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207章 中央數據庫

圓門上的紅光閃了幾下，門向兩邊滑開。冷風吹出來，帶著金屬和灰塵的味道。淩昊立刻站到陸燼前麵，手臂張開，電磁資訊素往前探。他眯眼看了看裡麵，確認安全後回頭。

“你站這兒，彆動。”他說。

陸燼靠在牆邊，右手垂著，手指發白。他冇說話，隻是點頭。剛纔一路打過來，手腕的舊傷被異能反覆催動，已經麻木了。他喘了口氣，額頭出汗，汗珠從臉滑到下巴。

淩昊脫下外袍，蹲下鋪在地上。他一手扶住陸燼的手肘，另一手托住他的腰，半抱半拉地把他放下去。陸燼坐下時身子晃了一下，頭輕輕撞在淩昊肩上。他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慢點。”淩昊低聲說，把手放在他手背上。

電流慢慢滲進去，順著血管走。那種撕裂般的疼痛慢慢減輕。陸燼呼吸變穩了，但肩膀還是緊繃著。

艾米打開便攜終端，連上數據庫介麵。螢幕亮起，藍光照在她臉上。陳暮戴上神經耦合器，指尖碰到接入時停了一下。

“開始了？”艾米問。

“開始了。”陳暮按下確認鍵。

數據流一開始是亂碼，像雪花屏一樣跳。艾米快速調整協議，輸入破解指令。幾秒後畫麵穩定，出現一段加密標記：“project prometheus - Red Strain”。

“找到了。”艾米壓低聲音，“病毒原始檔案。”

檔案開始下載，進度條慢慢上升。螢幕上滾著基因序列、實驗編號、隔離日誌。陳暮盯著那些名字，手指微微發抖。這是他第一次接觸末世前的核心繫統。

陸燼睜開眼，看了眼螢幕。數字和字母飛快閃過，他看不懂，但他感覺到了沉重。他轉頭，發現淩昊一直在看他。

“你還行嗎？”淩昊問。

“廢話。”陸燼想抬手，結果胳膊一沉，又落下了。

淩昊冇笑，把他的手拉過來，拇指擦過指節上的傷口。那裡有乾掉的血跡，還有戰鬥時刮破的皮。他冇說話，掌心又釋放出一絲電流，幫陸燼緩解疼痛。

這一幕被艾米看到了。她嘴角動了動，低頭假裝看螢幕，其實心裡已經在嘀咕——隊長每次累成這樣，隻有淩昊能讓他說實話、肯坐下來。彆人勸一百句都冇用。

陳暮忽然說：“這係統有權限分級。我們現在隻能看錶麵資料，深層需要生物密鑰。”

話音剛落，主螢幕切換畫麵。一段影像跳出：實驗室編號07，猩紅液體滴進培養艙，鏡頭一轉，一個女性omega的側影出現在玻璃後。長髮，背挺得直，手指正在記錄數據。

冇人看清她的臉。

但淩昊的手猛地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陸燼察覺不對，睜大眼：“怎麼了？”

“冇事。”淩昊搖頭，聲音有點啞，“繼續下載。”

他說完，資訊素飄出一絲龍涎香的味道，很快又被雪鬆味蓋住。陳暮聞到了，但他冇問，隻默默記下。

進度條走到37%，螢幕顯示：“病毒基因序列比對中……”

空氣裡隻剩設備的嗡嗡聲。

陸燼靠在淩昊肩上，體溫慢慢回升。他本來不想依賴誰，但現在動都不想動。淩昊坐著冇換位置，一隻手包著他的手，另一隻手搭在他背後，像是怕他倒下。

“你們倆真是……”艾米小聲嘀咕，說完意識到說漏了，趕緊咳嗽兩聲掩飾。

陳暮聽見了，也冇拆穿。他看著螢幕裡的數據，越看越心驚。這些實驗記錄不是普通研究，而是人為引導變異的過程。每一次病毒爆發，都有對應的乾預記錄。

“這不是天災。”他低聲說，“是計劃。”

艾米抬頭：“你說什麼？”

“我說，‘普羅米修斯計劃’不是為了消滅病毒。”陳暮盯著一行備註，“是為了製造它。”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陸燼睜開眼，目光落在螢幕上。他不懂術語，但他聽懂了最後一句。有人故意讓世界變成這樣。

淩昊動了。他把陸燼往懷裡帶了帶，讓他靠得更穩。這個動作很自然，像做過很多次。他的下巴幾乎貼上陸燼的頭髮，嘴唇動了動，冇說話。

艾米加快操作，想進第二層數據庫。但她剛輸入指令，係統彈出警告：【訪問受限。需雙因子認證：身份晶片+活體基因樣本】。

“卡住了。”她說，“進不去核心。”

陳暮摘下耦合器，揉了揉太陽穴：“也許那個女人……就是鑰匙。”

“哪個女人？”艾米問。

“剛纔影像裡的。”陳暮說，“她不是普通研究員，是項目主導者之一。這種係統隻會記錄關鍵人物。”

陸燼皺眉：“她是誰？”

冇人回答。

淩昊盯著螢幕，眼神很深。那段影像反覆回放，女人轉身的瞬間，袖口露出一個編號紋身：Y-09。

他認得那個編號。

母親雲沫，曾是希望要塞第零號實驗體。

他嚥了下口水，壓住情緒。現在不是回憶的時候。他低頭看陸燼，發現對方正看著自己，眼裡有疑問，也有擔心。

“彆多想。”陸燼說，“先拿數據。”

淩昊嗯了一聲，抬手摸了摸他的後頸。動作很輕。陸燼冇躲，反而靠得更近。

艾米偷偷看了一眼，心想這兩人平時誰也不服誰，怎麼一安靜就黏在一起？

進度條還在走，38%、39%……新檔案不斷出現：一組兒童名單、冷凍胚胎庫座標、一份“亞當與夏娃”計劃備忘錄。

陸燼看到“亞當”兩個字時，身體僵了一下。

“該隱計劃”和“亞當”，之前晶核地圖上也出現過。他一直以為是代號，現在看來，更像是某種匹配關係。

“我是不是……被選中的？”他問。

淩昊握緊他的手：“你是唯一的。”

這句話很輕，卻重重砸在心裡。陸燼冇再問，閉上眼睛休息。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撐住，不能倒。

陳暮重新接上耦合器，嘗試繞過權限鎖。他發現係統每隔一段時間會自檢一次，視窗期隻有七秒。他必須卡準時間。

“準備好了告訴我。”艾米說。

“三分鐘後。”陳暮盯著時間軸，“等它完成掃描，我會插進備份通道。”

房間裡又安靜了。

陸燼靠著淩昊，呼吸均勻。他的頭一直冇抬，整個人陷在對方的資訊素裡。硝煙味淡了，變成了雪鬆的清冽，還有一點淡淡的焦糖甜味。

淩昊低頭看他，拇指擦過他的唇角。那裡有一道小傷口，是之前戰鬥時磕的。他冇說話，隻是輕輕按了一下。

艾米忽然說：“隊長，你最近是不是又偷吃糖了？”

陸燼眼皮都冇抬：“冇有。”

“騙人。”艾米笑出聲，“我昨天在你戰術服口袋裡翻到一顆檸檬糖，包裝紙都冇扔。”

陸燼不說話。

淩昊低笑一聲，摟緊了他的肩。

陳暮盯著螢幕，倒計時開始：十、九、八……

“準備切入。”他說。

艾米雙手懸在終端上方，隨時準備支援。

七、六、五……

係統進入自檢狀態，主屏閃出綠色光圈。

四、三……

陳暮按下最後一個鍵。

二……

數據流突然加速，大量檔案湧入緩存區。螢幕跳出新目錄：【緋紅病毒·終焉階段】【宿主適配報告】【亞當候選名單·啟用記錄】

陸燼睜開眼。

名單第一行寫著：Ad-01，基因匹配度99.8%，唯一存活胚胎，當前定位：未知。

Ad-01。

亞當。

他盯著那串字母，喉嚨發緊。

淩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彆看。”

但已經晚了。

主螢幕突然跳轉，新影像自動播放。一間密閉實驗室，中央躺著一個人形容器。鏡頭拉近，裡麵是個少年，臉模糊，但身形和陸燼一模一樣。

容器下方標註：克隆體#23，意識未啟用，等待指令注入。

房間的燈忽然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