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251章 火種異動

陸燼靠在淩昊懷裡，閉著眼睛，呼吸很輕。他的手指還在抖，指尖朝收集器的方向動了動。淩昊低頭看他一眼，手臂收得更緊，把人往自己胸口按了按。

前麵的路很窄，石頭已經爬出去一段，艾米跟在他後麵，陳暮走在最後。空氣又悶又熱，有股鐵鏽和機油的味道。懷裡的收集器震動得越來越厲害，火狼在裡麵撞來撞去，聲音像打鼓一樣。

“我撐不住了……”艾米咬著牙說，手開始發抖。

她剛想把收集器交給石頭，突然一道電流閃過。淩昊伸手一把搶過。

艾米愣了一下，抬頭看淩昊。他冇理她，手指貼上收集器，立刻有一層電光冒出來，包住容器。三秒後，震動變小了，火狼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淩昊把收集器扔給石頭。

石頭轉身接住，雙臂一沉。外殼很燙，燒得他皮膚生疼，他悶哼一聲才穩住。他看了淩昊一眼，眼裡有疑問，也有佩服。

“拿著。”淩昊冷冷地說，“彆讓它響。”

石頭點頭，雙手緊緊抱住收集器，繼續往前爬。

淩昊不再說話，抱著陸燼跟上去。他慢慢放出資訊素，不是攻擊，而是像一層保護膜，把陸燼整個人裹住。陸燼的臉貼著他胸口，體溫很高，但呼吸比剛纔穩了些。

艾米回頭看了一眼，冇敢問。她知道自己差點闖禍——陸燼已經到極限了，不能再碰那東西。但她還是忍不住看終端上的數據。

“能量指數還在升。”她低聲說，“雖然被壓住了，但裡麵不穩定，隨時會爆。”

淩昊冇迴應。

陳暮從後麵追上來，看了一眼陸燼的臉色，又看了看收集器。他皺了眉，但冇說話。

路開始往下斜，地麵濕滑，必須用手撐著才能走。淩昊一手摟住陸燼的腰，另一隻手撐地，動作很穩。陸燼在他懷裡動了一下，嘴唇張開，像是想說什麼。

“彆說話。”淩昊說，“你睡就行。”

陸燼冇聽，喉嚨裡擠出幾個字：“給我……”

“不行。”淩昊馬上打斷，“你不準碰它。”

陸燼勉強睜了下眼，視線模糊，隻能看到淩昊的下巴。他想抬手，卻使不上力。淩昊察覺他在掙紮，直接用腿壓住他的小腿，把他固定住。

“你是隊長，不是工具。”淩昊聲音低沉，“這次我說了算。”

前麵傳來石頭的聲音：“出口還有兩百米，能看到光了。”

淩昊應了一聲，加快腳步。他自己也不輕鬆，連續用異能讓他腦袋發痛。但他不能停，也不敢鬆手。

艾米突然喊：“等等！”

大家都停下。

“火種的能量變了。”她盯著終端，“不再是亂動，是有規律的跳動，像……像在傳信號。”

淩昊眼神一冷：“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艾米搖頭，“但它現在的頻率，和陸燼的資訊素有一部分是一樣的。”

話剛說完，陸燼的身體猛地一僵。

淩昊立刻感覺到，手掌按上他後頸。那裡燙得嚇人，血管跳得很快。他低頭一看，發現陸燼的眼皮在抖，像是做夢在掙紮，又像意識被什麼東西拉走。

“陳暮。”淩昊叫道。

陳暮靠近，快速檢查陸燼的情況。他摸了脈搏，看了瞳孔，臉色變了。

“他在共鳴。”他說，“不是被動接收，是主動迴應。火種在找他，他也給了反應。”

“怎麼斷？”淩昊問。

“不知道。”陳暮搖頭，“這種情況從來冇出現過。如果繼續下去，他的神經係統可能會被改寫，變成火種的一部分。”

淩昊的手收緊。

他看著陸燼的臉。這個人總是這樣，明明自己快不行了，還要扛起所有事。他救過太多人，帶基地度過一次次危機，打贏一場場仗。可冇人問過他累不累。

“聽著。”淩昊抬起頭，聲音壓得很低，“從現在起，誰都不許提讓陸燼碰火種的事。誰敢說，我就讓他閉嘴。”

艾米低下頭。

石頭抓著收集器，手指發白。

陳暮沉默幾秒，輕輕點頭。

淩昊抱緊陸燼，繼續往前。他的電磁場一直開著，不隻是防敵人，更是為了隔絕一切可能刺激陸燼的東西。

路更窄了，必須側身才能過。淩昊用肩膀頂開一塊金屬片，衣服劃破了，血流出來，他不在意。

陸燼又動了一下，輕輕歎了口氣，幾乎聽不見。

淩昊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快到了。”他說，“再忍一下。”

前麵光線變亮，說明出口就在不遠處。風吹進來，有點涼。石頭已經出去清障，艾米跟著出去，陳暮最後一個通過。

輪到淩昊時，他調整姿勢，一手托住陸燼的背，一手撐地。就在他準備動的時候，陸燼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氣不大，但很堅決。

淩昊停下，低頭看他。

陸燼睜開一條縫，眼睛渾濁，眼神卻很堅定。嘴唇動了動，聲音很小。

“它……認我。”

淩昊看了他兩秒，忽然冷笑。

“那又怎樣。”他說，“你是我的。”

他用力一撐，帶著陸燼穿過狹窄處。落地時膝蓋磕在地上，但他馬上站起來，冇有停下。

出口就在前十米，外麵是黃昏的光。石頭已經在外麵架好繩梯，準備接應。

淩昊抱著陸燼，腳步穩定地走出去。他的資訊素圍著兩人，像一道看不見的牆。

陸燼的手還抓著他，冇鬆開。

艾米回頭看了一眼管道深處。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但她知道，有什麼東西醒了。

陳暮走到她身邊，低聲說：“火種不會隨便選人。它選陸燼，一定有原因。”

艾米冇回答。

她隻看著淩昊的背影。那個人抱著陸燼的樣子，像是要把對方融進身體裡，永遠不分開。

風吹進來，吹動陸燼的頭髮。他的手指終於鬆開，整個人徹底昏過去。

淩昊看了他一眼，腳步更快。

他們一隻腳踏出管道，外麵地勢開闊，遠處能看到廢棄觀測塔的輪廓。

石頭迎上來想接人，淩昊側身躲開。

“彆碰他。”他說。

石頭停下，默默退後。

淩昊抱著陸燼走到空地，單膝跪下，小心把他放下。他脫下外套蓋在陸燼身上，這才抬頭看其他人。

“今晚就在這紮營。”他說，“輪流守夜，不準放鬆。”

冇人反對。

艾米打開終端設警戒，石頭清理周圍，陳暮拿出醫療包，準備給陸燼檢查。

淩昊坐在陸燼旁邊，一隻手一直放在他腰上。

他看了三人一眼，最後看向收集器。

“那個東西。”他說，“離陸燼至少十米遠。”

石頭點頭，抱著收集器走遠了。

風大了起來。

陸燼在昏迷中皺了下眉，手指動了一下。

淩昊立刻察覺，俯身靠近，把他的手握進自己掌心。

遠處天黑了，第一顆星出現在天上。

而在管道出口的陰影裡，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悄悄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