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295章 趁亂脫身

車子衝出車庫，地麵還在抖。煙塵很大，擋住了遠處的光。淩昊抱著陸燼坐在車上，一隻手抓著車門，身體往前傾，替他擋住吹來的風沙。

陸燼靠在他懷裡，呼吸有點急。他的手搭在淩昊手臂上，指尖冰涼。他冇說話，眼睛一直看著前麵那塊空地——那是他們約好的集合點。

五輛改裝車已經停在那裡，引擎響著，排氣管冒著白煙。雷烈站在最前麵那輛車旁邊，身上是黑色作戰服，沾了灰，臉上冇什麼表情。他身後有八個穿守望之地製服的人，動作整齊地散開，圍成一圈。

和絃扶著亞當從另一邊走來。亞當整個人軟軟的，全靠她撐著。她走得穩，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一眼通道口。那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亞當交給我。”一個女護衛走上前，接過亞當。和絃點頭，退到車邊站好，手按在腰上的槍套上。

淩昊抱著陸燼快步走向中間那輛車。他走得很穩，快到車門時慢了一下。他知道陸燼想自己上去。

陸燼扶著他的肩膀站起來。腳剛落地，膝蓋一軟。他冇倒，左手抓住車門框，右手立刻摸向後腰——那裡藏著一把短刀，是他離開基地前藏進去的。

“你能行？”淩昊低聲問，手還虛扶在他背後。

陸燼點頭。“你去盯著雷烈。”

淩昊冇動。他看著陸燼的臉，看到他額頭冒汗，看到他咬著牙。但他最後還是收回手，轉身朝雷烈走去。

就在這時，陸燼眼角一動。

通道口出現了一個人。

那人跌跌撞撞跑出來，腳步不穩但跑得很快。他手裡拖著一把大鐵錘，錘頭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灰塵掉落，露出暗紅色的鏽跡。

是淩雲。

陸燼瞳孔一縮。

他一眼看出淩雲的目標是誰——那個背對著他，正低頭和雷烈說話的男人。

冇時間多想。

陸燼猛地衝出去一步，在淩昊反應過來之前用力把他推開。淩昊踉蹌後退半步，抬頭愣住。

下一秒，陸燼已經擋在他麵前。

淩雲大吼一聲，舉起巨錘，雙臂用力往下砸。錘子帶著風聲落下。

陸燼雙手交叉架起，異能瞬間啟動。肌肉繃緊，骨頭髮出輕響。腳下地麵裂開，碎石飛濺。

“鐺！”的一聲巨響。

錘子偏了方向，擦過他的左肩，直接撕開戰服，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噴出來，熱乎乎地濺到淩昊臉上。

淩昊僵住了。

血順著他的鼻梁流下，滴到嘴邊。他嚐到了鐵的味道。

眼前的一切像慢了一拍。他看見陸燼單膝跪地，右手撐在地上纔沒倒。他看見那道傷口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背上，皮肉翻卷，血不停往外冒。他看見陸燼的手死死摳住地麵。

“……燼？”

聲音很輕，像是不敢相信。

陸燼冇回頭。他抬著頭，死死盯著淩雲。他喘得厲害，但眼神很狠。

淩雲喘著氣，重新握住錘柄，準備再砸。他臉扭曲著，眼裡全是紅血絲。“滾開！他是我的！誰都不能帶走他！”

陸燼動了。

他右腳一蹬，身體滑出半米，拉開和淩昊的距離。他知道接下來不能讓淩昊被牽連。

淩昊終於回神。

他抬手抹掉臉上的血，目光從陸燼背上的傷口移到淩雲身上。他的手指開始抖，不是怕，而是體內有什麼東西在醒來。

空氣裡響起細微的電流聲。

雷烈察覺到了，立刻抬手示意手下後撤。幾個人拉著守望之地的人躲到車後。和絃拉開車門鑽進副駕駛，手按在啟動鍵上。

“準備撤離！”她喊。

駕駛員馬上點火，五輛車同時轟鳴起來。

淩雲冇聽見。他雙眼通紅，再次舉起錘子，朝陸燼狠狠砸下。

陸燼側身滾開，動作比剛纔慢。他剛站穩，左腿一軟，差點跪倒。他咬牙撐住，右手抽出短刀，橫在胸前。

錘子落下。

刀和金屬撞在一起，火花四濺。陸燼被震退兩步，虎口裂開，血順著刀柄流下來。

淩昊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鞋踩在血泊裡，發出輕微聲響。他冇再靠近，隻是站著，看著陸燼一次次格擋、閃避、反擊。每一次動作都讓那道傷口裂得更深。

血滴在地上，連成一片。

淩昊的呼吸變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點電光在指尖跳動，越來越亮。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地上的金屬碎片慢慢浮起。

陸燼聽到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淩昊。

那一眼很短，但意思很清楚——彆出手，我還能撐。

淩昊的手停在半空。

電光熄滅。

陸燼轉回頭，麵對淩雲。他把刀換到左手，右手撐地，慢慢站起來。戰服已經被血浸透，貼在身上，隨著呼吸輕輕抖。

淩雲又衝了過來。

這次他冇叫。他沉默地揮錘，每一擊都往死裡打。

陸燼跳、滾、突刺。短刀劃過淩雲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幾次激烈對抗後，他的體力下降，動作變慢。

第五次格擋時，刀斷了。

半截斷刃飛出去，插進泥土裡。陸燼空著手後退，腳步不穩。

淩雲獰笑著逼近。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omega，也敢攔我？”

他舉起錘子，準備最後一擊。

陸燼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都是血和灰，指甲縫裡有碎布。他慢慢握緊拳頭。

然後他抬頭，看向淩雲。

冇說話。

就那麼站著。

像堵牆。

淩雲怒吼著衝上來。

錘子落下。

陸燼猛地側身，用肩膀硬扛了一下錘柄掃擊，整個人被撞得轉了一圈。他在落地前強行調整姿勢，藉著慣性撲上去，右手抓住淩雲腰間的釦子，左手猛地一扯。

那是戰術腰帶上的應急鎖釦。

卡扣彈開，淩雲重心不穩，身體前傾。陸燼立刻抬膝頂他肚子，接著一個背摔把他摔在地上。

淩雲重重摔下，錘子脫手，飛出去三米遠。

陸燼壓上去，騎在他胸口，雙手掐住他喉嚨。

兩人對視。

淩雲嘴角流血，還在笑。“你贏不了……他不會屬於你……永遠不會……”

陸燼冇鬆手。

他看著他，眼神冰冷。

這時，他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很輕，卻讓他心跳加快。

他知道是誰來了。

他冇有回頭，但身體繃緊了。他知道隻要他一鬆手，那個人就會親手結束一切。

淩昊走到兩人身邊停下。

他低頭看著被陸燼壓住的淩雲，又低頭看著陸燼的背。

那道傷口太深了。血一直在流，已經順著脊背流到腰上。陸燼的戰服後背全濕了，顏色發黑。

淩昊蹲下來。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陸燼的手腕。

“夠了。”他說。

陸燼冇動。

“讓我來。”淩昊的聲音很低，幾乎聽不見。

淩昊的眼神變得堅定。他慢慢站起來，目光不容拒絕。然後他抬起手。

掌心再次亮起電光。

這一次，冇人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