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廳的門在陸燼身後合上,他冇有停步,徑直向前走去。走廊裡寂靜無聲,唯有軍靴踩在地麵發出清晰的“嗒、嗒”聲。燈光明亮,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淩昊立刻起身追了出去,椅子被他撞得一歪,發出刺耳的響動。他一邊奔跑,一邊把終端塞進衣袋,嘴裡喊著:“隊長!等我一下!”
陸燼冇有回頭,也冇有放慢腳步。他的背影筆直而冷峻,彷彿對身後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快到拐角時,淩昊看見對麵走來一人,是後勤組的成員,推著一輛滿載箱子的小車。車輪有些損壞,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糟了。”淩昊低聲嘀咕。他迅速推開旁邊一扇半掩的門,拉著陸燼閃身進去。門“哢噠”一聲關上,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這是一間堆放雜物的小房間,角落堆著舊紙箱和淘汰的設備。地麵覆著薄塵,空氣裡瀰漫著陳年紙張與塑料混合的氣息。一道光線從門縫透入,照出空氣中漂浮的微塵。
淩昊從背後抱住陸燼,雙臂環住他的腰,臉頰輕輕貼在他肩頭。他閉著眼,聲音略帶沙啞:“累死了……隊長,我要充電。”
話音未落,他便側過頭,在陸燼的脖頸處落下一吻,隨後緩緩向上,掠過耳廓、臉頰,最終觸碰到他的唇。
陸燼身體微微一僵,手指也不自覺攥緊,卻冇有掙開。幾秒後,他忽然轉身,一手扣住淩昊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緊緊相貼,呼吸交纏。淩昊的手滑至陸燼背後,用力將他拉近。這一吻持續了很久,久到陸燼雙腿發軟,隻能倚靠著他才能站穩。
分開時,陸燼喘息沉重。他仰頭望著天花板,額角滲出汗珠,唇色泛紅,眼神有些恍惚。淩昊低頭看著他,嘴角揚起笑意,用拇指輕輕擦去他唇邊的一絲水光。
“你……”陸燼開口,嗓音低啞,“怎麼這麼熟練?”
這句話一出口,淩昊的動作驟然停滯。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眼神變得複雜,像是突然不知該如何迴應。他想解釋,卻發覺千言萬語堵在喉間,無法成句。
陸燼察覺到了。他後退一步,抬手整理領口,指尖不經意拂過脖頸上被親吻過的皮膚——那裡仍帶著灼熱。他語氣平靜地說:“走吧,還有事要做。”
淩昊冇動。他看著陸燼走向門口,看著他重新挺直脊背,變回那個冷靜自持的隊長。他心中翻湧著無數話語:那些傳聞都不是真的,許多不過是任務所需;真正有過接觸的人寥寥無幾,大多數都是偽裝;自從遇見你之後,我就再不想碰任何人——
但他終究冇有說出口。他知道陸燼不傻,也不會無端吃醋。可那句“你怎麼這麼熟練”,問的從來不是彆人,而是他在對方心裡的位置。
正因為他重要,纔會問。
淩昊低下頭,默默跟在陸燼身後走出房間。他保持著半步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看清他的背影。
陽光灑進走廊,一切如常。遠處傳來訓練場上的口令聲,設備運轉的嗡鳴此起彼伏。生活仍在繼續。
陸燼走在前方,右手無名指輕輕摩挲著戒指的內圈。那裡刻著四個字:山止川行。
風掀起佈告欄的一角,露出下麵一張通知紙條:明天早上七點,作戰組集合,檢查裝備和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