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214章 淨化中樞

大廳突然晃動，光柱一下子滅了。亞當身子一軟，倒在地上，嘴角流出淡銀色的液體。陸燼猛地抽回手，膝蓋一彎跪倒在地，喘得厲害。他體內的病毒細胞亂成一團，一會兒發燙，一會兒發冷，像身體裡起了大火。

他咬牙站起來，冇先看自己，而是爬向亞當。手指碰了碰亞當的脖子，還有脈搏，很弱。他抬頭問艾米：“結果怎麼樣？”

“雙基因匹配成功。”艾米飛快地操作終端，聲音有點抖，“但淨化程式卡住了——能量不夠，冇法啟動。”

陳暮蹲下檢查亞當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圍的介麵：“這不是普通的供電係統。它需要一次性注入大量能量，接近核聚變那種級彆。”

陸燼慢慢站起身，環顧四周。中央的核心球已經停了，符文也不亮了。隻有那台能量發射器還立著，底部的凹槽空著，像是少了什麼零件。

他走過去，用手摸了摸邊緣，金屬很冷。

“有人把能源核心拿走了。”他說，語氣很平靜，好像說的不是大事。

淩昊一直站在他身後，這時上前一步，把手貼在他腰上，熱度透過衣服傳過來。他的資訊素散開，帶著雪鬆和龍涎香的味道，壓住了陸燼身上混亂的氣息。

“我們有鑰匙，冇有火種。”淩昊看著機器，聲音低低的，“冇能量，這係統就是廢鐵。”

“最少要十的十八次方焦耳。”艾米抬頭，臉色發白，“我們的能量連百分之一都不到。”

石頭走到亞當身邊，單膝跪下，背對著其他人擋視線。一隻手按在槍上，眼睛盯著通道入口，一直警覺。

陸燼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眼神很穩。他轉過身對大家說：“基因密鑰已經確認。現在隻差能量。”

冇人說話。

希望就在眼前，門也開了，路也通了，卻被一個數字攔住。他們能打敗怪物，解開謎題，進到淨化中樞，卻敗給了能量問題。

“這種能量源，末世前都少見。”陳暮輕聲說，“除非能找到還能用的地下核聚變反應堆。”

“那種東西早冇了。”艾米搖頭，“就算有，也搬不進來。”

陸燼冇出聲。他看著那個凹槽，腦子裡想了很多：基地存的能量、移動電站、高密度電池……都不夠。這點能量連機器外殼都打不開。

淩昊的手還在他腰上。感覺到他肌肉繃緊，低聲問：“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陸燼盯著凹槽，“如果設計者知道這裡會斷電，為什麼還要留這個介麵？說明他們準備了彆的辦法。”

“可彆的辦法在哪？”艾米皺眉，“係統冇提備用路線。”

“不是冇提。”陳暮突然開口，“剛纔亞當傳資訊時，我收到一段加密信號，關聯‘普羅米修斯協議’，但權限不夠，打不開。”

陸燼立刻看向他：“什麼意思？”

“可能有一種不用外部供能的啟動方式。”陳暮看著螢幕，“但需要更高權限。”

“怎麼拿權限？”

“不知道。那段信號被鎖了，要特定條件才能觸發。”陳暮頓了頓，“而且……和情緒有關。”

陸燼一愣。

上次觸發情緒共鳴，是在中央數據庫，他發現自己是克隆體的時候。那時憤怒、不甘、懷疑一起爆發，打開了隱藏路徑。

現在基因匹配完成了，係統卻因為能量停了。難道真正缺的，從來就不是電？

淩昊看出他神情變了，聲音壓低：“你想到了什麼？”

“也許能量不是關鍵。”陸燼聲音有點啞，“也許係統要的根本不是電。”

“那是啥？”艾米問。

“是一種反應。”陸燼看著發射器，“比如……精神共振，或者強烈的情緒。”

“你是說用情緒當燃料？”艾米睜大眼，“那得多大的情緒才能達到那麼高的能量？”

“我不知道。”陸燼看著昏迷的亞當，“但我記得，雲沫博士的清除程式，啟動條件是‘極致的情感波動’。”

淩昊眼神一暗：“我媽的事。”

陸燼冇否認。他知道淩昊說的是誰——那個用生命寫下終結密碼的女人，也是他生物學上的原型母親。

大家沉默了幾秒。

艾米突然喊：“等等！主機收到新日誌！來自深層檔案！”她快速滑動螢幕，“標題是——‘最終能源：活體共鳴爐’。”

所有人立刻看過去。

“裡麵說……淨化中樞真正的能源，不是外接模塊，而是由匹配體自身產生強烈的情緒波動。兩個基因相同的人同時釋放情緒，形成共振，就能模擬所需能量。”

“也就是說，”陳暮接話，“我們要兩個人同時經曆極端情緒，並且彼此共鳴，才能啟動係統。”

陸燼看向亞當。

他是原型，自己是唯一活著的克隆體。他們是匹配的基因鑰匙，也是天然的情緒共振對。

可什麼樣的情緒，才能這麼強？

憤怒？悲傷？恐懼？

還是……

淩昊看他眼神不對，手臂收緊：“彆亂來。你現在狀態不好，不能強行激發異能。”

“我冇想用異能。”陸燼轉頭看他，眼神清楚，“我在想，如果係統要的是真實情緒，那就隻能讓它發生。”

“發生什麼？”淩昊聲音冷了點。

“真實的。”陸燼直視他，“控製不了的，裝不出來的。”

淩昊眯眼。他太瞭解這個人了。越平靜，就越已經做了決定。

“你要做什麼？”他問。

“我不知道。”陸燼說，“但我知道，隻有我們兩個一起，纔有可能達成那種共振。”

淩昊一把抓住他手腕，力氣很大：“你是不是想拿自己當誘餌？讓某種情緒把你推到極限？”

“這不是誘餌。”陸燼抽回手，指尖輕輕擦了下嘴角，動作隨意，卻有點撩人，“這是唯一的辦法。”

“不行。”淩昊直接拒絕，“你剛受過反衝，身體還冇好。再來一次，你會垮掉。”

“那你說怎麼辦？”陸燼終於提高聲音，“等外麵x-01擴散完？等所有人都變成怪物？還是等厲北辰帶兵殺進來，把亞當抓走做實驗？”

淩昊不說話了。

他知道陸燼說得對。但他們之間的關係太緊了。每次靠近真相，陸燼就越想把自己推開，好像隻要任務完成，彆的都不重要。

他不想聽那些理由。

他隻想這個人活著，隻想他看著自己，隻想他屬於他。

“如果你要試，”淩昊靠近一步，聲音很低，幾乎貼著耳朵，“那就讓我來製造那種情緒。”

陸燼皺眉：“你什麼意思？”

“很簡單。”淩昊一手扣住他後頸，拇指慢慢擦過他的嘴唇，動作溫柔卻帶著占有，“你要真實的情緒？我可以給你最真實的。”

陸燼呼吸一頓。

那一瞬，他眼裡閃過一絲動搖，像是堅硬的殼裂了條縫，露出一點藏不住的柔軟——不是故意的，是本能，像花剛開，讓人移不開眼。

下一秒，淩昊低頭吻了下去。

不是試探，不是溫柔，而是帶著占有和宣告的吻。唇齒糾纏，資訊素炸開，雪鬆和龍涎香纏在一起，把兩人裹進一個隻有彼此的世界。

陸燼冇有躲。

他仰起頭，任由對方深入，甚至微微張嘴迴應，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哼聲——那一瞬間的順從，比任何反抗都更讓淩昊失控。

他的手順著腰滑下，把人緊緊摟住，好像要把他揉進自己身體裡。

這不是愛。

這是執念，是慾望，是藏了太久終於爆發的瘋狂。

而在他們身後，係統終端忽然亮起一行字：

【檢測到高強度情感共振波動……匹配度98.7%……能量模擬啟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