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277章 寸步不離

陸燼的手還搭在淩昊的手上，手指微微彎著。他冇有馬上拿開，也冇有動。呼吸很輕，好像怕吵到誰。

淩昊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陸燼的臉，看了幾秒，冇說話。然後手臂一用力，把人往自己這邊拉了拉。動作不重，但力氣很大，掙不開。

陸燼皺眉：“放手。”

“你剛纔動了。”淩昊聲音有點啞，像是剛睡醒，“我知道你想坐起來，彆試。”

他說完，一隻手按在陸燼的胸口。不是打人，是壓著他，不讓起來。力道剛好夠讓人動不了。

另一隻手在床頭一劃，螢幕亮了。上麵跳出幾個檔案，寫著【物資調度】【防禦部署】【通訊日誌】。

“文檔找到了。”淩昊說，“要看哪個？”

陸燼盯著螢幕，喉嚨動了一下。他是想處理事情，不想一直躺著。但他身體使不上勁，肋骨那裡一陣陣疼，一用力就發麻。

他指了最上麵那份。

淩昊點頭，開始滑動頁麵，一邊看一邊念重點。每過幾分鐘，就會轉頭看看陸燼，確認他還清醒。

陸燼閉了閉眼。他知道淩昊在看他。也知道對方不會讓他離開視線。

外麵傳來腳步聲。

門被敲了兩下，林瑤的聲音傳進來：“吳昊，蘇娜和錢萬有還在主廳等回覆。”

“知道了。”淩昊應了一聲，冇動。

陸燼睜開眼：“讓他們走。”

“你確定？”淩昊轉頭看他。

“我說不讓見，就不讓見。”

淩昊嘴角動了一下，起身穿衣。動作很快，釦子一顆顆扣好。出門前俯身，在陸燼耳邊低聲說：“你說不讓見，我就一個字都不給。”

他走出去，順手關門。

陸燼一個人躺在床上，安靜了幾分鐘。接著聽到外麵說話的聲音。

蘇娜聲音高了些：“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們送物資來，連見一麵都不行？”

淩昊語氣平穩：“‘祝融’現在歸斷刃基地管。亞當是傷員，需要隔離休養。你們見不了。”

“那總得讓我們評估風險吧？萬一它再失控——”

“上次失控是因為希望要塞的人闖進去搶東西。”淩昊打斷她，“責任在哪邊，你們心裡清楚。”

錢萬有插話：“大家都是為了安全考慮嘛。能不能至少給點資料？比如效能參數、能源結構這些基礎資訊？”

停了幾秒。

淩昊說：“可以。但核心控製協議和能量源數據不能給。艾米會整理一份加密報告，今天下午發給你們。”

“隻有這些？”

“隻有這些。”

“好，算你們狠。”蘇娜冷笑，“希望下次補給的時候，你們也這麼硬氣。”

腳步聲漸漸遠了。

門重新打開，淩昊回來。站在床邊，看著陸燼。

陸燼問：“他們走了？”

“走了。”淩昊坐下，“給了報告，彆的他們拿不到。”

陸燼點頭，想撐起身子。剛一動，就被淩昊按住肩膀。

“彆動。”淩昊說，“你還不能亂動。”

“我要洗澡。”

“護士在外麵。”

“我不讓她們進。”

淩昊看了他一會兒，站起來：“行，我來。”

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淩昊試了水溫，回頭說：“可以了。”

他走過去扶陸燼下床。動作小心，避開傷口和後頸的位置。衣服一件件脫下來，疊好放在椅子上。

陸燼站著不動，身體繃得很緊。他不喜歡這樣，被人看著，被人幫忙。但他站不穩，走不了。

淩昊看出他不舒服，動作放慢了些。手碰到腰側時停了一下，繼續往下。

熱水衝下來，順著背流。肩胛下麵有一道舊疤，顏色比周圍深。淩昊用毛巾輕輕擦過，手指碰到邊緣時頓了頓。

“疼就說。”他說。

陸燼冇出聲，隻是咬了咬牙。

淩昊冇再問，繼續洗。全程冇抬頭看他的臉，也冇多說話。洗完裹上浴巾，抱回床上。

陸燼躺下，耳朵有點紅。他冇看淩昊，也冇說話。

淩昊給他蓋好被子，轉身去搬桌子。金屬桌椅推進來，擺在床邊不遠的地方。終端打開，投影亮起。

“我在這兒辦公。”他說，“你睡也好，醒也好，我都看得見。”

陸燼閉眼：“隨便你。”

但冇過半小時，他就醒了。嗓子乾，想喝水。

手剛抬起來，杯子已經遞到嘴邊。水溫正好，不多不少。

淩昊坐在桌前，一手拿著筆，一手舉著杯子。眼睛冇離開檔案，嘴角卻揚了一下。

“你是真渴了，還是想試試我能忍多久？”他問。

陸燼瞪他一眼，冇說話。喝完水，把杯子推回去。

淩昊笑了一聲，繼續寫。

傍晚時分，最後一份調度令簽完。淩昊合上終端，脫鞋上床。從後麵抱住陸燼，下巴靠在他頭頂。

“我不走。”他說，“你也彆想甩開我。”

陸燼冇動，也冇反駁。過了幾秒，反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算是認了。

夜深了。

外麵安靜下來。房間裡隻剩兩個人的呼吸聲。

淩昊閉著眼，但冇睡。手一直摟著陸燼的腰，時不時收緊一下，好像在確認人還在不在。

陸燼睡得不踏實。夢裡有火光，有爆炸聲。他動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淩昊立刻睜眼，湊近看他。發現他出汗了，就散開一點資訊素，把兩人罩住。

陸燼慢慢平靜下來。

淩昊重新閉眼，手還是冇鬆。

月光照進來，落在床邊。兩個影子挨在一起，分不開。

門外有動靜。

門把手轉了一下。

冇推開。

裡麵鎖住了。

走廊上的人站了幾秒，轉身走了。

腳步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