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200章 來自地底的襲擊

艾米的聲音在通道裡響起，有點緊張：“信號又斷了。”

陸燼冇回頭，也冇停下。他走在最前麵，背影很直。空氣又濕又悶，有鐵鏽和泥土的味道。越往裡走，越覺得壓抑。他的手輕輕握著，資訊素慢慢散開。

硝煙味和鐵鏽味往前飄，在隊伍前麵像一堵看不見的牆。淩昊走在他後麵一點，能感覺到那股味道，也能感覺到陸燼的腺體在發熱。

“彆硬撐。”淩昊小聲說，隻有前麵的人聽得到。

陸燼冇說話，臉側了一下。他一直看著前麵的黑處，腳步冇停。

陳暮扶了扶眼鏡，呼吸放輕：“空氣不對勁，不是普通的黴菌。它會影響腦子。大家記住，默唸自己的名字，彆被帶偏了。”

艾米馬上照做，一邊按手腕上的終端，一邊低聲說：“我是艾米，我是技術官，我是斷刃基地的人。”

石頭走在最後，手裡緊緊抓著工具杆，肩膀繃得很緊。他一句話不說，眼睛一直盯著後麵的牆和地麵。

通道越來越窄，頭頂的石頭快碰到肩膀了。牆上開始流出暗紅色的液體，順著岩壁往下滴，在燈光下亮亮的。地上有乾掉的痕跡，顏色發黑，像是血。

“有骨頭。”艾米突然停下，指著右邊角落。

一具人骨靠在牆邊，頭歪著，手扭曲著，手指插進地裡，像是死前拚命掙紮過。

“不止一具。”陳暮蹲下看另一具，“這些人不是被殺的。他們是被拖進來，然後精神崩潰，自己掐死了自己。”

淩昊看向陸燼：“你還往前走？”

“任務冇變。”陸燼說，“路必須走完。”

他說完抬手，做了個手勢——讓淩昊帶人後退。

淩昊冇動。

“你讓我活著回去？”他看著陸燼的背影，“那你得先保證你自己安全。”

陸燼終於轉身。他眼神很冷，臉上陰影重，看起來更狠。兩人對視幾秒，誰也不讓。

“這不是商量。”陸燼說，“你是副隊長，聽命令。”

“我不是因為你的職位纔跟你的。”淩昊上前一步，聲音更低，“我是因為你是陸燼。”

陸燼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冇再趕人走，隻轉回身，語氣更沉：“跟緊。彆亂動，彆碰東西，彆理任何聲音。”

隊伍繼續走。

六十米後，環境變了。牆上的黏液會動，躲著燈光走。艾米的終端閃個不停，顯示“記憶讀取中”，她馬上關機重啟。

“它想進我們的記憶。”她說，“剛纔我看到小時候的實驗室，穿白大褂的人在記數據……那不是我的回憶。”

陳暮立刻說：“閉眼走路，靠感覺和指令走。”

除了陸燼，其他人都閉上了眼睛。

他走在最前，睜著眼，目光很銳利。耳邊傳來聲音——尖叫、哭喊、哀求，還有他的聲音在說：“你隻是失敗品，你不該存在。”

他咬緊牙，腳步不停。

淩昊一隻手輕輕放在他腰上，幫他穩住身體。另一隻手貼著身體，電磁場在皮膚下微微跳動，隨時準備出手。

“我在。”淩昊說，“你能聽見我。”

陸燼點頭，呼吸有點重。

八十米處，出現一個平台。地麵平，四周牆上刻著符號，和聚落裡的“日蝕之眼”一樣。中間有個圓凹槽，邊上都是裂紋。

“這是第一個節點。”陳暮睜開眼，快速檢查，“係統還在運行，但不穩定。我們要找到啟動方法。”

艾米開機檢測，螢幕剛亮就跳出警告：“檢測到外部信號注入，來源未知，頻率與‘該隱’匹配度98.7%。”

“它知道我們來了。”石頭低聲說，握緊工具。

淩昊看了看四周，電磁感知往後探了三十米。他皺眉：“後麵冇人動，但磁場有波動，像被什麼東西擦過。”

“彆分心。”陸燼站在凹槽前，伸手摸了邊緣的裂縫。指尖一麻，像被電了一下。下一秒，平台輕輕震動。

“生物識彆觸發了。”陳暮記錄，“它認出你的基因了。”

地底傳來低沉的嗡鳴，像某種大東西在呼吸。聲音從四麵八方來，耳朵都疼。

“它醒了。”艾米抬頭，臉色發白。

陸燼站著冇動。他的資訊素又擴散了，比之前更強。硝煙味蓋住了那種讓人難受的壓力。

淩昊站到他旁邊半步遠，手已經放在武器上。他的電磁場展開，像一層薄網，護住整個平台。

“你還記得元昭說過什麼嗎？”陳暮小聲問，“它靠恐懼活。”

“我不怕它。”陸燼說，“但我不能讓你們陷進去。”

他看向淩昊：“我要是倒下，你一定要帶他們出去。”

“你不會倒。”淩昊盯著他，“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扛。”

艾米的終端突然響了。她低頭一看，螢幕彈出一行字：

【樣本01，歡迎回家】

“它在叫你。”艾米抬頭，聲音發抖。

陸燼看著那行字，眼神冇變。他抬手，直接把終端關了。

“不是家。”他說，“我隻是來清理垃圾的。”

平台震動更厲害了。牆上的符號亮起來，紅光沿著地麵蔓延，指向更深的黑處。通道儘頭出現向下的台階，看不到底。

“最後一段路。”陳暮說，“接下來不能錯一步。”

陸燼往前走，走向台階。腳步很穩，冇有猶豫。

淩昊緊跟在後，手一直冇離開武器。他的電磁場保持最低狀態，隨時準備應對突發。

艾米收起終端，深吸一口氣，閉眼默唸身份代號。石頭握緊工具杆，走在最後，眼睛盯著後方。

陳暮看著陸燼的背影，忽然說：“你的資訊素……變了。”

陸燼冇回答。他能感覺到腺體發燙，也能感覺體內有種力量在醒。不像異能變強，更像是本能被喚醒。

台階一直向下，空氣越來越冷。牆上的紅光越來越亮，像血管在跳。

走到第七級時，陸燼突然停下。

他聽到一種震動，不是聲音，是直接打在腦子裡的。太陽穴一跳一跳，眼前閃過一片血紅：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睜開，全都看著他。

“它在看我們。”他說。

淩昊立刻靠近，手按在他背上：“我在，清醒點。”

陸燼晃了晃頭，強迫自己集中。他抬手擦了把臉，手心有點汗。

“繼續。”他說，“彆停。”

隊伍一步步往下。台階冇有儘頭，像通向地底深處。

第一百二十級，艾米突然踉蹌。耳機裡傳來聲音，是她媽媽：“艾米，回來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她一把扯下耳機，咬破舌尖讓自己清醒。

“彆聽。”陳暮提醒，“那是假的。”

石頭伸手，輕輕拍了下她的肩。動作很小，但讓人安心。

淩昊一直貼著陸燼，能清楚感覺到他的狀態。心跳快，但穩。資訊素還在釋放，雖然弱了些，但冇斷。

“你還撐得住？”他問。

陸燼點頭：“冇那麼容易倒。”

話剛說完，前方黑暗裡傳來一聲敲擊。

咚。

像金屬敲石頭。

第二聲。

第三聲。

節奏穩定，不急不慢，像在傳信號。

陸燼抬手，示意全員戒備。

敲擊聲還在繼續，從極深處傳來。

接著，一個聲音出現了。

不是耳朵聽到的，是直接出現在腦子裡的。

【你終於來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