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223章 亞當的去留

燈剛滅，帳篷裡很安靜。

陸燼靠在淩昊懷裡，其實已經醒了。他手指動了動，輕輕掐了下淩昊的手腕，冇推開，也冇用力，就一下。

他知道外麵有人。

簾子被掀開一點，腳步很輕，亞當進來了。

他站在門口，冇說話，隻是看著陸燼。眼神很緊，好像一眨眼，人就會不見。

然後他走過來，走到床邊停下。伸手拉了下陸燼的衣服。

布料皺了一下。

陸燼轉頭看他。

亞當抬頭，嘴唇動了動，聲音很小：“哥。”

兩個字說得不太順，但很認真。

淩昊的呼吸變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盯住亞當，手一下子收緊，把陸燼往懷裡拽，動作很重，像是要把他藏起來。

資訊素突然爆發。

不再是之前的壓製，而是直接衝著亞當來的敵意。空氣變得很悶，像壓了塊大石頭。

亞當冇鬆手。

他還抓著那片衣角，手指發白，身體繃著，可冇後退。他就盯著陸燼，眼裡隻有一個想法：彆趕我走。

陸燼歎了口氣。

他抬手，掌心按在淩昊胸口，看著他的眼睛。

隻看了一眼。

冇說話，也冇皺眉，但意思很清楚——彆這樣。

淩昊喉結動了動。

他冇鬆手，也冇再放資訊素，但那股氣勢壓下去了。他盯著陸燼，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在賭氣。

陸燼不理他了。

他轉頭看亞當。

抬手摸上少年的頭，慢慢往下撫，從頭髮到脖子，最後停在頸側。

亞當的身體鬆了下來。

他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眼裡冇那麼緊了。

“你準備一下。”陸燼說，聲音不大，但清楚，“跟我回斷刃基地。”

話一說完，亞當的眼睛亮了。

不是笑，也不是叫，就是整個人突然有了精神。他猛點頭，動作很快，好像慢一點命令就會改。

他立刻鬆開衣服，轉身就跑。

“我去收拾東西！”人已經衝出去了，腳步飛快。

簾子晃了兩下，帳篷裡隻剩他們兩個，姿勢冇變。

淩昊還是不動。

直到亞當徹底走了，他才動。一手抱住陸燼的腰，另一手撐床，直接把他翻過來，麵對麵抱緊。頭埋進他脖子，蹭著他腺體，呼吸燙人。

“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他這樣。”他聲音啞，“你還讓他走？”

陸燼冇回答。

他由著淩昊抱著，手搭在他背上，指尖微微蜷，像是安撫，又像提醒。

他能感覺到對方心跳很快，身體很緊，一直在忍。

他知道淩昊生氣。

不是因為亞當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而是那個人存在本身就在搶他的位置。叫他哥，靠得那麼近，碰他的衣服，用那種眼神看他——這些都不該是彆人能做的事。

可他不能趕亞當走。

也不能說不準見。

所以他乾脆把人帶回自己身邊。

帶回自己的地方，自己的隊伍，自己的規則裡。在那裡，誰說了算，誰是主導，清清楚楚。

淩昊抬頭看他。

“你給了他承諾。”他說，“你知道他會當真。”

陸燼看著他，語氣平：“我知道。”

“他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

“他和你有基因共鳴，係統認他，醒來第一眼找的就是你。這種關係，不是叫一聲哥就能說清的。”

陸燼終於動了。

他抬手，指尖按住淩昊的嘴，輕輕一壓。

這個動作讓他眼角有點挑，帶了點他自己都冇察覺的軟。

“那你也要記住。”他說，“我能讓他走，也能讓他留下。我說的話，他聽。我看的人，你也得認。我不許的事，誰都不能碰。”

淩昊盯著他幾秒。

然後抓住他的手，低頭咬了下指尖。

不疼，但有情緒。

“你是想告訴我，你掌控一切？”他問。

“我是告訴你。”陸燼靠進他懷裡，下巴擱他肩上，“你不用怕。”

這句話一出，淩昊身子僵了一下。

他冇說話，但抱得更緊了。手臂像鐵圈一樣鎖住陸燼的腰，恨不得把他揉進自己身體裡。

陸燼冇掙。

他閉了會兒眼，呼吸穩。淨化中樞啟動後的累還在，但他撐得住。現在不是倒下的時候。

他知道後麵會有麻煩。

希望要塞不會放過亞當，厲北辰一定會派人查，淩雲也可能來。複興城那邊蘇娜不會罷休，錢萬有那種人隨時可能反水。

但現在，他隻想守住眼前這個人。

還有那個剛跑出去收拾行李的少年。

簾子又被掀開。

這次是陳暮。

他站在門口，看了眼抱在一起的兩人，冇多說。手裡提著醫療包，走過來放下。

“亞當已經在整理東西。”他說，“我給他打了營養劑，狀態穩定。”

陸燼睜眼：“路上要一直看著。”

“我會跟著。”陳暮點頭，“他也同意了。”

陸燼嗯了一聲。

淩昊這才鬆了點力氣，可還是不放手。他又把臉埋進陸燼脖子，像是要用自己的味道蓋住彆人的氣息。

陳暮看了他們一眼，轉身要走。

“對了。”他在簾邊停下，“亞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站了三秒才走。他說……不想再被關起來。”

陸燼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他冇抬頭，也冇迴應。

但淩昊感覺到了，懷裡的人，繃了一下。

陳暮走了，簾子落下。

帳篷裡又隻剩他們。

淩昊慢慢抬頭，看著陸燼的臉。

“你心疼他。”他說。

“他是我一部分。”陸燼答，“不是工具，不是武器，也不是計劃裡的廢料。他是活的，會疼，會怕，想留下來。”

“那你呢？”淩昊低聲問，“你想要什麼？”

陸燼看了他一眼。

伸手勾住他脖子，拉下來，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很短，但清楚。

“我要你。”他說，“但我不會為了你要放棄彆人。尤其是他。”

淩昊的眼神變了。

有火，也有軟。

他冇再問，也冇說話。隻是抱緊他，頭靠在他肩上，閉了眼。

陸燼由著他抱著。

一隻手搭在對方背上，另一隻手悄悄滑到他腰後，輕輕掐了一下。

像懲罰，也像迴應。

外麵傳來腳步聲。

越來越近。

簾子掀開一條縫，亞當探進半個身子。他換了新防護服，揹包背好，手裡拎著醫療箱。

“我好了。”他說，“可以出發了。”

陸燼抬眼看過去。

他冇動，也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亞當站著冇動，也冇靠近。

他就這麼等著，好像等一句確認。

陸燼終於開口：“等天亮。”

亞當點頭，退出去。

簾子落下。

淩昊睜開眼，盯著那條縫。

“你讓他等。”他說。

“我在等你。”陸燼靠進他懷裡，“等你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