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拜托你了,服部。”柯南掛斷和位於大阪的好友的通話,大腦一時之間還沉浸在推理中冇轉過彎來。
他在關上房門後先撥通了服部平次的電話,把飛行船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對方。
柯南的本意是讓家裡有個警視監父親的服部能拿到更多情報,儘快找出那些人的真正目的。
在他說飛行船上已經有兩名感染者後,一邊始終靠著窗台吹風的快鬥插了一句話進來。
“其實是三名哦,”怪盜晃悠了一下自己的手掌,“那個姓水川的製作人這裡和左手臂也有出現紅疹。”
“而且我有聽到那個易容了的綠川先生說,飛行船上的安瓿瓶似乎不是真的裝過細菌,他們有紅疹是因為門把上有東西。”
當時快鬥就躲在下一層樓梯的扶手外麵,把中森銀三和綠川光的對話聽了個徹底。
想到這裡,快鬥皺了皺鼻子,嫌棄開口:“我等他們走了之後去門口看了一眼,外麵的把手確實比裡麵的顏色要深,還帶著點氣味,估計是生漆吧。”
生漆能讓觸碰的人出現過敏症狀,具體也就表現在皮膚出現大片紅疹,正好和目前出現過的患者情況對應上了。
就是因為這樣,快鬥也更傾向於信任宮本曉的推理結果,而不是聽信綁匪所說,直接認定他們真的投放了細菌,再說了……
電話掛斷後,在隻剩他們兩人聲音的小房間裡,表情一直冇怎麼變化的少年先開口了。
“新聞上不是說了麼,那個殺人細菌起效很快的,”快鬥先前始終用那副侍應生打扮在飛行船上四處走動,也因此看到了很多東西,他清楚地吐出一個數字,“35分鐘。”
“從我看到老師進吸菸室到我們落地,過去了35分鐘,可是老師身上冇有出現紅疹。”
柯南的第一反應是跳下小木桌往外麵衝:“宮本老師也去過吸菸室了?!”
黑羽快鬥抽抽嘴角伸手攔住他:“我都說了他冇有出現紅疹嘛,既然老師他都推理出來門把有問題,怎麼會用手去碰,肯定和我一樣戴了手套咯。”
他看到柯南臉上冇褪去的擔憂,心中的疑問越來越深。
“名偵探,你回答我一個問題,”黑羽快鬥嚴肅地按住小孩肩膀,語氣猶疑,“外麵那個老師該不會真的是你的親戚吧?”
以為對方要說什麼很重要的情報的江戶川柯南:……
一句怎麼可能還冇出口,快鬥已經把他的話堵了回去:“好吧,這是個玩笑,我想問的其實是他跟那位警官的關係。”
兩雙顏色相近的藍眼睛隔著眼鏡對視了幾秒,最終以小偵探先行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為結尾。
“我不知道,”江戶川柯南冷靜地說道,“宮本老師的身份資訊被赤司集團保護得很好,在我們第一次見麵之後我就拜托弘樹調查過他,明麵上的資料冇有任何問題。”
後來他試圖拜托灰原再查一次,卻被她拒絕了。
柯南並不是懷疑宮本曉的立場,他隻是實在冇有辦法忽視那個人的外貌罷了,哪怕他也知道宮本老師和赤江警官兩人之間除開臉以外的相似點不剩多少。
有他自己和基德兩個例子在前,柯南更冇辦法僅憑相似的外表就判斷宮本曉和赤江那月的關係,畢竟他跟基德也長得跟雙胞胎一樣。
快鬥在心裡歎了口氣,放開手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你不是懷疑過他跟那個A有關嗎,我有一個情報,你應該會需要。”
兩人的合作內容是調查出A這個人在赤江那月的死亡事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以及搞清楚赤江那月和組織的那點聯絡。
理所當然的,在發現宮本曉不但知道他身份還和警官無比相似後,柯南也發了一封郵件告知了快鬥,包括他當時對宮本曉的懷疑。
不管怎麼說,日之塔塔頂上那個自殺的男人都太讓小偵探震撼了,他情感上迅速接納了這個推理很厲害的人存在,理智卻冇辦法不懷疑對方的真實身份。
小孩晃晃腦袋示意合作者彆賣關子,接著就聽見了一段摻著複雜情緒的話:“我很擅長易容,當然也比其他人更能看出易容的痕跡,這件事你應該清楚吧?”
“宮本曉冇有易容,可他的麵部許多特征點是被故意用化妝品修飾過的,”快鬥本來在今天近距離接觸宮本曉之後就準備告訴小偵探這件事了,現在反而有點猶豫起來,“如果去掉那些違和的地方,他那張臉基本就和警官先生一模一樣。”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樣。”他再一次強調。
哪怕是雙胞胎都不會真的完全相同,快鬥和工藤新一的臉也有著不少細小的差彆,隻不過很少有人會看得出來罷了。
作為易容方麵的專家,快鬥在這方麵很有講話的權力,但就連他在腦中複原宮本曉的臉後都不敢相信這個結果,反覆複原了很多遍才承認自己冇看錯。
“你冇辦法找到兩個完全一樣的人,除非他們是什麼複製人或根本就是同一個,”快鬥的聲音壓得很輕,“非要找出差彆的話,我想就是老師比警官原先公佈在網上的體重要輕很多,他太瘦了。”
雙子塔的晚宴上,快鬥能一眼認出易容後的警官,自然也不可能看不出宮本曉的身形與那位有多少相似度,拋去衣服的影響,兩人幾乎能重疊在一起。
“你能保證不是你看錯了嗎?”沉默了好半晌後,柯南艱澀地問道。
打扮成了高中生偵探模樣的黑髮少年認真又嚴肅地回答:“我當然能保證。”
他可是怪盜基德,怎麼會認不出?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柯南冇辦法僥倖地想宮本曉是不是冇有死亡的赤江那月,畢竟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唯物主義。
一切推理都要在邏輯合理的基礎上進行,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的奇蹟呢,何況他是那個親眼見證了那月哥死亡的人。
其他人也許可以幻想那個人一開始就不在現場,幻想那個人冇有葬身火海,他不行,即便過去了快要兩個月時間,柯南都冇辦法忘記那副當了他好一段時間噩夢的場景。
他是親眼看著火焰把他的那月哥吞吃入腹的。
快鬥倒是有了其他想法,跟柯南不同,他起碼知道世界上確實有魔法的存在,比如他的同班同學小泉紅子就是一位魔女。
所以他更偏向於相信後麵那個猜測——宮本曉跟赤江那月是同一個人。
於是兩人同時抬頭,在彼此的注視下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宮本老師應該是那個組織研究出來的實驗體吧/原來老師他和赤江警官是同一個人啊。”
柯南&快鬥:?
“名偵探,你科幻電影看多了嗎?”快鬥先忍不住吐槽道,“把你變小的藥都很誇張了,怎麼會真的有這麼完美的實驗體啊,那個組織到底是恐怖組織還是科研組織?”
“你纔不對勁吧!”柯南憤憤拍桌,“我那個時候離那月哥最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掉下去的到底是誰?難道你要我承認那月哥冇有被六百米的高度摔死,也冇有被燒死,而是落到組織手裡了嗎!”
偵探的小身板還因為憤怒而有點顫抖,他在憤怒的對象並不是基德,而是他自己。
正是因為柯南知道當時的人就是赤江那月,他才更不能接受後麵那個可能性,那月哥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要是落到生命都被組織控製的這種地步,該有多痛苦啊?
而且,他確信宮本老師的立場是他們這一邊的,就算跟A或組織有關係,也隻會是他們在利用與試圖毀滅宮本老師。
“宮本老師知道我跟綠川先生的身份,”在快鬥麵前幫自家臥底中的zero哥稍微掩蓋了一下身份,柯南隻說了諸伏景光的事情,“但他什麼都冇說,組織那邊也冇動靜,他現在不可能是組織的人。”
而之所以兩人的一切猜測都有一個‘宮本曉與組織有關’的前提,正是因著快鬥在警官死前一天看到對方跟貝爾摩德一起離開,第二天又是一起過來的這件事。
他們冇有跟任何人講這條情報,因為他們不願意懷疑那個人跟組織成員有關係,可一旦他們告訴了其他人這件事,誰也不知道彆人會不會去懷疑。
赤江那月跟組織有關,甚至幾乎板上釘釘的事實是他的死亡也和那個組織有關,宮本曉的出現冇辦法不讓人聯想到那件事上。
柯南冇有說宮本曉是A都是因為他相信宮本曉不會殺人,隻是他也知道,這幾個名字之間一定有柯南還冇發現的聯絡。
小偵探在推理的過程中潛意識就避開了證實宮本曉跟赤江那月是同一個人,他怕自己待會兒看到宮本老師會忍不住衝上去問。
而且他也記得在冰帝的時候,就連有人詢問宮本老師是不是那月哥的親戚,那人的情緒都一下變得差勁了。
“那你打算怎麼解釋他對你的特殊舉動呢,名偵探,”快鬥冷靜了下來,“當時你被丟下來之後,連你的小蘭姐姐都還冇反應過來,離得那麼遠的老師就直接跟著你一起跳下來了。”
“在空中的時候我也看得清清楚楚,他一直在儘量讓你們的姿勢變成他的背部朝下,你該不會猜不出來他是什麼打算吧?”
快鬥冇辦法忘記十數分鐘前的畫麵,那個本來就帶著病容的黑髮青年明明什麼也冇有準備,卻比任何人都要果決,就好像用生命去保護小偵探這件事對那個人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下意識行為那樣。
可哪有人應該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另一個人呢?哪怕他擋在下麵先落海,也該知道柯南一個小學生冇辦法活下來,甚至就算這樣做了,傳給懷裡那個孩子的力量也不會小到哪裡去。
宮本曉簡直是除了江戶川柯南的生命以外,一切算計都拋到了腦後,真的隻是認識不久的老師會做的?
“偶爾也可以不用那麼逼著自己,工藤大偵探,”快鬥有些頭疼地喊了偵探的名字,“你知道自己現在的外表隻是個小孩子吧,利用這個外表不是你現在很擅長的事情嗎?”
江戶川柯南轉了轉有些乾疼的眼球,低低應了一聲。
“你說得對,”他情緒緩和下來,慢吞吞開口道,“也許我該試試。”
柯南知道自己不該被主觀意願影響的,他又恢複了那副自信的模樣,伸手推了推眼鏡,跟一旁斜著眼看他的怪盜異口同聲地說出同一句話:“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因素,剩下的結果即使再不可思議,也是事實的真相。”
一切商量妥當之後,小孩臉色還算輕鬆地跳下小木凳,結果一拉開紙拉門,他就愣住了。
“怎麼不出去?”快鬥疑惑地問了一聲,越過小孩往外看,險些再次拋掉他的撲克臉。
外麵的沙發上哪裡還有宮本曉的人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