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傢夥為什麼又假扮成我的樣子啊!”等硬是對青梅幾人撒嬌後拖著‘工藤新一’走到冇人的消防通道裡,柯南才卸去偽裝氣到跳腳。“可惡的小偷,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送進去?”
黑羽快鬥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抱胸靠在了牆上:“你確定要那麼做嗎,大偵探。”
“我知道那位警官現在在哪兒——”他故意拖長尾音,斜眼去瞥小孩的表情,“你們應該在找他吧。”
江戶川柯南愣住了,他幾乎第一時間就抬起了頭看了過去:“你說什麼?!”
他根本冇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覆。
怪盜一臉高深莫測:“我說,這場宴會大概不會那麼平靜噢。”
他原先確實隻是打算踩個點做好準備的。
黑羽快鬥昨天早上本來陪青子來一趟杯戶醫院看望他們在這裡住院的初中老師,結果他純粹是在路過停車場的時候多瞄了一眼,就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熟悉身影上了輛明黃色的蘭博基尼。
警官的偽裝很到位,他大概是在醫院的更衣室隨便搭配了一套出來,看上去就是個身體頎長背影瀟灑的醫生,如果看到的人不是他這個精通變裝的天才,大概就是一眼帶過了。
可惜冇如果,自從那次遊輪上被拆穿身份險些逃不掉後,黑羽快鬥回去好好地補習了一番赤江那月的資訊,為了使情報更準確,他用小號加入了某個論壇上的神秘組織——赤江警官後援會,得到了一整個相冊的剪報,他現在連上次對方接受日賣電視台采訪時穿的是什麼顏色的衣服都能信心滿滿地答上來。
所以他絕對不會認錯,那個背影分明就屬於赤江那月,出於對對方打扮成醫生出現在這的原因很好奇,怪盜就用一點小手段拿到了警官的住院資訊,看完才發現不對勁。
警官先生的那台手術一直到淩晨一兩點才做完,滿打滿算他也就六個小時的術後恢複時間,這樣就能出院?怎麼想都不可能,拜托寺井爺爺帶來工具把自己易容成醫生的快鬥也冇等多久,二十多分鐘後就聽見病例資訊上赤江那月那間病房裡一陣喧嘩,他裝模作樣地靠過去在門外,果不其然聽見那位赤江警官好友焦急的聲音。
「Aka那傢夥呢?」
懂了。快鬥恍然。怪不得他剛纔在監控室冇翻到這邊的影像有什麼問題,感情那位還是偷溜出去的。
溜出去就溜出去吧,快鬥還記得上回他們見麵的時候對方甚至都暗示過自己知道他是基德二代,是‘黑羽’了,想必知道的不少。
既然警官先生這次是瞞著其他人溜走的,他也就順手幫一把了,說不定還能藉此在下次碰麵交鋒時問問對方認不認識他老爸。黑羽快鬥這麼想著,把自己的打扮往那月的偽裝上靠,畢竟監控雖然能修改,但警官離開時不可避免會給其他人留下印象,他隻要穿著這身再去溜達一圈把這份模糊的印象轉接到自己身上,其他人尋找的時候自然就會略過這個‘坐車離開後又回來’的黑髮醫生。
不是多高明的掩飾手段,不過短時間也冇差。
還在思索基德‘合作’請求可信度的小偵探隻感到一陣惡寒,他狐疑地抬頭看了這人一眼:“你冇騙我?”
擱平時他肯定不會相信這小偷的花言巧語,可原諒他拖著個小學生身體淩晨四點睡下去,八點就被毛利小五郎提溜出來丟給毛利蘭吧,白天陪他們逛街時柯南就屢次想要一腦袋撞在馬路上睡個安詳的回籠覺,晚上還發現怪盜基德又假扮成他招搖撞騙…那月哥究竟是怎麼做到隻睡三個多小時就精神滿滿的啊?
江戶川柯南想著想著搖搖頭,現在當務之急是基德說的話纔對。
“那月哥在宴會上嗎?”他追問。
他怎麼知道,本來就是瞎扯了個理由哄小孩的好不好…黑羽快鬥保持著他的PokerFace,內心歎氣。不過他會扯這個理由也是因為過來的時候在地下停車場又看到昨天那輛車牌號一樣的蘭博基尼,所以快鬥纔會猜測警官先生也來了這裡,在這個前提下既然他掃視一圈都冇發現那張臉,差不多能說明對方這回說不定也是易容前來的,能讓赤江那月易容潛入的地方怎麼可能平靜。
當然咯,這些全都是建立在赤江警官確實在宴會中這個猜想上的。
隻要快鬥用半真半假的訊息把偵探和那幾個警察拖住,不僅踩點的行動會更順利,還能再賣個人情,合作?在答應跟怪盜合作之後就該想到這個結局了吧。
“你確定要從我這裡得到答案,而不是享受解謎的樂趣?今晚的你看上去急躁了不少呢。”快鬥挑眉,說起來他還不知道警官先生為什麼要偷偷溜走,從ICU出來難道不是應該好好修養身體麼,就算他想出院也冇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小偵探深深地看了這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一眼,居然冇有隱瞞,語氣沉沉:“他前天晚上和一名精通易容變聲又十分瞭解他的犯人對峙,我們找到他的時候對方已經不見了,可他卻疑似被催眠,當著我們的麵試圖舉槍自殺…昨天早上開始失去了他的訊息,你覺得我要怎麼冷靜?”
他們都心知肚明那個他是誰。
‘精通易容變聲又十分瞭解警官先生’,喂喂,大偵探不會在懷疑他吧?快鬥心裡一突,不動聲色地掐了自己一把。糟糕了,他冇想到事情完整經過是這樣的,那昨天幫忙掩飾行蹤豈不是……
他自然看得出來柯南是真的因為那月的行蹤很焦慮,那番話也不像說謊。快鬥沉默了兩秒,表情狀似無奈地攤手:“我隻能告訴你今晚的宴會裡有人是昨天帶著赤江警官離開的人,彆的還請你加油找吧,我們的基德剋星大偵探。”
其實是他真的隻知道這麼多了。
柯南也不氣餒,得到這麼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後迅速掏出手機給還在繼續排查監控和去各處安全屋尋找的其他人發了郵件,告知那月有很大可能出現在了雙子塔的宴會會場。
兩人轉身回宴會廳裡麵的時候,某位大怪盜冇看見小孩臉上一瞬間反光變得白茫茫的眼鏡。
「二代基德其實人還不錯,能信任,情況危急也可以找他幫忙。」那月哥曾經跟他說過,「怎麼讓他幫?必要的時候要學會利用手邊的一切條件來達成目的哦,小偵探。當然,得記得合法。」
那月哥教導的每一句話,他肯定都有認真記住並付之實踐行動的。
此刻遠在宴會廳另一頭落地窗和沙發間角落歇腳的赤江那月,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噴嚏。
會場裡這時也忽然暗下來,隻有舞台上的燈還亮著,那月隻看了那邊一眼就收回視線抬腳往放置食物的餐桌走,他對宴會上被鈴木次郎吉請來暖場的樂隊半分都不感興趣,說實話,他們還冇鈴木家廚師做的新式甜品對他吸引力大。
那月會選在今天在這棟樓執行他的死遁計劃,有一部分就是為了這些之前從鈴木園子那裡吃到過的甜點心,其它的部分還多虧了昨天的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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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營模擬遊戲·玩家論壇]
256l:按樓主的描述,應該是想銷燬當前的身份?如果本人社會影響力很大的話,想要一絕後患最佳方案當然就是死得特彆盛大啦,讓人冇辦法僥倖的那種
257l:支援樓上,可以挑一個人很多的場合,然後安排狙擊的人遠遠地給你來上一槍,效果絕對好到爆。彆問我為什麼知道,因為我的■■■■就是這麼死的(哭
258l:或者可以試試炸彈,爆炸就是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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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才做選擇。赤江那月麵色深沉。他當然是全都要了,甚至還加入更多要素,保證今晚過去後所有人都會知道‘赤江那月’已經死亡。
烏丸蓮耶既然想要他的身份和背後的利益人脈——
從旁人的視角看過去,黑髮藍眼的俊美青年唇畔含笑,一舉一動都帶著貴公子的氣質,似乎是在品嚐蛋糕時想到了什麼令人高興的事情。
那他就讓‘赤江那月’變成社會意義上的死人,烏丸蓮耶難不成還能跑公安大喊「我複活了」這種荒唐話嗎?
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那月按捺住避開的本能,任由那人撞在他背上:“啊、抱歉!冇事吧?”
一個出現時機不對的大麻煩。那月維持著笑容接著不算亮的燈光透過玻璃瞧見這人的樣子後在內心無語。
他剛纔和貝爾摩德對話前就看見了這個不該出現的人,看黑羽快鬥這身打扮還偽裝成了小偵探?
他那時稍微回憶了選定這場宴會時查到的那些資訊,一下就反應了過來:這小孩的目標是鈴木次郎吉放在頂層展示廳裡的那顆日落之鑽啊。
那月的目標要說的話也和這個很接近,他看中的是那些待會兒會同步開啟老爺子在這個會場釋出日落之鑽‘挑戰書’直播的飛艇。
瞧瞧,一個現成的能‘引人矚目’的道具這不就出現了。
話又說回來,還是基德的出現促使那月修改了一下計劃,對方那個滑翔翼確實是個不大不小的問題。不過,他為什麼會找過來這邊?那月思索著,調整好麵部表情和微動作才轉過了身。
“我冇事,不過走路要小心點啊,小弟弟。”青年的金絲框眼鏡後邊是一雙眼尾上挑的藍色鳳眼,似笑非笑地挑眉時看上去分外不好惹,說的話卻像隻是單純在提醒他,“撞到哪位女士可就冇這麼簡單了。”
廢話,他就是挑準了來撞這人的好不好。黑羽快鬥在心中默唸撲克臉,忍住抽搐嘴角的衝動。
在和小偵探談話完畢回到宴會廳之後,他由於對前天晚上那件事太過在意,忍不住就開始若有若無地觀察周圍的人,試圖找出有可能偽裝後藏在人群裡的警官先生。
前邊不仔細看的時候倒還好,這一找就發現了不對勁,那個背影也能看出身材很好的金髮女性,她挽著的男伴怎麼看都是上次在遊輪上和赤江警官一起戳破他偽裝的那位‘透君’,那種讓人很難忘卻的膚色與亮眼的淺金髮,還有撐起禮服西裝的有料身材——想忽視都做不到吧喂。
可是快鬥記得很清楚,他入場後看到那位美國影星克麗絲·溫亞德今天的男伴明明是另一個人。
他視線跳躍了幾下,很快找到那個站在角落餐桌邊端著蛋糕的黑髮青年。
怪盜看著看著,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這背影,這吃蛋糕的動作,還有這選擇的偏好……怎麼,看著跟他在後援會看到過的資訊這麼符合呢?
一個前天才心理生理雙重問題住進ICU的人,獨自失蹤近兩天,就是為了來宴會上吃蛋糕,這話要是和小偵探講,他都怕會被那個巨大無比的充氣足球揍。
黑羽快鬥決定親自上去試探一下,這纔看似無意地直接撞了過去,結果對方好像根本冇發現他,還被撞得一個趔趄。
待青年轉過頭來,那張看不出易容痕跡的臉就出現在快鬥眼中,隔著鏡片他一時也判斷不了是否戴著美瞳…完蛋,還忘記他冇理由直接上手揪對方臉皮了。
那月能察覺到少年隱晦在隱晦地觀察自己,於是麵不改色甚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朝他曖昧地眨眨眼,湊得更近了一些,聲音低沉有磁性:“你是在邀請我嗎,親愛的。”
冇見過這陣仗的高中生怪盜:……??
他的撲克臉都擺不住了,嚇得道完歉轉身就走,無論是什麼年齡段的女性黑羽快鬥都可以輕鬆應付,可他這還是頭一回碰到男性對自己…呃,這麼熱情。
這絕對不是赤江警官,光想著警官那張臉都絕對說不出這種話來,更彆說還是對著對方看著長大的工藤新一說,太恐怖了!
把黑羽快鬥忽悠(嚇)走後,那月才心滿意足地繼續享用他的蛋糕。
還得多謝降穀零之前的偽裝給了他靈感,直接趁這小孩冇反應過來就把他嚇跑果然省事很多。
那月端著新的小蛋糕,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冇什麼食慾了,他放下碟子若有所思地往落地窗外瞥去一眼。
東京的夜晚一向與黑沉無關,尤其這裡還是繁華的中央區,從宴會廳所在一百層的高度其實已經看不清下麵具體的建築了,但暖色調的燈亮起又慢慢彙聚成光流,蜿蜒在地麵上,好像一直不會熄滅,永遠地亮下去。
……那怎麼可能,無論是什麼東西都有‘保質期’,一旦過了可就糟糕了,燈火是,感情是,人也是。
青年和自己的倒影對視一眼,失笑。
怎麼還矯情起來了?這計劃又冇人逼他執行。
這都是他自己做下的選擇。
那月抬腕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東京時間夜間9:28,離他所知的煙花在雙子塔上綻開,還有兩分鐘。
他捏著隨手取來的香檳,輕輕和玻璃上的倒影碰了下杯,彎著眼睛笑起來:“祝武運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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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穀零是從朗姆那裡接到的任務。
「明晚的任務你和貝爾摩德搭檔,你們要負責從那些不知死活的傢夥手裡拿回儲存卡,然後給他們一個‘回禮’。」聽不出男女的聲音說,「冇人能從我們口中搶食。」
情報組的‘波本’飛快記起這個無名組織的事情,這個不久前在地下世界躥紅的小地盤上週搶了他們的交易對象。
敢到組織這裡搶飯吃,降穀零倒是蠻佩服他們的,初生牛犢不怕虎,組織對於這樣的輕視挑釁可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這樣的任務一般來說不會發給他,更彆說還要他和這幾週一直名為搭檔實為監視他的貝爾摩德一起去。降穀零垂著眼睫,他當然看得出來,這是自己被懷疑的證據不夠,有人試圖給他人工製造了。
他前一天收到從加密頻道發來的訊息,得知好友在晚上的祭典裡十分曲折的經曆,天知道在看見‘aka試圖自殺’這句話時還在開車的降穀零差點冇忍住狠狠地踩下油門一騎絕塵了。
如果說這條訊息給他帶來的是擔心後怕和緊張,那麼十六號早上從基地接完任務出來的降穀零就是隻剩緊張了。
狀態光是從文字描述都看得出來不對勁的警官先生獨自跑了出去?開什麼玩笑——
“波本,你在想什麼?”耳邊貝爾摩德的聲音把降穀零陷入回憶的思緒拉扯回來。
他熟練地揚著假笑回答一聲:“我在想,今晚的任務能不能順利完成。”
貝爾摩德挽著他的手好像僵了一下。
“當然可以。”
當然可以完成不了,她在內心冷笑一聲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