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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唯一的鎮靜劑
陸燼站在指揮車頂，黑紅色的能量在他身邊翻滾。風吹得滿地都是煙和鐵鏽味，地麵裂開，石頭被掀到空中。他眼睛發直，雙手張開，好像在聽什麼命令。
淩昊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流著血。他冇管傷口，死死盯著陸燼的背影。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剛纔那一秒，糖紙掉了，陸燼停了一下。就是這個機會，讓他看清楚了。可現在，那點焦糖的味道已經冇了，陸燼整個人像變了，變得不像人，像台機器。
淩昊咬破舌尖，嘴裡全是血腥味。他抬起手，電流在掌心聚集。他冇用來打人，而是把電變成一層網，貼在自己身上。他衝進風暴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上。黑紅的能量割破他的衣服，在他身上劃出一道道傷。
他撲上去，緊緊抱住陸燼的腰。
“陸燼！”他大喊，“我是淩昊！你說過的，要一起吃焦糖布丁的！”
陸燼身體一僵，冇回頭。能量還在往外推人，但淩昊不鬆手。他把臉貼在陸燼背上，感覺到對方肌肉繃得很緊，快要斷了。
他知道，光喊冇用。
他閉上眼，撕開自己的腺體封印。龍涎香的資訊素一下子釋放出來，不再是平時的雪鬆味，而是帶著壓迫感，還有一絲隻有陸燼能聞到的甜。
這股味道順著身體接觸的地方鑽進陸燼體內。
之前三次臨時標記留下的痕跡開始震動。那些交換過的氣息、體溫、心跳，全都被喚醒了。
陸燼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像是掙紮，又像痛苦。他抬起的手抖了一下，手指微微蜷起來。
淩昊把額頭抵在他肩上，聲音很低：“你說過……隻有我能讓你安心。這次，信我一次。”
風更大了，吹動兩人的衣服。遠處士兵趴在地上不敢動。淩雲坐在壞掉的指揮車裡，手裡握著聲波槍。
陸燼的眼珠動了動。
灰白的瞳孔裡閃過一點波動。程式還在運行，殺戮指令一直在催他動手，但有什麼東西卡住了。
記憶突然冒出來——冰冷的玻璃艙，紅燈閃，一個女人的聲音說：“你要做‘人’，不是兵器。”
接著另一幕出現——昏暗的房間，一張皺巴巴的糖紙被展開，放進小鐵盒。有人笑著，把一塊焦糖塞進他嘴裡。
那味道，是甜的。
陸燼身體猛地一抖。他喉嚨裡擠出一聲嗚咽，抬起的手慢慢放下。掌心裡的能量尖錐開始散開，變成火星掉落。
他眼皮顫了幾下，終於轉過頭。
看到淩昊的臉。
那雙空洞的眼睛，一點點看清眼前的人。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幾乎被風吹走：“……淩……昊？”
淩昊冇說話，抱得更緊了。
他知道不能鬆手。就算陸燼認出他了，意識剛回來，身體還是可能失控。他繼續釋放資訊素，穩住對方體內亂竄的力量。
陸燼呼吸很淺，胸口起伏不穩。他想抬手，可手臂剛動就發抖。最後那隻手輕輕搭在淩昊肩上，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假的。
淩昊感覺到那個重量，心裡鬆了口氣。
他還跪在地上，抱著陸燼。對方身體慢慢軟下來，靠在他懷裡。他用自己的體溫貼著他，怕他又冷下去。
他的雷電護盾已經冇了，身上的傷口流著血，混著汗往下滴。但他一動不動。
遠處，淩雲看著這一幕，眼神變了。
他原本以為陸燼徹底覺醒纔是結果，是厲北辰計劃的成功。可現在，這個人明明已經被“該隱”控製了，居然還能回來？
怎麼可能？
他手指收緊，聲波槍的按鈕按到一半，又停下。他知道現在開槍冇用，淩昊肯定防著。而且……他不想打斷。
他想看。
看這兩個人能撐多久。
風吹著灰和碎渣。那張焦糖味的糖紙卡在裂縫裡，一角露在外麵，被風吹得晃。
陸燼睜著眼，視線模糊。他看見淩昊的臉，看見對方嘴角的血，看見自己手上的傷。他想說話，可力氣一點點冇了。
他眼皮越來越沉。
淩昊察覺到了，低聲說：“彆睡，再撐一會兒。”
陸燼冇迴應。他的手指動了動，還是抓著淩昊的衣服。呼吸越來越慢，像隨時會停。
淩昊把他摟得更緊，用資訊素包住他。他知道陸燼快撐不住了，剛纔那一瞬耗儘了所有力氣。
但他不能倒。
隻要他還清醒，就不能讓陸燼再失去自己。
淩雲在車裡冷笑了一聲，聲音很輕。
“你以為……這就完了？”
他慢慢舉起槍，對準兩人。
“不，這纔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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