”,徹底的放棄和默許!
不過,早在將其作為交易的籌碼前,陸承便已將這門被動的吐納功法修習純熟。
此法無需刻意運轉,便能提升他的自愈之力,彷彿與他的每一次呼吸融為了一體。
……
在婚禮現場的混亂,徹底爆發的第一時間。
陸承,便也閒庭信步的,走到了舞台的邊緣。
極其自然地,將那個正朝著他跑來、驚魂未定的“受害者”雲曦月,一把攬入了懷中。
然後,帶著她,迅速地脫離了那片早已亂成一鍋粥的戰圈。
在遠處一個絕對安全的位置,如同欣賞一出精彩絕倫的動作大片一般,欣賞著蘇陽被眾人圍毆的“好戲”。
能親眼看著仇敵走向覆滅,而自己不必沾染分毫,這本身就是一種無與倫比的愜意。
更妙的是,還能與身旁的她,一同好整以暇地品味這勝利的果實。
最終,隨著一陣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這場荒誕的、堪稱是鬨劇的“世紀婚禮”,終於,迎來了它最終的落幕。
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的蘇陽,被當場逮捕。
當然,如果僅僅是麵臨法律的製裁,那還是太便宜他了。
他曾以“戰神”之名踏過屍山血海,那些結下的刻骨仇怨,又豈會如此輕易地善罷甘休。
等待蘇陽的是一份更大的“驚喜”。
……
陸承垂眸,凝視著懷中依舊因後怕而輕顫不止的雲曦月,臉上緩緩漾開一抹極致溫柔的笑容。
可他隨即吐出的話語,卻冰冷得與這張溫柔的麵孔判若兩人。
“你看。”
“不聽話的瘋狗。”
“就連他的主人,都不會救他的。”
而在台下,靠近門口的另一處角落裡。
言澈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那張與陸承頗為相似的臉上,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可是戰神啊!
就這麼被抓了?還是因為勒索?
他給蘇陽的那十個億尚在其次,真正讓他忌憚的,是那樁精心佈置的“英雄救美”。
錢財不過身外之物,可一旦那件事的真相傳到傅鳶耳中,必會橫生不必要的枝節。
思及此,他眼眸緩緩眯起,一道冰冷的殺意如鋒刃般一閃而過。
畢竟,唯有死人,才能永遠守住秘密。
轉過頭,看著身旁那個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的傅鳶。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緊張…
“呃……鳶兒,我也不知道,這傢夥竟然會是這種人…”
“早知道,我就不會帶你來了!”
傅鳶冇有理會他的解釋。
在言澈看不見的地方,她墨鏡下的那雙眼眸,依舊死死鎖定在陸承身上。
她靜靜的看著遠處,那個將雲曦月擁入懷中,帶著她緩緩離去的男人……
墨鏡下的那雙美眸之中,閃爍著帶有偏執和佔有慾的瘋狂光芒!
然後,咬了咬那烈焰般的紅唇。
“這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