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飯之恩
不提蘇陽這茬還好。
一提這個名字,林美珠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就炸了毛!
她的語氣也越來越尖酸刻薄:
“結婚?哼!你也真好意思提結婚!”
“蘇陽那個狗屁不是的廢物,他也配跟我們家曦曦結婚?”
“那也叫結婚?領了個證就算結婚了?”
“我看啊,也就是我們家曦曦心太軟,太善良,才一直忍著那個廢物,冇把他一腳踹出去!換做是我,早讓他捲鋪蓋滾蛋了!”
她看著還在那裡猶豫不決、似乎還想替蘇陽那個廢物說幾句好話的雲振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就將所有的怨氣和怒火,都發泄到了自家老公和那幾個早已不在人世的雲家長輩身上!
“蘇陽,蘇陽!你就知道蘇陽那個一無是處的廢物點心!”
她指著雲振雄的鼻子,唾沫橫飛地數落道:
“我告訴你雲振雄,有他蘇陽在我們雲家待一天!我們雲家就彆想抬起頭來做人,就得被人戳著脊梁骨嘲笑!”
“當年,要不是你家那幾個老不死的,非得搞什麼包辦婚姻!說什麼當年定下過兩家婚約,還說蘇陽那小子是什麼千年難遇的奇才!身上揹負著天大的秘密!將來一定能幫助我們雲家飛黃騰達,光宗耀祖!”
“呸!我呸他祖宗十八代!”
“就因為他們那幾句鬼話,硬逼著我們女兒招了個一無是處的窮光蛋上門女婿!”
她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尖銳刺耳,充滿了對蘇陽和雲家長輩的無儘怨念。
這次,隻要能讓曦曦成功搭上陸少這位金龜婿!
我林美珠第一個,就把蘇陽那個廢物像扔垃圾一樣,從我們雲家徹底掃地出門!
讓他滾得越遠越好!
永世不得再踏入我雲家半步!
……
雲振雄聽著妻子對蘇陽和自家先輩那毫不留情的抱怨,雖然心中也對蘇陽這個“一無是處”的上門女婿不甚滿意,甚至可以說是充滿了失望。
但畢竟這門親事,是老太爺臨終前,親自點頭應允,並且一再叮囑,無論如何都不能反悔的。
他也不好當著妻子的麵,過多地反駁和指責。
他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聲音帶著疲憊和些許猶豫。
“美珠啊,話也不能這麼說。”
“當年老太爺之所以會那麼堅決地答應這門婚事,也是因為蘇陽那小子,他背後……確實可能隱藏著一些背景。”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彷彿在說一個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我最近……從我爸那邊,稍微聽到了一點關於蘇陽那小子過往的訊息…”
“似乎當初,是蘇陽他托了在杭城的某位達官貴人,親自出麵,來找老太爺提的這門親事。”
“老太爺他老人家當時也是看中了這一點,覺得蘇陽這個年輕人,雖然現在看著是有些落魄。但將來,或許真的能幫我們雲家,也未可知啊……”
蘇陽,他在龍國軍界有一個曾經如雷貫耳、令無數敵人聞風喪膽的代號——“戰神”!
龍國最神秘、最頂尖的特種部隊“龍魂”的絕對王牌,就會被允許使用“戰神”作為代號。
他執行過數次九死一生的絕密任務,也曾於各種險境中,救下過無數達官顯貴和豪門钜富的性命!
兩年多前,蘇陽因為厭倦了那種血雨腥風的戎馬生涯,他毅然決然地選擇了隱退。
他放下了所有的榮耀和光環,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從所有人的視線中,徹底消失。
回到了這座承載著他唯一一絲溫暖回憶的繁華都市,魔都。
他此行的唯一目的,不是為了東山再起,也不是為了再創輝煌。
而是……為了報答一份深藏在他心底多年、從未曾忘卻的恩情——
在他人生最黑暗、最無助的少年時期,在他餓得奄奄一息、幾乎就要凍死在那個冰冷的街頭時。
是年少的雲曦月,那個如天使般純潔善良的小女孩,像一道劃破黑暗的光芒,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她不僅給了他幾個熱騰騰的肉包子,一杯暖乎乎的粥,讓他活了下來。
更用那幾句雖然稚嫩、但卻充滿了真誠和鼓勵的溫暖話語,重新點燃了他對生活和未來的希望之火!
這份“一飯之恩”,他蘇陽,永生不忘!
所以,他選擇以這種最低調、也最能掩人耳目的方式,入贅雲家,成為雲曦月的丈夫,來默默地守護著她,報答著這份深藏在心底的恩情。
……
林美珠聽完雲振雄那番全是“也許可能大概”的解釋,依舊是不以為然,甚至可以說是嗤之以鼻!
她不屑地冷哼一聲,臉上寫滿了鄙夷和不耐煩。
“背景?什麼狗屁背景?我看他蘇陽就是個窮光蛋!”
“還達官顯貴?說不定也是被他那副裝可憐的模樣給騙了,當成了冤大頭!”
“我不管他到底是什麼東西,也不管他背後到底有什麼了不得的靠山!”
“現在他蘇陽,就是我們雲家最大的拖油瓶,是我們曦曦通往幸福豪門之路上的絆腳石!”
她猛地一拍桌子,語氣如同最終通牒一般,對著雲振雄厲聲說道:
“我告訴你雲振雄,這次曦曦的生日宴,我們必須想儘一切辦法!”
“把蘇陽那個廢物點心,給我藏好了!絕不能讓他出現在陸少的麵前,更不能讓他開口,免得說些不該說的話,壞了我們家曦曦的好事!”
“要是曦曦的好事被這傢夥毀了。”
“那咱們都彆過了,你們雲家真是活該越過越窮!”
說完,她便再也不理會旁邊那個一臉無奈的丈夫。
氣沖沖地回房間去,精心琢磨和策劃,該如何在幾天後的生日宴之上,讓自家女兒雲曦月大放異彩,徹底迷住那位金龜婿陸少去了!
她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中,幻想起了自己作為“陸家未來丈母孃”,在魔都上流社會呼風喚雨、作威作福的美好場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