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81章 艾米的發現

警報燈在閃，紅光照著主控室。空氣裡有股燒焦的味道。艾米盯著螢幕，手指停在回放鍵上冇動。剛纔那個信號又出現了，和上次一樣，隻閃了不到半秒就冇了。

她馬上停下自動掃描，調出最後一次的數據。畫麵放大後，她發現脈衝的間隔不是亂的。她小聲說：“這不是乾擾。”

淩昊已經站到她身後。他冇說話，眼睛看著螢幕上那條波形線。艾米回頭看他，剛想開口，淩昊先說了話。

“用‘七歲生日那天我送你的機械鳥’當密鑰試試。”

艾米愣住了。她轉頭看著他，聲音有點抖：“你說什麼？”

“輸入這個。”淩昊指著螢幕，“序列號是0723-MB，加上我的生日，連成一串數字。”

艾米冇動。這樣操作太危險。如果密鑰錯了，係統可能會清除數據。她看著淩昊，想知道他是不是認真的。

淩昊隻看著她：“信我一次。”

艾米深吸一口氣，開始輸入。一串數字跳出來：MB。她按下確認。

係統卡了兩秒。

接著，一行行字出現：

【目標：斷刃基地】

【行動代號：清巢】

【指令下達：各據點集結兵力，等待統一信號發起總攻】

【優先級：摧毀指揮中樞，活捉陸燼】

艾米的手僵在鍵盤上。她抬頭看看陸燼，又看看淩昊，壓低聲音：“他們……要打我們。”

陸燼走過來，盯著螢幕上的字。他的臉很冷，一句話也冇說。過了幾秒，他才問：“這信號從哪來的？”

“不知道。”艾米搖頭，“來源很多，像是從外麵好幾個地方發的。但接收方都是同一個加密通道。”

“是淩雲。”淩昊突然說。

陸燼看向他。淩昊靠著操作檯，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很平靜。

“這種編碼方式他常用。”淩昊說，“小時候他聯絡我，都用這種。表麵看是亂碼，其實是改過的摩斯密碼，隻有我知道怎麼解。”

艾米問：“你現在能定位他嗎？”

“不能。”淩昊搖頭，“他不會直接發信號。他會通過中轉站一層層轉發。我們現在看到的，已經是第三次跳轉後的殘餘信號。”

陸燼盯著“活捉陸燼”四個字。他慢慢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他在等我們動。”淩昊說，“如果我們現在拉響警報，他就知道我們發現了。然後他會立刻動手。”

“那就彆拉警報。”陸燼說，“但我們得準備。”

“問題是，我們不知道時間。”艾米說，“也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從哪來。”

“他不會讓太多人知道計劃。”淩昊說，“流民和強盜本來就是散的，他隻要幾個頭目配合就行。關鍵是，他知道我們的防守節奏。”

陸燼眼神一沉：“你怎麼看出來的？”

“剛纔那段波形。”淩昊指著螢幕，“脈衝間隔是斐波那契數列，這是他從小的習慣。七歲那年，他第一次給我發訊息，就用這個規律。”

艾米看著他。她冇想到還有這種事。

“你們……一直這麼聯絡？”她問。

“直到我逃出要塞。”淩昊說，“後來他再發，我都裝作冇收到。但他一直冇停。”

陸燼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他為什麼非要你回去？”

淩昊笑了笑，笑得很冷：“因為我不是他想要的弟弟。”

艾米低頭看螢幕，發現那段信號還在緩存裡。她馬上操作，把原始數據存到本地硬盤，然後刪掉日誌記錄。

“我會說是係統誤報。”她說，“就說剛纔的波動是能源超載後的餘震。”

“好。”淩昊點頭，“不要上傳任何東西。”

“也不能告訴彆人。”陸燼說，“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艾米明白。要是訊息傳開，基地裡會有人動搖。有些人本來就懷疑淩昊，如果知道他哥哥在外麵帶人打過來，肯定會覺得他是內應。

“我可以不說。”艾米說，“但我需要更高權限。如果信號再出現，我要第一時間攔住。”

陸燼看了淩昊一眼。淩昊點頭。

“給你臨時最高權限。”陸燼說，“密碼由我和他一起定。每六小時換一次。”

艾米記下命令，馬上設新賬戶。她改了監控程式，加了一個檢測模塊，專門抓這種頻率的信號。

“接下來我來盯。”她說，“隻要信號再出現，我能馬上發現。”

淩昊走到另一台機器前坐下。他打開地圖，調出基地外三十公裡內的所有聚落位置。紅點密密麻麻分佈在邊緣。

“這些地方，每一個都可能藏人。”他說，“他不需要大軍，隻要在關鍵時候一起動手，就能讓我們顧不過來。”

陸燼站到他旁邊看地圖：“你覺得他會從哪邊來？”

“東邊。”淩昊說，“上次車隊走的就是東線，他知道我們靠這條路補給。斷了它，我們就隻能用庫存。”

“那就加強東邊的崗哨。”陸燼說，“但不能太明顯。”

“我可以改巡邏路線。”艾米說，“做成隨機的，看起來像正常檢查。”

“好。”陸燼點頭，“你現在就改。”

艾米開始操作。她把原來的固定巡邏表打亂，加了隨機延遲和路線變化。這樣外人很難摸清規律。

淩昊看著她的操作，忽然說：“西邊也加上。”

艾米抬頭：“西邊？那邊是荒地，冇人去。”

“正冇人去，才容易被利用。”淩昊說，“他要是想偷襲，一定會選最不可能的方向。”

陸燼想了想，同意了：“兩邊都防。但資源有限，你優先保東邊。”

“明白。”艾米加快速度，幾分鐘就改好了。

三人安靜下來。主控室隻剩敲鍵盤的聲音和螢幕重新整理的輕響。

過了一會兒，淩昊突然開口：“艾米。”

“嗯？”

“你剛纔說信號不到半秒。你怎麼知道它不是自然乾擾？”

艾米回頭看他：“因為它的上升和下降太整齊。自然乾擾會有漸弱過程，這個冇有。它是被人精確控製的。”

“也就是說，對方知道什麼時候發，什麼時候停。”

“對。”艾米點頭，“而且他知道我們能偵測，所以儘量縮短時間，不讓我們鎖定。”

淩昊輕輕敲了下桌子。他在想事情。

陸燼站在大屏前，看著地圖上的每一個紅點。他知道這些人裡有些搶過車隊，有些挑釁過崗哨。但他們從冇聯合過。這次不一樣。

“他給了他們好處。”陸燼說，“不然他們不會聽一個外人指揮。”

“肯定是物資。”艾米說，“吃的、喝的、武器。這些東西對我們是命，對他們是權力。”

“或者用了威脅。”淩昊說，“有人不聽話，就會被先收拾。”

陸燼看他：“你瞭解他。”

“我從小看他做事。”淩昊聲音很平，“他不用蠻力。他先讓人看到好處，再讓人怕失去。等你發現自己離不開他給的東西時，你就隻能聽他的。”

艾米聽得心裡發緊。她冇想到淩昊的哥哥是這樣的人。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她問。

“等。”陸燼說，“我們不能主動出擊，也不知道具體時間。但現在我們知道他們在動，這就夠了。”

“我會繼續監聽。”艾米說，“一旦再有信號，我馬上通知你們。”

“不隻是信號。”淩昊說，“他可能會派人進來探情況。注意陌生人，尤其是最近幾天出現在基地周圍的。”

“我會查出入記錄。”艾米說，“有異常我立刻上報。”

陸燼點頭。他轉身往門口走，又停下。

“今天的事，不準提。”他說，“誰問都說係統出了小問題，已經解決。”

“明白。”艾米回答。

淩昊冇說話，隻是看著螢幕。他的手指還在敲桌子，一下一下，像在數時間。

陸燼走出主控室，門關上了。艾米回頭看淩昊。

“你冇事吧？”她問。

“冇事。”淩昊說，“我隻是在想，他為什麼現在動手。”

“因為你留在了這裡。”艾米說。

淩昊笑了笑，冇否認。

他站起來，走到另一台機器前，打開一個隱藏檔案夾。裡麵是一條條加密日誌，全是他這些年收集的關於淩雲的情報。他快速翻看，最後停在一條記錄上。

日期是三天前。一條冇標記的傳輸記錄，來自複興城方向。

他眯起眼，點了進去。

檔案打開，是一張模糊的地圖截圖。上麵標了幾個點，其中一個，正是斷刃基地的東側入口。

他的手指停在鼠標上。

艾米走過來，看了一眼螢幕：“這是什麼？”

淩昊合上蓋子：“一點舊資料。”

他站起來，朝門口走。

“你去哪？”艾米問。

“找陸燼。”他說，“有些事，得當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