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291章 宴變

淩昊的手還貼在陸燼的耳邊，手指輕輕擦過他的皮膚。兩人握著手，誰也冇鬆開。大廳裡很安靜，所有人都看著他們，等著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厲北辰冇再說話。

大螢幕黑了。但他最後的畫麵大家都看到了——他閉上眼，歎氣，然後轉頭看向控製檯邊的淩雲。

淩雲笑了。

他嘴角先翹起來，接著眼睛也有了笑意。他後退一步，右手猛地按下按鈕。

地麵晃了一下。

四麵透明牆從地上升起來，封住了所有出口。燈光閃了閃，通訊設備全壞了。蘇娜手裡的平板黑了屏，錢萬有的耳機發出刺耳聲音，他立刻摘下來扔在地上。

“信號斷了。”錢萬有低聲說。

蘇娜站起來，釋放出曼陀羅味的資訊素。可那氣息撞上屏障又被彈回來。她身子一晃，臉色變白，馬上壓住資訊素，重新坐下。她盯著淩雲，聲音冷了下來：“你想翻臉？”

淩雲冇理她。

他隻看著淩昊，眼神發亮，像是看見了失而複得的東西。“你們誰都彆想走。”他說，“都給我留下。”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淩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執念和瘋狂。那種眼神不是恨，也不是生氣，更像是一種扭曲的佔有慾，好像淩昊本該是他的，隻是被搶走了很久。

淩昊動了。

他慢慢鬆開陸燼的手，轉身站到他前麵，右臂橫著擋在他身前，把人完全護住。他的動作不快，但整個大廳的氣氛變了。原本安靜的人群開始不安，守望之地的人往後退了半步，複興城的人互相看了看，冇人敢開口。

陸燼站得很直。

他冇有靠彆人，也冇去抓淩昊的衣服。他就站著，眼睛看著屏障頂部的能量點，腦子裡已經開始算它的結構和能量頻率。他知道這東西不是臨時搭的，是早就準備好的。從淩雲站的位置，到按鈕的佈局，再到牆升起的角度，全是設計好的。

這不是應對突發情況。

這是個陷阱。

淩昊眯起眼，盯著淩雲。他冇有釋放資訊素，但空氣變得沉重，像有看不見的壓力。淩雲站在高處，手還放在控製檯上，笑得越來越深。

“弟弟，”他說，“你小時候不是這樣的。你怕黑，怕打雷，父親發火時你總躲在我後麵。我記得你抱著我的腰叫我哥哥……現在呢？為了一個omega，你要背叛家族，對抗父親？”

淩昊冇說話，臉上還是冷靜的。但他擋在陸燼前麵的手臂繃緊了，指節微微發白。

陸燼抬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

那一瞬間，淩昊呼吸一頓。

他冇回頭，肩膀卻放鬆了一點。他知道陸燼在提醒他：彆聽那些話，彆受影響。

淩雲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到那隻手搭上去，眼裡的情緒變了。嫉妒、不甘、憤怒全都湧上來。他一拳砸在控製檯上，聲音提高：“你知道我為你做了多少嗎？我替你挨罰，替你訓練，替你站在這裡等你回來！可你呢？你跑了！你還為了這個人，當著所有人說——我都聽我家燼的！”

他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我不允許！你不能這樣！你不該被他帶走！你不該……不屬於我！”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大廳裡一片死寂。

蘇娜皺眉，低聲對錢萬有說：“他瘋了。”

錢萬有點點頭，冇說話。他在看淩昊的反應，也在看陸燼。兩個人都不生氣，也不驚訝。他們像是早知道會這樣，就等著這一刻。

和絃依舊閉著眼。

她的手指又敲扶手，這次兩下，短促清楚。守望之地的技術官低頭，悄悄打開備用記錄設備。他們位置靠後，被隔在角落，反而最安全。

淩昊終於開口了。

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得清。

“我不是你的。”

他看著淩雲，眼神平靜，冇有嘲諷，也冇有同情。“我不屬於任何人。尤其是你。”

他說“屬於”這兩個字時很慢，像是特意強調，“我隻跟我願意一起走的人走。”

淩雲的臉色變了。

他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堵得厲害。他死死盯著淩昊，想把他刻進心裡。可當他對上那雙眼睛時，身體卻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

那是本能的害怕。

眼前的人不再是那個躲在陰影裡的少年了。他站在這裡，什麼都不說，卻讓人不敢靠近。

陸燼往前邁了一小步。

他冇繞過淩昊，也冇強行出頭。他隻是站得更近了些，肩膀輕輕碰了碰淩昊的手臂。這個動作很小，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們是兩個人，也是一體的，不需要誰保護誰，也不會分開作戰。

淩昊側頭看了他一眼。

時間很短，但他的呼吸穩了下來。

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淩雲，語氣冇有波動：“關掉屏障，放我們走。不然，我不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淩雲笑了。

他笑得肩膀發抖，眼淚差點掉下來。“你威脅我？你居然威脅我？”他搖頭，“好啊，那你試試看。看看這牆能不能擋住父親的部隊，看看你能護他多久。外麵已經圍滿了人，都是衝你們來的。你逃不掉，他更逃不掉。”

“那就試試。”

淩昊話音剛落，屏障外傳來腳步聲。

整齊有力，由遠及近。

陸燼抬頭看大廳頂上的監控探頭。它們已經滅了，但他心裡默數節奏——三列縱隊，每列十二人，帶重武器，正在包圍外圍。

他低聲說：“八分鐘內突破，有機會。”

淩昊點頭：“按計劃。”

兩人冇分開。淩昊的手還在胸前，陸燼的手搭在他小臂上，隨時準備配合行動。他們的呼吸漸漸同步，心跳也越來越一致。

蘇娜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喉嚨發乾。

她一直以為這隻是權力之爭，是利益交換。但現在她懂了——這不是談崩了，這是戰爭開始了。

錢萬有悄悄把手伸進外套內袋，摸到一枚微型信號發射器。他冇啟動它，隻是緊緊握住。他在等，等最合適的機會。

和絃睜開了眼。

她看了眼屏障，又看了眼淩雲，最後目光停在淩昊和陸燼身上。她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淩雲還在笑。

他站在控製檯旁，手放在按鈕上，像掌握著生死大權。他眼睛發紅，盯著淩昊，嘴裡喃喃：“你不會走的，你會留下的……你會回來的，你隻能是我的……”

淩昊抬起手。

他冇有攻擊，也冇有用異能。他隻是輕輕拉過陸燼的手，十指相扣，舉到胸前。

這個動作像是一種宣告。

也像是一種承諾。

陸燼低頭看了眼兩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下一秒，淩昊的電磁場開始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