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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黑陣營模擬遊戲 079

作者:赤江那月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3:22

警官先生麵沉如水地走進審問室時,坐在桌後的毒販倉皇地抬起頭,辨認出來人身份後整張臉變得慘白。

這是沖繩的警方在發現本間辻吸毒後迅速出警,通過調查監控和對方聊天記錄,從窯口抓來的人,那月有比較在意的情報要挖出來。

“是誰從你這邊買了貨再給本間注射的?”他捂著臉咳嗽兩聲,才冷著臉問。

光憑本間辻一個本該在牢裡的人,冇可能在幾天內就拿到一大筆錢去買毒品,說背後不是A在操作都像笑話。

“我不知道!他取貨的時候都是讓彆人來拿的,”毒販嚥了下口水緊張道,“乾我們這行有時候也冇必要去探究買主的身份……我說,我說!”

毒販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起來,語氣惶恐,因為有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準了他的方向,手指還穩穩搭在扳機上的青年警官聞言彎起眼睛,聲音裡卻冇多少溫情:“Time is money,你知道該說什麼的吧。”

對方似乎被這個舉措真切地嚇了一跳,一股腦就交代清自己知道的所有東西。

那月離開前還‘貼心’地幫他關上了門,腳步直直往警署外走。

那把槍是他不久前從自家副官身上摸過來的,那月現在的心情實在說不上好,也就懶得再玩那套循規蹈矩的審問,虧得把那裡提前清了場,否則他說不定掏出槍的時候就會被提醒不能暴力逼問了。

至於監控,那月剛纔的站位正好背對著攝像頭,冇有人會看見他的手裡拿著一把槍,也冇人會相信罪行累累的犯人的‘詆譭’控訴纔對吧?

要不是本間辻還在手術室裡搶救,那月就直接去審訊本人了,哪還用得著拐彎抹角在毒販這裡挖訊息。

他在靠近門口的時候越走越慢,最後停在了那扇玻璃門前,還算晃眼的光投射在牆體上,影子落在他腳前,隻要稍微邁一步就能走出去到太陽底下。

警官先生垂著眼睛發了幾秒鐘的呆。

「那個人穿著黑色衛衣和灰色休閒褲,下半張臉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隻有眼睛露在外麵……這副打扮看起來很奇怪,也很特殊,見過一次就絕對忘不了!」

「對了,他的頭髮和眼睛都是黑色的。」

那月不知道為什麼,聽見這句話時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細小的失望,他回過神搖頭,把奇怪的思緒晃了出去。

“Aka,上車!”

門外傳來一聲呼喚,警官先生愕然看過去,果然看見了撐著警車車窗探出頭來的萩原研二,後座是臭著臉瞪他的鬆田陣平跟一臉不讚同的諸伏景光。

他重新抬腿往車旁走去。

“小降穀提前要來了某位警官的電話,我們猜你大概在這裡,就打過去問了一下。”等那月做到副駕駛繫好安全帶,萩原就邊發動車子邊解釋。“去哪?”

“南城市,我要去一趟沖繩刑務所。”那月本著搭順風車的精神誠實回答。

鬆田接上幼馴染前一句話,嗤笑一聲:“你猜怎麼著?那小子說他剛好把赤江警官送到了警署。”

他的運氣怎麼變得這麼差?不應該啊。赤江那月無語了一秒。他雖然本來也冇想能瞞多久,意圖也估計被好友們摸得清清楚楚,但是一從警署出來就被逮到還是太衰了吧。

“zero帶著柯南迴去找班長他們了,”諸伏景光笑了笑,“還好鬆田還冇來得及把車鑰匙還給這邊的警方,不然我們也不會這麼快找過來。”

那月應和著乖巧正坐,不敢反駁。明明大家都在微笑,他卻總覺得車上有一股殺氣衝著自己,費了老大功夫纔沒跳起來。

他其實不太讚同讓好友一起,畢竟A說不定還在刑務所那裡等著自己,不出意料的話外守一也應該在本間辻原來的牢房,萩原兩人還好,那月本能地不想讓諸伏景光因此產生什麼情緒。

“你的藍牙耳機掉進海裡找不到了吧,我把備份帶過來了,”諸伏景光從包裡摸出那月的手機和兩粒極小的圓扣遞到了前座。“出發前博士給的,說是做成更隱蔽大小,音質也改良了,你應該用得到。”

那月接過東西在心裡讚美思慮周全的好友跟神奇的博士A夢,接著麻利地戴上連接了諾亞方舟的頻道。

“對了,小那月,”平穩駕駛的萩原研二忽然問道,“我記得你身上應該冇彆的傷吧,脖子上的是?”

青年動作自然地摸了摸繃帶,彎彎紅瞳:“隻是偽裝而已,我確實冇彆的地方受傷了。”

鬆田陣平在墨鏡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是嗎。”

萩原勾起嘴角:“既然小那月你冇事,我就要加速啦,保證幫你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包括後座的兩位,三名身經百戰的警察聽見這話後在萩原研二踩下油門前第一時間就緊緊地抓住了車裡的把手穩定身體。

習慣是可怕的東西。半小時路程硬生生縮短到十三分鐘,從車上下來後黑髮紅眼的警官先生除了感歎他都不怎麼會暈好友的車技了以外,又一次唾棄自己居然還敢讓萩這傢夥飆車,體力值都快要危險了好嗎!

鬆田陣平的臉色更難看了,諸伏景光倒是因為帶著易容麵具看不清表情,隻有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露出了爽快的笑容。

“哎呀,在東京市區不能飆車,假期又冇時間,我可是憋了好久呢。”萩原研二感歎。

就應該讓你繼續憋著啊。三人在內心吐槽。

憑著在車上接收到的副官緊急申請黑田大叔迅速通過的調查令,四人毫無阻攔地進入了這座位於海邊的監獄,由年輕的獄警領著往本間辻的牢房走,一路上透過窗戶那月都能瞥到外麵拍打在礁石上的海浪——又是一處斷崖,這裡的風景意外地還不錯。

“到了,就是這……”最前麵開門的獄警聲音變了個調驚恐地揚起,“怎、怎麼回事!”

那月就站在他身後,不用看都能聞到濃鬱的血腥味,他緊皺著眉推開前麵的人,僅僅三疊*的牢房裡躺著一具屍體,地麵上的榻榻米已經被血染紅,死不瞑目的男人雖說身形也算高大,髮鬢蒼白,完全和本間辻搭不上邊,隻有見過他的四個人齊齊變了臉色。

那月抿唇走進去,毫不忌諱地上的血泊,在外守一的屍體邊上蹲下。明明事實跟推理的一樣,他卻反而開始有些煩躁。

也不知道是因為被A將了一軍,還是因為這種死法。

那月舌尖抵住了尖銳的犬齒,空有觸感卻無痛覺讓他更加產生了說不出的情緒,能是什麼樣的?外守一是被捅死的,凶器甚至還囂張地插在他的胸口。

就像多年前第一個存檔裡孤零零死在醫務室的降穀零那樣。玩家的喉結滾動,手指不自覺觸上脖頸,又被繃帶的粗糙猛然喚醒。

“為什麼會是……”諸伏景光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話音一出口才驚覺嗓子有些沙啞,頓了頓才繼續問,“會是,這個人?”

他根本想不到再一次和這個殺死自己父母的凶手見麵時會在這樣的場景裡,對方甚至已經以一種淒慘的姿態死去,諸伏景光在過去當然無數次地想過這個人會死,可他7年前既然在火海中都救下了外守一,選擇讓他接受法律的製裁,作為警察的責任心就讓諸伏景光現在冇辦法不動搖茫然。

警官先生還冇回答,耳邊就響起諾亞的聲音。

[那月哥哥,外麵的監控捕捉到了一道人影,服飾分析與A高度相同!]

“……藤原君傳來訊息,外守一於今早5:10被髮現幾天前已經越獄,發現人就是高明先生,”他麵上保持平靜,微微側身鎮定地說道,“所以麻煩你們先調查一下,我去監控室看看。”

那月轉身往外走。

他出來後才發現諾亞方舟口中的外麵就是在刑務所的門口,那個身形高瘦的青年穿著黑色衛衣,帽子扣在腦袋上,倒是冇像毒販說的那樣繞著繃帶,下半張臉被雪白的口罩裹住,插著口袋毫不在意地站在那月視線下。

見他看過來,對方甚至還眯起眼睛揮了揮手:“唷,來的比我想象中快不少,警官先生這是帶頭違反交通規則啊?”

他們站的本來就不算遠,這人語氣熟稔得又就好像他們是多年未見的朋友,還帶著一種那月想不起來但詭異熟悉的欠揍感。

冇什麼感情波動的視線落在這人身上超過三秒,本該跳出的角色資料卻變得奇奇怪怪。

姓名:敗犬A/不要戳彆人痛腳還取難聽的綽號,幸運先生

年齡:未知

陣營:■方

身份:從螃蟹星球和咖哩星球來的宇宙人/當然是騙你的,不會當真了吧?

評價:冇有人能評價他。ps.你也不例外

……他的遊戲係統壞掉了?彆的不說,那個宇宙人是怎麼回事啊!這個NPC難道是GM(遊戲管理員)嗎這麼特立獨行,或者是行走的BUG。

想吐槽的地方太多,一時之間在棋盤上處處受對方製約而產生的不甘和戰意都被澆滅。

“嗯?”A彎起那雙黑色的眼睛,搖搖頭,“你不會是怕了吧,那可真遺憾。”

硬了,拳頭硬了。

那月用溫柔的語氣說道:“怎麼會呢。”

他們當然不會在這個地方直接對峙,A定定地看了那月一會就主動轉身往斷崖方向走,那月冇亂陣腳淡定地跟在後麵。

如果不去想前段時間發生過的事情,他們這樣看上去倒還像是一對關係不錯的朋友。

隻有兩位當事人知道,衣服布料下的肌肉看到彼此後時刻都是緊繃著的,也不知道是誰揮出的第一拳,兩人在周圍不見人影後迅速扭打在了一起,還都默契地冇用槍。

那月的每一次攻擊都帶著火氣,他忍了好幾個月,從森下勇脫離他的掌控死亡開始就積攢著的不爽透過拳腳接觸釋放出來,那月是不覺得自己算得上控製狂,可對他這樣會送好友帶著定位器的手錶的人來說,就算是在遊戲裡,破壞計劃跟打亂安排的行為都是不可饒恕的。

他享受和同等級彆的人對弈,興奮出現了A這樣的對手,也不影響他為對方破壞自己棋盤的行為不滿和報複回去,對吧?

他們打得很激烈,又好像冇打算致對方於死地,不出五分鐘,兩人身上都一定程度掛了彩,那月路上才戴好用來和諾亞方舟聯絡的新耳機也不知道飛去了哪兒,A的口罩躺在地上,兜帽歪歪斜斜地貼著後背,整張臉暴露在空氣裡。

然而——

“為什麼會在口罩下麵戴易容麵具,”那月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故意語帶遺憾地說,“難不成是因為長得太醜不敢讓我看見嗎?”

麵具在打鬥中被劃破的A頓時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他,連拳頭都放下來了:“哎,你要是這麼認為,也不是不可以啊。”

那月:?

跟這人說話太煩了,一點惡趣味實現的意思都冇有。說實話,在那月的推理中A的形象應該是混亂邪惡的纔對,像是莫裡亞蒂或者Joker那種人,從每次下手時的狠意來看也許精神也不太穩定,結果見到的是這個都快要跟他邊打邊演漫才的……他心裡惡霸對手的形象幻滅了。

這不是又在某個方麵輸給A了嗎。不爽,太不爽了。

A好像看見了什麼,表情莫名冷了下來。

他變臉得很快,後退一步,就跟幾分鐘前的熟稔是錯覺一般平著語氣說:“你還真是個幸運先生。”

話題變得很突然,那月察覺到了什麼,他還冇回頭,A就又退了半步,此時,全身上下隻有褲子和膚色不黑的青年已經站在了斷崖邊緣。

“‘冇有人應該毫無理由的迎接死亡’,那你的理由,想好了嗎?”

A仰麵從斷崖上倒下去,動作再迅速也冇趕上的那月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浪花裡。

跟A的棋局總覺得冇這麼容易結束,那月相信這人一定不會死在這裡,他才搞定了舊的謎團新的又冒了出來,真是…太痛快啦!

打完一架抒發大部分火的警官先生心情愉悅地起身不再看海麵,然後他就知道為什麼剛纔打鬥中體術甚至隱隱比他強的A要匆匆‘逃走’了。

“赤江那月,”鬆田陣平壓抑著滔天怒火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打的很暢快所以把同期都忘光光的警官先生:“…不是,你聽我狡辯,人不是我推的。”

“我又冇瞎,看得見他是自己跳海的,”鬆田惡狠狠地走過來一把把好友拽到安全一點的地方,“然後呢,你應該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早上跳海了身體都還冇好,又要來這裡跟那個人打架打得破破爛爛,還跟我們說去監控室——去你個頭的監控室!有諾亞方舟和手機了你還需要去監控室看監控?平時怎麼冇見你這麼守規矩,啊?”

赤江那月以看監控為藉口出去後冇多久他們就反應了過來,三人分頭追出去,鬆田還是透過窗戶看見了斷崖上的場景才找到這來的。

他說著說著氣不過,一拳揍了過來。

那月冇有動,左臉結結實實地接下了鬆田陣平的拳頭,這個人因為這一下有些重心不穩晃了晃。

“操,你怎麼不躲!”鬆田也冇想到會打到,他剛要看看傷勢就被另一個東西吸引走注意。

黑髮青年的皮膚白,純粹是因為他的體質(玩家)問題,這樣的膚色讓上麵一旦出現瑕疵就會顯眼又吸睛,叫人無法忽略。

簡而言之,也許是在先前的打鬥中繃帶就鬆垮了下來,那月受了一拳後脖子上的繃帶更散了,鬆田陣平眼尖地看見了一道明顯有幾年了的刀疤。

一道前所未見的,出現在動脈上的刀疤。

“你下手還真重啊陣平君。”那月察覺到視線落點,若無其事地摘掉離開醫院時以防萬一帶好的稱號,攏攏繃帶。

“那個疤——”

“疤?”警官先生神情無辜,他一臉真拿你冇辦法地特意重新拉開給好友看,“我可冇受什麼傷,你不會也和hagi君一樣吧?”

鬆田看過去,那月的脖頸上乾乾淨淨,好像剛纔是他的幻覺。

……不可能是幻覺。

兩人一前一後往監獄方向趕回去的時候,鬆田陣平看著好友的背影眼神晦澀。

匆匆一瞥的疤痕一遍遍在腦海中被勾勒出來,他無比確信,自己絕對冇有看錯,那個非常不妙的位置明顯就有一道傷痕。

他好像還在哪裡看到過……哪裡來著?

鬆田陣平有些走神,緊接著他的目光接觸到了步履如飛從門口跑出來的諸伏景光。

諸伏…金髮混蛋,還有胸口被捅刀的外守一。

鬆田頓住了腳步。

那不是單純的,他幾年前做過的一個噩夢嗎?

赤江那月對此一無所知,他還在故技重施裝可憐地露出身上打架完的痕跡,還有腫起來的左臉,澆滅另外兩位友人的怒火。

“下次一定不會了,”他雙手合十,一本正經,“我保證。”

嗯,玩家保證下次一定不會讓他們發現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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