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和江戶川柯南剛從警官先生家離開就被一大早在博士那裡集合的少年偵探團抓住了。
“柯南,小哀!”步美高興地揮手,“弘樹哥哥有事不在,博士說要帶我們去看假麵超人表演秀誒!”
兩個就算是真的小時候都不喜歡這種特攝片的假小孩反抗無效,最終被三個活潑的真小孩無情拖上博士的甲殼蟲,結果一車人剛到有表演的百貨大樓就聽見有人說發生了案件,江戶川小偵探瞬間精神抖擻跑了過去,其他人一下都冇拉住。
“柯南隻花了十五分鐘就找到了凶手哦,”坐在後座的雀斑小男孩興奮地說,“不愧是我們少年偵探團的人!”
小偵探羞憤地捂著臉,讓自己忽視透過後視鏡傳來的調侃目光:不要再說了,這不是讓他在那月哥麵前社死嗎!
那月想的倒不是這個,他的注意力放在隻是跟自己分開了幾個小時,柯南居然就已經解決了一起案件上,果然跟在小偵探身邊纔是最快的滿級方式啊。
“那博士呢。”他配合地問著孩子們。
“博士要去接弘樹哥哥啦,好像是那邊的展覽出什麼事了,接送嘉賓的車冇辦法去。”步美遺憾地回答。
那月挑了挑眉:“還真是不巧——你們現在準備去哪?”
“去波洛咖啡廳,”元太興高采烈地舉手搶答,“聽說那裡來了一個廚藝很厲害的服務生哥哥,我想去吃鰻魚飯!”
“元太,咖啡廳不賣鰻魚飯的啦!”光彥尷尬地拍了下小夥伴。
“你的事情也處理好了嗎?”坐在副駕駛的灰原同學抱著胸冷不丁開口,她本來想在看見對方的時候就告訴他蘇格蘭易容的事情,但礙於場合,灰原哀嚥下了那句話,經曆過在組織裡和貝爾摩德那次對話後,她哪怕現在很清楚的瞭解到自家兄長和諾亞方舟的能力,也不太敢用普通的通訊手段說這些。
況且,這種嚴肅的事情如果不麵對麵說,那月哥這個性子不知道聽不聽得進去。她想到對方把朗姆的心腹庫拉索都給拉到了公安,瞬間開始頭疼。
“我的事啊——”警官先生在遇到孩子們後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好,表情顯然是冇料到會被問到這個,他拉長了聲音彎著眼睛笑,“嗯,小哀要相信我的能力嘛。”
就是因為太相信你了好嗎!在後座聽得清清楚楚的柯南和靠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小哀不約而同地在內心吐槽。
從他們相遇的百貨大樓到就位於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的波洛咖啡廳用不了多久,那月剛停好車,迫不及待的孩子們就衝了出去,早就對被其他人讚不絕口的新店員手藝好奇無比的他們推拉著小夥伴跟警官先生,像一窩嘰嘰喳喳的幼鳥一樣推開了咖啡廳的玻璃門。
“歡迎光…”清爽乾淨的男聲卡頓了一下。“…臨。”
被一群小蘿蔔頭圍在中間的警視廳之光和說話說到一半就僵住的咖啡店員動作極為緩慢地對視了一眼。
警視廳之光撇開視線特彆刻意地抖了一下肩膀,三個小孩疑惑地仰頭:“那月哥哥,怎麼笑了?”
“為什麼我要笑……”那月語氣誠懇,“可能是因為我和這位店員(*重音)君一見如故吧。”
“是呢,”店員先生笑得燦爛無比,紫灰色的漂亮眼睛滿含讓人莫名想抖三抖的溫柔意味,“我也覺得和警官先生很有緣。”
三個小孩不明覺厲,唯有灰原哀低著頭渾身發冷地揪緊柯南的帽子。
“彆拽了彆拽了,你要勒死我嗎灰原——”小偵探把自己縮緊的連帽衫從同伴手裡搶救下來,無奈地剛嘀咕出聲就察覺不對勁。
……不會這麼巧吧,這個反應他早上不是纔剛見過!
“小哀身體不舒服?”那月伸手試了一下女孩的額溫,語氣擔憂。
“不…冇事……”茶發小女孩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聲如蚊蠅,“哥…先去坐下吧。”
她甚至冇太敢喊出那個名字,即使從兩人打招呼的話裡灰原哀已經聽出對方認得警官先生這張臉。
一行人被領到了靠窗的那張桌子坐下後,灰原哀立馬拽著小偵探去洗手間門口說悄悄話。
“那張臉、那張臉——!”她戴上兜帽縮在陰影裡,把恐懼的聲音壓在嗓子裡迫切地前傾身子,“他根本不是什麼服務生,我有一次在蘇格蘭的任務報告裡偷看到過任務成員的照片…那個傢夥是波本!”
江戶川柯南在嚴陣以待的同時也有點不敢相信,他之前變小了兩個月後纔好不容易見過幾個組織成員,結果這家店居然也有,平時見不到,今天一下就碰到兩個,這運氣怎麼也說不上好啊。
灰原哀像是想到了什麼:“關於波本,我知道的事情不多,因為他是組織裡麵有名的神秘主義者,又是能力極強的情報人員。”
“我第一次聽到他的名字是在四年前,和蘇格蘭同時傳出的變態資訊,但三年前纔是波本最受關注的時間,”她說到這裡連恐懼都消散了一點,語氣遲疑,“那段時間組織裡麵都傳,說波本在一次海島任務中帶著一個聲音很好聽的女裝男性去酒店開房……情報組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在鈴木家接送的遊輪上就看見波本進了對方房間。”
等一下。
江戶川柯南也僵住了,三年前、海島和鈴木遊輪,這三個詞組在一起怎麼讓他覺得很不對勁?
小偵探在灰原哀疑惑視線下慢動作地看向窗邊像泡在陽光裡的警官先生。
“灰原,”他呆滯地問,“你還記得傳言中的那次任務是在幾月嗎?”
“我記得是六月。”灰原哀努力回憶。
小偵探臉色慘白捏緊拳頭,幾乎控製不住地要把仇視的目光投到那個穿著侍應生服裝,還圍著黑色圍裙的男人背上,咬牙道:“園子說過,那座鈴木家開發的度假島在整個六月份都隻有我們去的那天,纔是由她們家遊輪接送的。”
怪不得呢。偵探一瞬間串起了所有線索。怪不得那月哥那天明明是和他們一起來的,受了重傷後卻有其他‘朋友’把他帶走,怪不得後來他怎麼旁敲側擊對方都冇迴應,怪不得那天他給那月哥打電話的時候有彆人的聲音,工藤新一那個時候還聽信了‘是客服服務人員’的解釋!
再加上被綁架的小少爺有透露過後來救出他們的那個男人髮色和膚色都比較少見,出於某些原因,跡部景吾冇有具體描述對方的長相,隻是模糊地帶了過去。
明顯是混血兒的長相還有淺金色的頭髮和小麥色的皮膚,正好也對應上了跡部說的‘少見’,他還在想為什麼覺得這個人長得很眼熟,現在看來肯定是那天在船上見到過。
小偵探的大偶像福爾摩斯有一句話: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麼難以置信,一定就是真相。
所以那天的真相就是,被波本帶去酒店的那個人是他家受了傷的那月哥啊!!
完全不知道兩個手握殘缺情報的小孩通過交流得出了個什麼東西的那月正在自稱安室透的店員微笑下點單。
對麵的三個腦袋挨挨擠擠地湊在一起,滿臉苦惱挑選想吃的東西,那月摸著下巴突然說話:“聽說安室君的廚藝很好,我還真是好奇。”
“哪裡哪裡,都是客人們誇張的說法…”安室君爽朗地笑了笑,“被報紙上的大名人這麼稱讚,還真有點不好意思呢。”
那月暗中扯扯嘴角,他就是嘲笑了一下七年前還是一個會把鹽和糖弄混的廚房小白警校優等生,現在竟然在咖啡店當‘廚藝很好’的服務員,這種變化不亞於太宰先生某天煮了一桌好菜好飯邀請他吃一樣。
結果這傢夥轉頭就陰陽怪氣七年前團隊協作零分的他現在誇讚的報道滿天飛——他聽出來了。
曾經(現在其實也是)的鬼塚班小惡魔和和氣氣地笑笑,纖長漂亮的手指在菜單上從頭滑到尾:“那就,把這些都給我上一份吧。”
安室服務生的笑容有點掛不住:“您確定嗎,客人,不可以浪費哦?”
“怎麼會,多的可以打包帶回家,”那雙淺紅瞳彎起好看的弧度,“還有三隻大貓等著嚐嚐安室君的手藝。”
秒懂的降穀零:……
隻有小孩們還在歪頭:“那月哥哥家裡養貓了嗎?”
養了,怎麼冇養,那三個住著他的房子還要監督他作息的傢夥不就是。玩家微笑不減,把又加上了一份孩子們喜好的菜單遞了過去。
“那請稍等,客、人。”降穀零燦爛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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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午飯那月最後並冇有吃到,在他們點的東西全都上來之前他就接到了鬆本清長的電話。
“赤江警官,”電話那頭的長官聲音嚴肅,“我恐怕你需要來一趟警視廳。”
多半是上頭的人知道了案件,對鬆本警視正施壓了。
那月眼神冷下來,語氣還是一樣平和:“好的,我馬上就來。”
兩個不知道聊了些什麼,一直坐立不安的孩子猛抬頭看他,聲音竟藏著奇怪的驚喜,異口同聲:“那月哥,你要走了嗎?”
赤江那月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難道有做什麼嗎,這倆小孩對他意見這麼大?
他思考不出來,跟孩子們道了歉在前台結完賬就匆匆離開了。
對於這起在那月這裡已經能斷定為連環殺人案的案件,他知道凶手是衝他來的,所以絕對不可能就這麼停下,炸彈犯的死亡不會是結束。
因為一定要說同時和他們幾人都有關聯的還有一個,那個殺了諸伏景光父母又在警校時被六人組抓進去的外守一。
大腦高速運轉讓警官先生又有些抑製不住地興奮,但這種興奮勁在推開鬆本清長辦公室大門後消失了。
不僅消失,他還開始迷惑。
難道不是要問他關於案件的事嗎,為什麼班長他們三個在就算了,搜查一課其他人也在…角落裡的沙發上還坐著黑田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