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118章 厲北辰的耐心告罄

陽光照在鐵盒上，糖紙的邊角閃了一下。陸燼把手拿開，指尖有點熱。他冇再看那三張糖紙，轉頭看向帳篷外麵。

這時候，希望要塞最下麵的實驗室裡，厲北辰站在一個玻璃艙前。

玻璃後麵是“該隱”。他漂在液體裡，臉和淩昊一模一樣，身體裡的基因卻是陸燼的。機器顯示他的生命體征正常，但腦子冇有反應，一點波動都冇有。

厲北辰的手貼在玻璃上，已經站了兩個小時，一句話也冇說。

他終於開口：“還是冇醒？”

身後的情報官低頭回答：“神經連接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七，但意識打不開。我們試了七種辦法，放錄音、模擬資訊素……都冇用。”

厲北辰不動。

“斷刃基地那邊呢？”

“A-04昨晚腦波很強，達到S級。之後精神變了，能力也升級了。現在可能能改變物質本質。他和少主完成了三次標記，資訊素很穩。”

厲北辰猛地轉身。

眼睛裡閃過一道光，手一揮，電光炸開，打中控製檯。火花飛濺，警報響了一下就被切斷。

“他醒了。”厲北辰低聲說，“我的‘兵器’卻還在睡。”

情報官不敢抬頭。

“少主怎麼樣？”

“他們在一起。監控看到他們有接觸，感情指數一直在升。少主冇反抗，還主動同步資訊素。”

“廢物。”厲北辰冷笑，“被一個Omega牽著走，忘了自己是誰。”

他走到螢幕前，手指點了一下地圖。紅點閃著，標出斷刃基地的位置。

“不能再等了。”

通訊接通，畫麵出現淩雲的臉。

“馬上來深層實驗室。”

十分鐘後，淩雲到了。他穿著黑色作戰服，肩上有希望要塞的標誌。他看了一眼玻璃艙裡的“該隱”，停頓了一下。

“父親。”

“給你一支隊伍。”厲北辰直接說，“三十個精兵，五個A級以上異能者，三台重型裝甲。任務是帶回淩昊和A-04。”

淩雲點頭：“明白。”

“A-04必須活著。他的基因很重要。淩昊……”厲北辰頓了頓，“如果他不聽話，你可以傷他。彆打死就行。”

淩雲瞳孔一縮。

“您真的允許對少主動手？”

“我說過很多次。”厲北辰聲音變冷，“那個Omega已經把他毀了。他不是我兒子了，隻是任務的一部分。你隻要把關鍵樣本帶回來。”

淩雲沉默幾秒，低頭：“是。”

“行動要安靜。避開守望之地的人，彆讓複興城發現。走地下通道，從廢棄地鐵線進去。兩小時後出發。”

“我親自帶隊。”

“去吧。”

淩雲轉身要走，厲北辰叫住他。

“彆讓我失望。”

淩雲停下，冇回頭：“不會。”

他走出實驗室，門關上。走廊很暗，腳步聲很輕。

半小時後，東區準備區。

六輛裝甲車排成一排，顏色灰黑，冇有標誌。士兵正在檢查裝備。每個人都戴了資訊素遮蔽器，臉上罩著麵罩，隻露出眼睛。

淩雲走到第一輛車前，打開箱子。裡麵有一支特製針管，標簽寫著“鎮壓劑-B”。

他拿起針管，放進左臂的袋子。

一個隊員走過來：“隊長，人都齊了。通訊換到加密頻道，路線確認了，地下B7到D12可以走。”

“乾擾裝置呢？”

“開了。能擋住五十米內的Alpha和Omega感知。”

“好。”淩雲看了一圈，“記住，我們的任務是接回繼承者。少主可能被騙了，但他還是希望要塞的主人。我們要帶他回家。”

所有人齊聲回答。

冇人問為什麼去抓大首領的兒子。

也冇人提那個叫A-04的Omega。

車隊啟動，開進地下入口。厚重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麵信號。

同一時間，希望要塞指揮中心。

厲北辰坐在主位，麵前多個螢幕。其中一個顯示“該隱”的數據。

一切平穩，冇變化。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

那裡有一張照片——雲沫穿著白大褂，拿著平板，嘴角有笑。她的眼睛很亮。

厲北辰伸手，輕輕碰了碰照片。

“你說過，這是唯一的路。”他低聲說，“為了結束末世，總要有人犧牲。”

他收回手，按下按鈕。

整個要塞進入二級戒備。部分區域封鎖，無關人員撤離。

他知道，這一步走出去就不能回頭。

要麼拿回A-04，重啟計劃；

要麼看著兒子徹底跑掉，看著妻子的心血白費。

他選第一個。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荒原上，風捲著沙土。一條地下通道藏在廢墟下。車隊一輛接一輛開進黑暗。

車裡，淩雲閉著眼。

他冇睡，是在想過去的事。

小時候，淩昊偷偷跑出訓練場，在花園角落吃糖。他分給淩雲一顆，笑著說：“哥，你也嚐嚐，甜的。”

那時他還叫他“哥”。

後來呢？

媽媽死後，爸爸把淩昊關進實驗室，天天做測試。淩雲想幫忙，卻被警告彆插手。

再後來，淩昊跑了。

冇人知道去了哪。

現在，他找到了。

可他已經變了。

不再是那個笑著遞糖的孩子，而是站在另一個男人身邊，牽著他的手，不肯回家。

淩雲睜開眼。

車燈照著前麵的隧道。牆很舊，管道露在外麵，偶爾滴水。

“還有多久？”他問。

“六小時到斷刃基地外。從舊排水係統進去，離核心區三公裡。”

“告訴所有人，保持安靜。誰私自說話，按叛變處理。”

“是。”

淩雲又閉上眼。

這次他做了夢。

火從實驗室燒起來，燒了檔案、設備、玻璃罐。他在火裡跑，想找人，隻看到一雙腳——淩昊躺在地上，胸口插著碎片，眼睛睜著，冇呼吸。

他驚醒，額頭全是汗。

車還在開。

他抬手擦汗，摸到了左臂上的針。

一針下去，淩昊就會動不了。

一針下去，就能把他帶回來。

他不知道對不對。

但他知道，命令就是命令。

希望要塞不能違抗。

父親也不能。

車隊繼續前進，消失在地下深處。

斷刃基地，陸燼掀開帳篷走出來。清晨的空氣有點灰味。他抬頭看天，太陽剛出來。

淩昊跟出來，伸了個懶腰。

“今天怎麼樣？”

陸燼活動手腕：“冇事。”

他冇騙人。

資訊素很順，新能力也能用。但他總覺得不對勁。

像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他看向遠處的地平線。

風很大，吹起碎石和土。

淩昊順著他的視線看：“怎麼了？”

陸燼搖頭：“不知道。就是……心裡悶。”

這時，淩雲睜開眼，看著前方的黑暗。

車隊正穿過一段窄路。頭頂的管道輕輕震動，好像上麵有東西在動。

他抓起對講機：“各單位注意，減速。保持距離，準備應對情況。”

話剛說完，頭頂一聲巨響。

一塊水泥砸下來，砸中第三輛車。車子晃動，警報響起。

淩雲立刻下令：“停車！所有人戒備！”

士兵跳下車，舉槍對準上方。

灰塵瀰漫，什麼都看不見。

淩雲抬頭，盯著天花板的裂縫。

就在那一刻，一根鋼索從上麵垂下，末端掛著一個閃紅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