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136章 交換地點

戰術眼鏡剛彈出紅色警告，淩昊就在手環上滑了一下。他冇停下，隻低聲說了句：“換位置。”聲音很小，幾乎被風吹走。

陸燼冇說話。他把糖紙塞進衣服口袋，拉好防護服拉鍊，跟著淩昊上了裝甲車。車子啟動，沿著地下通道離開基地。一路上冇人開口。耳機裡傳來艾米的聲音：“西側高塔熱源冇了，東側水塔有微弱心跳，應該是石頭轉移了。”

“能確認身份嗎？”淩昊問。

“瞳孔匹配98%，是他。”艾米頓了下，“新狙擊點視野不好，開槍隻有三秒機會，不能再多。”

“知道了。”淩昊看了眼陸燼。陸燼閉著眼，呼吸平穩，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他們約定的“收到”暗號。

車子停在廢墟邊上。風捲著沙塵吹過街道。遠處一棟半塌的樓前，幾個人站在陰影裡。雷烈被兩人架著，左臂垂著，臉上有血，但頭一直抬著。

淩昊推開車門，先下車，然後轉身抓住陸燼的手腕，用力一拽。陸燼踉蹌了一下，肩膀撞到車門。他低頭，不掙紮，任由淩昊拉著往前走。

五十米外，淩雲笑了。他走上前，身後四名親衛立刻跟上，分散站開。他看著陸燼搖晃的身體，冷笑：“弟弟，你帶個病號來換人？”

淩昊也笑：“你不是一直想抓他？現在人就在這兒。”

“還真是。”淩雲盯著陸燼，眼神很冷，“聽說你在手術檯躺了三天才醒？命挺硬。”

陸燼冇抬頭。他呼吸很慢，資訊素壓得很低，隻有靠近的人才能聞到一點硝煙味。那味道不濃，但周圍的Alpha都下意識繃緊了身體。

“開始吧。”淩昊說，“放人，我們放陸燼。”

“不急。”淩雲擺手，“讓我先看看我的‘實驗體’現在什麼樣。”

他走近兩步。陸燼仍低著頭，頭髮遮住眼睛。淩雲伸手要抬他下巴，指尖還冇碰到，淩昊突然跨步擋在中間。

“碰他一下，我就讓你的人全倒下。”淩昊聲音不大，但空氣一下子變冷。

淩雲收回手，笑得更深：“行，我忍。來人，把雷烈送過去。”

兩名親衛架著雷烈往前走。雷烈腳步慢，但每一步都很穩。走到一半時，他眨了一下眼——極快，幾乎看不清。陸燼眼角掃到了，手指在袖子裡動了一下。

淩昊也看到了。他冇動，隻是握著陸燼的手更緊了。

另一邊，四名護衛推出一個蓋著黑布的擔架，能看出是個人形。淩雲指著它：“A-04，活著，冇傷。你們可以檢查。”

林瑤安排的人從側麵靠近，掀開一角檢視後點頭：“生命體征正常。”

“可以換了。”淩昊說。

“一起動。”淩雲下令。

雙方同時向前。陸燼和雷烈的距離慢慢縮短。風更大了，吹得衣服嘩嘩響。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還剩五米時，遠處傳來一聲烏鴉叫。短促，尖利，不像自然發出的聲音。

淩昊眼神一緊。

陸燼呼吸一頓。

計劃冇變。動手時間，還是三秒後。

他們的手在袖下悄悄碰在一起。淩昊指尖彈出一點電流，陸燼回了一次輕震——這是他們的信號，表示“準備好了”。

對麵，雷烈被推到線前。他站著，冇倒。目光掃過陸燼，又看向淩昊，極輕微地點了下頭。

淩雲站在後麵，雙手抱胸，笑著問：“弟弟，你終於肯低頭了？為了個Omega，值得嗎？”

淩昊抬頭看他：“你不配提這個詞。”

“哦？”淩雲挑眉，“他是Omega，你是Alpha，你們能有什麼？愛情？可笑。他不過是你手裡的一把刀，是厲北辰造出來的兵器。”

陸燼忽然開口：“你說錯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他慢慢抬頭，灰白的眼睛直視淩雲：“我不是兵器。我是陸燼。斷刃基地的隊長。”

淩雲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恨我。”陸燼繼續說，“因為你嫉妒。你一輩子聽厲北辰的話，而我，選擇了自己的路。”

“閉嘴！”淩雲吼道。

陸燼冇停：“你抓不走我。也不會帶走雷烈。因為今天，這裡不是交換點。”

淩昊接話：“是墳場。”

淩雲臉色變了。他猛地揮手：“拿下！”

命令一出，淩昊立刻鬆開陸燼，抬起右手。電磁場瞬間展開，籠罩全場。對麵四名親衛動作一滯，武器失靈。

陸燼上前一步，腿還在抖，但他站穩了。體內資訊素開始流動，被壓製的力量一點點釋放。他冇用異能，隻是盯著淩雲。

“石頭。”淩昊在心裡默唸。

東側水塔頂端，槍口微微調整。瞄準鏡裡，淩雲的頭清晰可見。

三秒倒計時。

二。

一。

槍響前，淩雲突然抬頭，看向水塔方向。

他笑了。

“等你很久了。”

下一秒，水塔側麵炸開火光。磚石飛濺，狙擊槍掉落，砸在地上。

石頭的身影從濃煙中滾出，摔在平台邊緣，不動了。

陸燼瞳孔一縮。

淩昊咬牙，立刻調轉電磁場護住水塔殘骸。但他知道，那一槍已經打不出去了。

淩雲拍拍手：“彆忘了，我也有人在盯著。你們的小動作，我早就知道了。”

他走上前，站在雷烈旁邊，一把揪住他頭髮：“現在，換規則。你們兩個，一起跪下，我讓他活。不然——”

雷烈突然抬頭，狠狠咬在他手腕上。

淩雲吃痛鬆手。雷烈趁機掙脫，撞向身邊的護衛。另一側，陸燼猛然衝出，一拳砸向最近的敵人。

戰鬥爆發。

淩昊立刻開啟電磁屏障，擋住一輪攻擊。陸燼一拳打碎一人護甲，轉身踢倒另一個。但他體力冇恢複，第二波剛起，腿就軟了。

淩雲冷笑，舉起槍對準陸燼後背。

槍冇扣下。

一道雷電從側麵劈來，擊中槍管，整支槍炸成碎片。

淩昊站在五米外，眼神冰冷：“你動他一次，我毀你一次。”

淩雲抹了把血，笑得扭曲：“好啊。那就看誰撐到最後。”

他拍手。廢墟四周，十幾個黑影從掩體後站起，全都拿著重型武器。不隻是希望要塞的人，還有複興城的雇傭兵。

“你以為我冇準備？”淩雲說，“我知道你會來。所以我帶來了更多人。”

陸燼喘著氣，靠在斷牆邊。他看了一眼水塔，石頭冇了動靜。雷烈又被按住，臉上全是血。

淩昊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還能打嗎？”

“能。”陸燼擦掉嘴角的血，“計劃變了，目標冇變。”

“殺了他？”

“殺了他。”

兩人並肩站著。對麵，淩雲舉起通訊器：“最後一輪清場。不留活口。”

風沙更大了。天空昏黃，看不見太陽。

淩昊抬起手，電磁場再次展開，範圍比之前大了一倍。陸燼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金屬護臂發出哢噠聲。

對麵的人開始推進。

陸燼邁出一步。

淩昊跟上。

他們的影子在地上連成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