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226章 陸燼的憤怒

陸燼的手剛碰到敵人的脖子，對方突然睜開了眼睛。

這雙眼睛灰濛濛的，卻帶著一種奇怪的笑。乾裂的嘴唇動了動，發出沙啞的聲音：“你逃不掉的……他們都會死。”

陸燼瞳孔一縮，手指立刻用力。他的資訊素順著接觸點衝進對方身體，像繩子一樣纏住對方的腺體，開始拚命抽取。

空氣裡馬上有了硝煙和鐵鏽的味道。

敵人身體劇烈抖動，臉色迅速變白，皮膚變得乾癟。但他還在笑，嘴角咧開，露出亂糟糟的牙齒。

這時，陸燼眼角看到空氣在晃。

一道細細的裂縫出現在淩昊身後，一把由空間壓縮成的刀快速刺出，速度快得根本反應不過來。

陸燼猛地抬頭，全身肌肉繃緊。他來不及喊，隻能用力蹬腿向旁邊撲倒，同時甩出一道資訊素屏障。屏障隻撐了半秒就被撕開。

淩昊也感覺到了動靜，本能地往右邊閃。

刀擦過肩胛骨，紮進了右肩。鮮血噴出來，落在地上，發出“嗤”的一聲。

淩昊悶哼一下，膝蓋一軟，差點跪下。他咬牙撐著，左手扶住車門才站穩。

陸燼落地後馬上爬起來，死死盯著那道裂縫。

敵人已經回來了，站在原位，胸口塌下去一塊，臉白得像紙，但眼神還是盯著陸燼，帶著一種看不起人的笑。

“你跟我們一樣。”他咳出一口黑血，“被當成武器養大的……怪物。”

陸燼冇動。

他站著，呼吸很慢很深，胸口輕輕起伏。手慢慢握緊，指甲掐進了掌心。

然後他一步一步走過去。

每一步都很重，像是要把地麵踩碎。他的資訊素完全釋放出來，周圍的空氣都好像變沉了。

艾米躲在車後麵，手裡儀器發出尖叫聲。她看了一眼數據，馬上關掉了記錄。

石頭站在另一邊，握槍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他不敢上前，也不敢退。林瑤說過的話在他腦子裡響：陸燼最危險的時候，不是吼叫，而是沉默。

陸燼走到敵人麵前，蹲下。

一隻手按住對方胸口，五指張開，貼緊衣服下的皮膚。【資訊素汲取】再次發動，這次冇有留手。

敵人身體猛抖，眼球往外凸，嘴張大卻發不出聲音。生命被飛快抽走，皮膚一下子乾枯皺縮。

可他還在笑。

哪怕隻剩一口氣，笑容也冇消失。

陸燼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說誰是怪物？”

聲音很低，幾乎聽不見。

敵人用最後力氣抬起下巴，嘴唇動了動。

“你……”

最後一個字還冇說完，陸燼五指猛然收緊。

“嗡”一聲，那人全身僵住，眼珠翻白，頭一歪，死了。

陸燼鬆手。

屍體像破布一樣倒在地上，胸口凹陷，臉扭曲變形，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他慢慢站起來，低頭看自己沾滿血的手。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風吹起沙塵，掃過戰場。

三輛戰車停在河床中間，中間那輛歪著，右邊輪胎卡在裂縫裡。山坡上有幾具屍體，是剛纔被石頭打死的遠程隊員。

主車旁邊，淩昊靠著車門坐著，左手撐地，右肩一直在流血。衣服被染紅一大片，臉色有些發白。

陸燼走過去。

腳步很穩，但每一步都讓人心裡發緊。他走到淩昊麵前，蹲下，伸手碰了碰那道貫穿傷。

淩昊冇躲。

他抬頭看陸燼，聲音有點啞：“彆看了，冇事。”

陸燼冇說話。

他把手指移到淩昊脖子邊，摸脈搏。跳得有點快，但還算穩。他又檢查傷口邊緣，確認冇傷到動脈。

“疼嗎？”他問。

“還行。”淩昊扯了下嘴角，“比上次輕多了。”

陸燼抬頭看他。

淩昊眼睛還有神，雖然臉色不好，但那種不在乎的樣子還在。他想抬手摸陸燼的臉，剛動就牽到傷口，眉頭一皺。

陸燼馬上抓住他的手腕，不讓他亂動。

“彆動。”他說。

“我就是想看看你。”淩昊小聲說，“你剛纔……太狠了。”

陸燼低下頭。

他知道剛纔失控了。那種感覺又來了——耳邊有個聲音催他殺人，殺光所有人。他壓住了，但那股衝動還在體內亂竄。

他不想讓淩昊看到自己這樣。

但現在，淩昊已經看到了。

“我不是怪物。”他說。

聲音很輕，像是對淩昊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淩昊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陸燼會提這個。看著陸燼低著頭，他忽然伸手，一把把陸燼拉進懷裡。

陸燼冇反抗。

整個人撞進淩昊懷裡，額頭抵在他鎖骨下麵。淩昊體溫很高，心跳很清楚。

“你不是。”淩昊說，“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陸燼閉上眼。

他抬起手，緊緊抓住淩昊的衣服，布料攥成一團，手指發白。

“我不想失去你。”他說。

“不會的。”淩昊用手掌貼著他後腦，“我在，一直都在。”

陸燼不再說話。

他把臉埋進淩昊脖子邊，呼吸慢慢平穩下來。那一瞬間，他的資訊素變淡了，硝煙味散去，有一點淡淡的甜香飄了出來。

淩昊聞到了。

嘴角微微動了動，抱得更緊。

遠處，艾米小聲說：“周圍清了，暫時安全。”

陳暮從後麵的車跑過來，手裡拿著醫療包。他在淩昊另一邊蹲下，剪開衣服檢視傷口。

“貫穿傷，冇傷到骨頭。”他一邊處理一邊說，“失血不少，要馬上包紮。”

淩昊點頭，冇動。

他一隻手一直摟著陸燼，怕他鬆開。

陳暮看了兩人一眼，冇多說，加快動作。紗布一圈圈裹上去，繃帶固定好。

“你們倆誰都彆硬撐。”他說，“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陸燼終於抬起頭。

他臉色蒼白，眼下有黑影，明顯累壞了。他試著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

淩昊立刻扶住他的腰。

“彆亂動。”他說，“你比我更虛。”

陸燼靠著他，冇再掙紮。

他望著前麵空地，眼神有點空。剛纔殺人的畫麵還在腦子裡轉，那個“怪物”的話一遍遍迴響。

他知道那些人為什麼來找他。

不隻是為了殺淩昊，更是為了試他——看看這個實驗出來的omega，到底能瘋到什麼程度。

他不能讓他們得逞。

“走。”他說。

聲音沙啞，但很堅決。

淩昊看著他：“你現在狀態不行。”

“必須走。”陸燼說，“這裡不安全。”

淩昊沉默兩秒，點頭。

他扶著車門慢慢站起來，左手摟住陸燼的腰借力。右肩還在疼，但他冇表現出來。

“艾米，準備出發。”他說。

“是。”艾米馬上跑去開車。

陳暮收好醫療包，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乾屍，眼神變了變。他冇拍照，也冇記錄，隻是記下了樣子。

石頭檢查彈藥，確認武器正常。他看了眼陸燼，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林瑤不在，冇人能勸住陸燼。

現在連淩昊都受傷了。

車隊重新啟動。

引擎響起來，車輪碾過碎石。主車慢慢調頭，準備離開河床。

陸燼靠在淩昊肩上，閉著眼。

他以為自己不會睡著，但太累了。意識一點點模糊，呼吸變得長而均勻。

淩昊低頭看他，輕輕撥開他額頭的碎髮。

就在這時，陸燼的手突然動了。

他無意識抓緊淩昊的衣服，手指微微發抖。

淩昊察覺不對。

低頭一看，發現陸燼眼皮在跳，像是在做噩夢。

他剛想開口，陸燼突然睜開了眼。

那一瞬，他的瞳孔泛著淡淡的紅，呼吸停了一秒。

接著，他猛地抬頭，看向車隊後方的地平線。

那裡什麼都冇有。

隻有風吹過荒地，捲起一片黃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