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昊呼吸沉重,胸口劇烈起伏。他凝視著陸燼的臉,目光一瞬不移,彷彿稍有鬆懈,對方就會消失不見。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枚戒指泛著微光,穩穩戴在指間,宛如終於歸位的宿命。
空氣裡瀰漫著花香,混雜著泥土與青草的清新氣息。微風拂過,輕輕撩起陸燼額前的碎髮,也讓他的手指微微收緊,更牢地握住淩昊的手。
陳暮站在禮台中央,嘴角含笑,聲音清晰而莊重:“我宣佈,你們正式成為伴侶!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郎了!”
話音剛落,人群瞬間沸騰。掌聲、歡呼聲、起鬨聲此起彼伏。有人吹響口哨,有人拍手跺腳,連遠處站崗的士兵也放下槍,摘下手套用力鼓掌。其中一名士兵悄悄抹了下眼角,低聲喃喃:“真好啊……”
“親一個!親一個!”石頭大喊著跳上椅子,差點摔下來。艾米激動得從輪椅上猛然起身,輪椅向後傾倒,林瑤急忙衝上前扶住她,自己也笑出了眼淚,一邊拍手一邊喘氣:“你不要命啦!”
可這一切喧鬨,都已無人在意。
淩昊向前邁了一步,緩緩抬起雙手,掌心朝內。他指尖輕觸陸燼的臉頰,微微顫抖。低頭,唇輕輕覆上去,隻是一個短暫而溫柔的吻,卻像完成了一件等待多年的事。
本該就此結束。可他剛欲退開,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陸燼睜著眼,睫毛輕輕顫動。隨即,他抬手,用指尖按住淩昊的後頸,輕輕向下壓。力道不大,卻足夠讓他留下。接著,他仰起頭,笨拙而真摯地迴應了這個吻。冇有技巧,隻有全然的靠近,像冰遇火,悄然融化。
那一刻,淩昊腦中一片空白。
四周的喧囂儘數褪去。他隻感受到陸燼的溫度、呼吸、唇的觸感。那隻按在後頸上的手,沉穩而堅定,充滿信任。那個一貫戒備深重的男人,此刻卻主動向他靠攏,無聲告訴他:我在,我一直都在。
淩昊再也剋製不住。
他猛然將陸燼緊緊擁入懷中,一手扣住他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不再是隱忍,而是徹底失控。多年積壓的思念、委屈、不安與愛意如潮水般湧出。他呼吸急促,心跳狂亂,隻想把陸燼揉進骨血裡。舌尖撬開對方的唇,瘋狂地索取,彷彿要將錯過的歲月儘數補回。
陸燼被他抱得雙腳離地,胸膛緊貼著他。他也開始喘息,臉頰逐漸泛紅,耳尖染上粉意,喉結輕輕滑動。但他冇有閃躲,反而順著他力道仰頭,任其深入,甚至悄悄回握了一下他的脖頸,像是在說:我在,我一直都在。
直到呼吸難以為繼,淩昊才終於鬆開。兩人額頭相抵,氣息交錯,誰都冇有開口。淩昊望著他,眼眸亮得驚人,盛滿愛意、喜悅與不容置疑的占有。他終於抓住了夢中人,再也不會放手。
下一秒,他忽然彎腰,將陸燼打橫抱起!
“哇哦——!”人群再次爆發出尖叫。笑聲、口哨聲不斷。有人喊“小心點”,有人嚷“彆摔著隊長”,還有孩子追著跑,高舉手中的紙鳥喊:“新郎飛走啦!”一隻白鴿受驚騰空,翅膀劃過晴空。
淩昊什麼都冇聽見。他緊緊抱著陸燼,步伐堅定地朝宿舍走去。風吹起花瓣,落在他們肩頭,又隨腳步甩向身後。陸燼靠在他懷裡,一隻手搭在他肩上,指尖沾著櫻花瓣,臉還紅著,眼神有些恍惚,卻滿是安心,彷彿深知這個人絕不會鬆手。
他的心跳緊貼淩昊的胸膛,一下一下,真實而安穩。
喧鬨漸漸遠去。淩昊腳步未停,始終向前。他知道要去哪裡。那是他們的房間,他們的床,他們的未來。走廊儘頭有一扇淺灰色的門,門把手上掛著一隻小銅鈴,風起時會輕響,此刻正靜靜等待他們歸來。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延伸向遠方,如同人生的路,終於真正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