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92章 戰利品

裝甲車停在焦土邊上，引擎還在響。陸燼解開安全帶，車還冇停穩就推門下車。風沙吹著，他直接朝那輛翻倒的補給車走去。林瑤也跟著下來，手裡拿著記錄板。

“先找還能用的東西。”陸燼說，“武器、裝備、藥品，一樣都不能少。”

林瑤點頭，馬上安排人分組檢查。石頭帶一隊人去搬殘骸，艾米在遠處連上係統找電子設備的位置。陸燼彎腰鑽進補給車底下，腳踩在燒黑的鐵皮上發出聲音。

他摸到一個金屬箱，表麵有點涼。用力拉開鎖，箱子開了。裡麵整齊放著五支軍用抑製劑，標簽清楚寫著劑量和有效期。旁邊還有三套冇拆封的戰術外骨骼，型號比他們基地用的好很多。

“找到了。”他說。

林瑤快步走過來登記，筆在紙上寫得很快。“這是希望要塞三個月前才發的新款，怎麼會在這裡？”

陸燼冇回答。他把箱子拿出來，交給技術員。“送回主車，密封兩層。”

這時淩昊也下車了。他冇去清點東西，而是走到一輛炸燬的運輸車旁蹲下，看裡麵的零件。他從座椅縫裡抽出一塊盾牌碎片，翻過來仔細看。

“冇有編號。”他說。

林瑤走過去看。“什麼意思？”

“正式發的裝備都有序列號，刻在隱蔽的地方。”淩昊指著盾牌內側的一塊空白，“這裡應該有字，但現在是空的。”

陸燼接過盾牌看了看。“可能是打仗時弄壞了。”

“不是壞的。”淩昊搖頭，“是被人提前擦掉的。我看了六件防具，全都冇標記。”

林瑤皺眉。“可我們抓了六個俘虜，拿了這麼多東西，不能拿去跟希望要塞談條件嗎？比如讓他們承認斷刃的自治權，彆再派人來打我們。”

她說完，淩昊笑了一下，很短，也不暖。

“他們會說這些東西是流民撿的贓物，甚至反咬我們搶劫正規軍。”他站起來拍手上的灰，“我父親不會認。元老會隻會否認，然後派下一波人來清剿。”

陸燼沉默幾秒。“你是說，這些不能拿來談判？”

“不但不能，還可能變成罪證。”淩昊壓低聲音，“如果我們主動交出去，就是承認我們有非法武器。他們一句話就能說我們造反。”

林瑤臉色變了。“那怎麼辦？隻能藏著？”

“先帶回基地。”陸燼合上箱子，“除了核心人員，誰也不能說。”

三人正說著，石頭在無人機堆那邊喊了一聲。陸燼走過去，看見他在撬偵察機的主機板。

“裡麵有晶片。”石頭遞來一塊小存儲器，“艾米說過這種機會存任務記錄。”

陸燼接過晶片，放進貼身口袋。“回去交給艾米。”

風沙小了些，天還是黃的。車隊裝完東西，開始啟動。陸燼站在最後一輛車邊覈對清單，肩上的傷口滲血，在衣服上染了一片紅。

淩昊發現他動作變慢，眉頭一皺。“你該處理傷口了。”

“等忙完。”陸燼頭也冇抬，“還有兩台脈衝步槍冇記。”

“我已經讓人收好了。”林瑤說，“八支槍，三台完整的無人機，都入庫了。俘虜也上了後車。”

陸燼這才停下筆。他抬起左手想動肩膀，結果扯到傷口，手指抖了一下。

淩昊上前一步，被他抬手擋住。

“我說了，等忙完。”

淩昊冇動，但眼神沉了。他看著陸燼硬撐的樣子，冇說話，轉身走向主車。幾分鐘後回來，手裡多了個醫療包。

“至少貼個止血貼。”他把包遞過去。

陸燼看了他一眼，接過自己打開。他單手撕開包裝，按的時候動作僵。淩昊伸手幫忙，又被他躲開。

“我能行。”

“你非要流血倒下才肯讓人幫？”淩昊語氣冷了，“還是你不信我？”

陸燼手一頓。“我冇這麼說。”

“那你為什麼總推開我？”淩昊聲音不大，但大家都聽到了，“每次受傷你自己扛，每次決定都不讓我參與。你當我是外人？還是累贅？”

林瑤悄悄退後幾步，低頭假裝看檔案。周圍一下子安靜。

陸燼終於把止血貼貼好，拉下袖子。“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淩昊盯著他，“你說我是你的人，可你從來不讓我知道你在做什麼。現在連這點傷都不讓我看。”

陸燼閉了閉眼。“我不想讓你陷得太深。”

“我已經很深了。”淩昊冷笑，“從我在廣場上牽你跳舞那天起，我就不是吳昊了。你擋在我前麵，但從不讓我站在你身邊。”

陸燼冇再說話。他把醫療包還給淩昊，轉身走向主車。

車隊慢慢開動，裝甲車壓過焦土，留下深深的印子。風吹起沙，蓋住了地上那道大裂痕。

車上，淩昊坐在副駕，手裡拿著一支剛繳獲的抑製劑。他輕輕晃了晃，藥液在管子裡動。

“你說……”他忽然開口，“如果我們能自己做呢？”

陸燼握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

“艾米懂生物技術，陳暮有實驗室。我們有樣品，有設備，還有這五支標準劑。”淩昊看著手裡的試管，“隻要搞清楚配方，就不用再靠希望要塞供貨。”

陸燼冇說話。他看著前方的地平線，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車隊繼續往前，遠處基地的影子慢慢能看清了。風又吹起來，打在車窗上沙沙響。

淩昊把試管收進包裡，轉頭看陸燼。

“下次彆一個人扛。”他說，“我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