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259章 兵臨城下

淩昊抱著陸燼跑出戈壁，腳踩在碎石上發出悶響。風沙還在後麵追，但他冇停下。艾米和石頭跟在後頭，兩個人都受了傷，走路不穩，也不敢停。

前麵是塌掉的老城區。高架橋斷了，橫在半空。幾輛破車堵住路口。再往前三百米，就是斷刃基地的防線了。

可主乾道上站著五台重型機甲，排成扇形，炮口對著中間。天上還有兩架浮空炮艇，探照燈掃來掃去。地上全是感應雷，一踩就會炸。

淩昊猛地停住，背靠進牆縫裡。他喘著氣，低頭看懷裡的陸燼。

陸燼臉色發白，額頭全是汗。一隻手抓著金屬收集器不放，另一隻手按在淩昊手腕上，力氣不大，但很堅決。

“放我下來。”他說。

淩昊不動。

“我說了，放我下來。”陸燼聲音低，卻很硬。

淩昊咬牙，慢慢把他放下。陸燼落地時晃了一下，靠著牆才站穩。他抬手一揮，石頭立刻背上收集器，拉著艾米退進旁邊的地下管道。那裡原來是城市輸能通道，現在隻剩半截鏽鐵梯通向黑處。

淩昊盯著他，“你現在這樣還能指揮？”

陸燼冇看他，眼睛一直盯著前方封鎖線。“他們要的不是火種。”他說，“是人。”

“所以呢？”

“所以我們不能硬闖。”陸燼閉了下眼，呼吸有點亂，“‘古神’快到了。它一靠近，這些設備都會壞。他們會更急。”

淩昊冷笑，“那你打算躲到什麼時候？等他們自己走？”

“我不是躲。”陸燼轉頭看他，眼神很沉，“我在等機會。”

話剛說完，地麵開始抖。

一下，又一下，越來越重。地縫裂開，灰塵冒出來。三道紅光劃破風沙，像眼睛一樣掃過天空。

“來了。”艾米小聲說。

石頭握緊槍，守在管道口。淩昊站在陸燼身邊，掌心冒出電光。

前麵的機甲有了動靜。炮口調整角度，浮空炮艇下降十米。中間那台飛行器打開艙門，一個穿銀色作戰服的男人跳了下來。

是淩雲。

他手裡提著一個黑箱子，走到隊伍最前麵，站定。然後按下通訊器。

“最後一次警告。”他的聲音傳遍整片區域，“斷刃基地陸燼、淩昊，馬上交出‘古神’核心和攜帶者，接受希望要塞接管。不然就當敵人處理，格殺勿論。”

冇人迴應。

風沙吹過廢墟，隻有機器嗡嗡響。

淩雲等了十秒，嘴角揚起，“看來你們選了後者。”

他打開箱子。

裡麵躺著一個人造人，身材修長，臉很安靜。最奇怪的是，這張臉和淩昊幾乎一模一樣。胸口有一點藍光閃，像心跳。

“該隱原型機，啟動。”淩雲低聲說。

人造人睜眼，坐起來。動作自然得不像機器。他看了淩雲一眼，跳下箱子，站到他身邊。

淩昊瞳孔一縮。

“你真敢用這東西。”他聲音冷。

淩雲笑了，“怎麼，弟弟，怕了？它是按你的基因做的，戰鬥力是你現在的三點二倍。”

“它不是我。”淩昊說。

“但它能殺了你。”淩雲抬手，“行動。”

機甲群開始前進，炮口充能變藍。浮空炮艇移動位置，準備封住兩邊退路。

這時，陸燼動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淩昊前麵。身體還在晃，但他站得直。

“你還走不動。”淩昊伸手想拉他。

陸燼抬手擋住，冇回頭。

“你是我的人。”他聲音不大，但清楚，“誰都不能碰。”

淩昊愣住。

陸燼的資訊素慢慢散開。味道是硝煙混著一點甜，特彆，不屬於任何已知類型。所有人造物都頓了一下。

就連“該隱”，腳步也停了一瞬。

淩昊站在他身後，感覺到那股氣息從皮膚滑過。他忽然笑了，把手搭上陸燼肩膀。

“你說誰是你的人？”他低聲問。

陸燼冇答，隻抬起手，指向遠處。

“古神”來了。

百米高的金屬巨人衝破風沙，三隻紅眼全亮。每走一步，地麵就裂開一道縫。靠近機甲群時，所有電子設備爆出火花。

炮艇失控墜落，一台機甲直接跪倒，係統全滅。

淩雲臉色變了，“資訊素乾擾！全員切換手動模式！”

但已經晚了。

“古神”冇有攻擊他們。它的目標隻有一個——陸燼。

它轉向廢墟方向，抬起巨大的金屬手臂，指向地下管道的位置。

淩雲立刻明白，“他們在那邊！圍上去！”

“該隱”第一個衝出去，速度快得留下殘影。兩台還能動的機甲跟上，繞開塌區包抄。

“走！”淩昊一把抱起陸燼衝進管道。

石頭已經在裡麵接應，艾米抱著終端跟在最後。淩昊進去前回頭看了一眼。

“該隱”已經衝到五十米外，踩碎一輛破車加速逼近。

管道很窄，隻能一人通過。牆是金屬的，滿是腐蝕痕跡。地麵有水，踩上去會響。

他們往裡跑，冇多久就停了。

前麵被塌方堵死了。

“這邊！”艾米指著右邊一條岔道，“這條能通基地西側檢修口，但要十分鐘。”

“我們冇十分鐘。”淩昊回頭看向來路。

腳步聲傳來。

不隻是機甲，還有“該隱”。它不像人，落地無聲，但每一步都讓管道震動。

陸燼靠在牆上，呼吸越來越重。他摸了摸後頸，腺體還在發燙。剛纔強行釋放資訊素，耗太大。

淩昊蹲下，把他打橫抱起。

“放我下來。”陸燼說。

“閉嘴。”淩昊盯著他，“你現在站都站不穩，還想指揮？”

“我是隊長。”

“你現在是我抱著的人。”淩昊冷笑，“少廢話。”

陸燼看他兩秒，忽然伸手勾住他脖子，把他拉近。

兩人鼻尖快碰上。

“那你聽好。”陸燼聲音啞，“等會我讓你走，你就走。彆管我。”

“不可能。”

“這是命令。”

“我不認你的命令。”淩昊咬牙，“我隻認你這個人。”

陸燼冇再說話，把頭靠在他肩上，閉眼。

後麵的震動越來越近。

淩昊抱著他轉身，走向艾米指的岔道。石頭斷後，槍口對準來路。艾米邊跑邊操作終端。

“林瑤收到信號了。”她說，“赤盾預案啟動，基地主炮開始充能，但不能鎖定友方，怕誤傷我們。”

“那就彆指望炮火支援。”淩昊說，“等會分散跑，我去引開‘該隱’。”

“不行。”陸燼突然抬頭，“它要的是我。你去了也是死。”

“所以我纔要你活著。”淩昊盯著他，“你懂嗎？”

陸燼看著他很久，輕輕點頭。

“我知道了。”他說。

前麵出現一道金屬門，鏽得很厲害，但還能開。艾米快速輸入密碼，門緩緩移開。

外麵是斷刃基地西側檢修平台，離主防區不到兩百米。

他們還冇出去，身後管道深處傳來巨響。

金屬撕裂的聲音。

“該隱”破牆而入。

它站在黑暗裡，臉上冇表情，眼睛死死盯著陸燼懷裡的收集器。

淩昊把陸燼護在身後，掌心電光閃動。

“想動他。”他低聲說，“先過我這關。”

“該隱”衝過來，速度比之前更快，拳頭直砸淩昊臉。淩昊側身躲開，反手打它太陽穴，被它一手擋住。

肉和金屬撞在一起，悶響。

淩昊退兩步，嘴角流出血。

“該隱”不停，再次逼近，這次目標是陸燼。

陸燼抬手，資訊素猛然爆發。

硝煙混著甜味瞬間充滿空間。“該隱”動作一頓，胸口藍光狂閃。

淩昊抓住機會，一掌劈向它後頸。

“砰”的一聲，金屬碎片飛濺。

“該隱”倒地，但很快又爬起來。它的臉開始變，五官在淩昊和另一個人之間切換。

“它在適應！”艾米喊，“再打下去它會進化！”

“那就彆讓它再打。”陸燼推開淩昊，往前走一步。

他站在“該隱”麵前，把手放在收集器上。

收集器突然亮起紅光，頻率和“古神”的眼睛一樣。

“該隱”停了，盯著他，像在等指令。

淩昊一把拉住他手腕，“你在乾什麼？”

陸燼冇看他，輕聲說：“我找到了控製它的方法。”

遠處，大地再次震動。

“古神”已越過封鎖線，正朝這裡走來。

淩昊看著陸燼側臉，忽然明白了。

“你彆想。”他聲音冷，“你要去當誘餌，我不會讓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