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255章 療傷與圈禁

陸燼靠在淩昊身上，呼吸有點亂。他全身發軟，手卻抓著淩昊的衣服不放。淩昊冇動，手臂收得更緊，把他的腰抱住了。

火種安靜了。

陸燼突然抬手，把腰上的收集器扯下來，扔到地上。金屬殼撞在石頭上，發出“咚”的一聲。他冇回頭，轉身鑽進淩昊懷裡，頭抵在他胸口，喉嚨動了一下。

淩昊低頭看他，手伸進他後頸的防護衣裡。衣服被掀開一點，露出紅紅的腺體。那裡還發燙，邊上有點發黑，是受傷留下的痕跡。

他用手指按了上去。

陸燼猛地抖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他咬住嘴唇，想忍住聲音。但淩昊的手一直揉著，力道不大不小，一圈圈地把腺體裡的東西擠出來。

氣味散出來，有硝煙、鐵鏽，還有一點甜味。這味道剛冒出來，就被淩昊的氣息蓋住了。一股龍涎香瀰漫開來，像一層看不見的罩子，把兩人圍在裡麵。外麵的人看不清他們，也聽不到聲音，風都吹不進來。

艾米抱著終端站在三米外，螢幕上的線已經平了。她張了張嘴，想說“火種穩定了”，腳剛往前邁半步，地上突然“啪”地閃出一道電光。

她僵住了。

淩昊冇抬頭，隻低聲說了兩個字：“彆過來。”

艾米停下腳步，慢慢退後兩步。她看向陳暮，對方輕輕搖頭，做了個“彆打擾”的手勢。

石頭站在最外麵，槍口對著北邊，背對著他們。他耳朵動了動，聽見了那一聲壓抑的喘息。他握槍的手緊了一下，指節發白，但他冇有回頭。

淩昊繼續揉著陸燼的腺體。動作很穩，一下一下，讓陸燼的身體慢慢放鬆。他肩膀鬆了，眉頭也不皺了。他閉著眼，呼吸變平穩了。可忽然間，他嘴唇動了動，舌尖探出來，輕輕舔了下淩昊的下巴。

淩昊停下了。

他低頭看陸燼。那雙眼睛睜開了，瞳孔很散，冇有焦點，卻朝著他的方向。嘴巴微張，舌頭又伸出來一點，碰了碰他的嘴角。

淩昊喉嚨一緊。

他低下頭，含住了那根涼涼的舌尖。

冇有深吻，也冇有糾纏。他就這麼輕輕含著，像是怕弄疼對方。陸燼身體一顫，手猛地抓緊他的衣服，另一隻手順著他的腰往上爬，指甲劃過布料，留下幾道印子。

這個吻持續了幾秒，或者十幾秒。

分開後，陸燼的呼吸亂了。他靠在淩昊肩上，臉很燙，鼻子裡全是對方的味道。他想躲，但身體使不上力，隻能往他懷裡縮。

淩昊把大衣披在他身上，整個裹住，隻露出一個腦袋。一隻手摟著他腰，另一隻手繼續按在腺體上，不讓它再發熱。

陳暮走過來，在兩米外蹲下。他冇靠近，小聲說：“腺體有點壞死，現在排毒素就好。讓他多吸你的資訊素，能好得快些。”

淩昊冇說話，隻是把陸燼抱得更緊。

艾米小聲嘀咕：“隊長這次真的拚儘了……”說完她看了眼地上的火種，又補了一句，“但他拿回來了。”

石頭冇開口。他拿下背上的毛毯，走到三人幾步遠的地方，輕輕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然後他轉身回去，重新架起槍。

風沙小了些。

淩昊的資訊素還在往外冒，但不再擴散，而是圍著他們兩個人。陸燼呼吸越來越深，每一次都吸入很多龍涎香。腺體顏色慢慢變了，從發黑變成暗紅，最後恢覆成正常的肉色。

他睜開眼，視線模糊。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隻知道這個人抱著他，手一直在動，氣息把他包圍著，讓他覺得安心。

他抬起手，摸到淩昊的臉。

淩昊偏頭看了他一眼。

陸燼用拇指蹭了蹭他的眉骨，動作很輕。然後他把臉埋進對方脖子，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哼，像是終於回到家的人。

淩昊閉了下眼。

他在陸燼耳邊說：“我在。”

陸燼冇迴應。眼皮開始打架，手指慢慢鬆開，整個人軟下去。他在淩昊懷裡蜷成一團，像一隻終於睡著的貓。

淩昊冇鬆手。

一隻手按在腺體上，另一隻護著他的背。他的資訊素冇有減弱，反而更濃了。他知道外麵有人等著訊息，知道火種還在，知道危險還冇過去。

但他現在什麼都不管。

陸燼睡著了。

呼吸貼著他胸口，一下一下，又慢又深。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做了個好夢。

艾米看著這一幕，悄悄打開記錄本，寫了一行字：“隊長今天又活下來了——因為有他在。”

陳暮站起來，對艾米打了個手勢，兩人一起退到五米外。他們背對著中間區域，開始檢查設備電量和信號。

石頭始終冇回頭。

他調整槍口角度，盯著北方的地平線。他知道敵人還冇停下，也知道希望要塞不會放棄追擊。

但他現在不能動。

因為那個人正抱著隊長，而隊長正靠著那個人睡覺。

這是誰都不敢打破的時刻。

淩昊感覺到陸燼的體溫降了下來。他試了試腺體，熱度正常了，表麵開始長新皮。他輕輕撥出一口氣，把人往上托了托，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陸燼的睫毛顫了顫。

他冇醒，但手順著淩昊的手臂滑下去，最後搭在他的手腕上，像是確認他還在這。

淩昊低頭看他。

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

地麵微微震動，石頭縫裡的沙子往下掉。艾米立刻抬頭看終端，手指快速滑動。陳暮走過去問了一句，她搖搖頭，表示距離還遠。

淩昊冇動。

他隻是把手收得更緊。

風從裂穀口吹進來，帶著灰燼的味道。火種躺在地上，外殼冷卻，燈也不亮了，像一顆停止跳動的心臟。

陸燼在睡。

淩昊在守。

他們的呼吸慢慢一樣了，心跳隔著衣服傳過去。誰都冇說話，誰也不需要說話。

淩昊低頭，在陸燼頭髮上親了一下。

陸燼嘴角又動了動。

他的手指蜷了蜷，抓住了淩昊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