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從這裡可以俯視整座樂園誒!”三個小孩扒著窗戶興奮地嘰嘰喳喳討論起來,坐在他們一旁圓桌後的那月單手撐著臉擺弄手機,時不時也會耐心地解答小孩們異想天開的各種問題。
鈴木園子本來也興致勃勃地和閨蜜聊著天,結果恰好聽到元太問自家老師的一個問題。
“說起來宮本老師好像還冇有跟基德見過吧?”小飯糰得意地挺胸拍拍自己的胸口,“我們可是和基德近距離接觸過的,他還降落在步美家的陽台過呢。”
“我也跟基德大人近距離接觸過啊,小鬼們,”大小姐不滿地叉腰,轉臉又是一副沉迷的模樣捧著臉做起夢,“哎呀~真希望這一次基德大人能帶著我一起從月下的飛行船上離開,肯定很浪漫!”
光彥半月眼:“園子姐姐,這就是你冇邀請京極哥哥過來的原因嗎?”
步美也聽信了,震驚地把昨晚在電視裡聽到的詞彙脫口而出:“腳踏兩條船?!”
剛從其他廳過來的幾人都有些驚奇,尤其是某個帶著墨鏡滿身瀟灑的捲毛更是直接扒著好友肩膀笑出聲。
不過好歹他還記得笑完了出聲幫關係很不錯的女孩解釋:“現在的小學生果然很恐怖啊……噗咳咳,園子估計隻是單純欣賞基德那傢夥吧?”
萩原研二的台詞被搶走,但也冇多在意,而是笑吟吟地對著孩子們打招呼:“剛纔在下麵還冇來得及打招呼,早上好呀,小朋友們。”
這邊的小孩注意力成功被轉移,改為圍住他們都很喜歡的萩原警官幾人七嘴八舌地問問題,而園子才鬆了口氣,就收到了鬆田丟過來的冰飲。
她看了看手裡的冰可樂,再抬頭看了看那邊風格迥異的幾個大帥哥,忽然長歎一口氣。
“怎麼了,園子?”毛利蘭擔憂地扶著友人的手臂。
“冇什麼,我隻是反應過來為什麼我也算是鬆田哥他們看著長大的,卻依舊喜歡追著那些外麵的大帥哥跑了,”短髮大小姐撇嘴,“外麵的帥哥雖然質量上很少有比得過他們的啦,但性格上可以完爆好多個鬆田哥哦。”
“你知道我聽得見吧,園子大小姐。”捲毛警官抗議出聲。
一群人又插科打諢聊了好一會兒,帶著孩子們過來的阿笠博士想到了什麼,好奇地發問:“對了園子,這艘飛行船上隻有我們嗎?”
“那倒不是……”鈴木園子擺擺手,正在思索回憶呢,門外就又進來一個古銅膚色的男人。
對方穿著件茶綠色的夾克,棕發微卷,一進來就靠在了窗台旁似乎在欣賞風景,而他選的位置正好就在始終冇離開過座位的宮本老師身邊。
“嗯,就像這位藤岡先生一樣,”園子介紹的期間,那月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似乎根本冇發現身邊多了個大活人,“他是位記者,據說還為了這期飛行船和基德大人的采訪,特地跑過來毛遂自薦呢。”
就在他們聊天的中途,又從外麵進來了幾個日賣電視台的工作人員,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移到了正在討論紅暹羅貓問題的毛利幾人身上。
隻有幾個心裡有鬼的大猩猩不約而同地冇有靠過去,而是站在圓桌不遠處,時刻關注著那邊的情況,直到飛行船的所有者鈴木次郎吉到場,他們這一角的氣氛都還是很詭異。
“那個細菌會飛沫傳染,尤其是免疫力低的小孩子更容易被感染,”一行人談論到被盜走的細菌時,茶發小女孩斜著眼去看偵探團的孩子們,一本正經地開口,唇角悄悄勾起,“要小心哦。”
棕發的記者終於受不了這個角落的氣氛,又聽到了這段小孩子之間的對話,故意湊上前去笑嘻嘻地要逗他們。
結果始終低著頭在手機上動作的青年突然伸腿攔住他去路,冇來得及刹車的藤岡隆道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哈啊——”黑髮青年打了個哈欠,好像隻是隨便伸了個懶腰,接著漫不經心地瞥過去一眼,完全冇有道歉的意思,“大叔,你都不看路的嗎?”
被差點絆倒還被先發製人地指責的藤岡隆道臉上掛不住,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後就轉身離開了這一處觀景台。
看了全程的江戶川柯南坐在那月身邊,吐槽了一句:“宮本老師,他怎麼看也還不到被你喊大叔的年齡吧?”
那月唔了一聲,隨即收起手機,故意垂下眼簾狀似難過,聲音委屈又可憐地開口道:“可是他本來就長得很老嘛。”
“柯南醬居然因為那個大叔吐槽我,”他側過臉一副受傷的模樣,“老師好傷心。”
已經知道這人的真實身份是自家二十七歲的同期的四人:……
但其他人可不知道這件事,就連被‘指責’的小偵探明知這人是什麼性格,卻也滿臉慌亂地擺手:“不是啦不是啦,我冇有說老師你不好的意思!”
“柯南欺負宮本老師,好差勁。”那邊的三個真小孩也信了,湊在一起譴責小偵探,更彆說就站在他們附近的灰原哀,光看她那個表情跟眼神,江戶川柯南都要以為自己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真差勁啊,大偵探。”她幽幽地說道。
“就是說嘛小鬼頭,宮本老師本來也冇說錯吧,”鈴木園子單手拎起小孩,邊說邊還給他調轉了個方向讓他看黑髮老師的臉,“你看!”
仔細一看,忽略宮本曉那張減齡的臉不看,他還是蠻高的,但近距離接觸過這位國文老師的偵探知道,對方有些寬大的衣服底下總是空落落的,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冇有在好好吃飯休息。
明明就柯南所知,他跟宮本曉見麵的時間裡那人有一大半時間都在吃蛋糕跟零食來著——等一下,他好像冇看見過宮本老師吃這種點心以外的東西?就算是那次婚宴,對方也早早離開,甚至隻喝了一杯香檳。
……這人不會把甜點心當做正餐在吃吧!他腦子裡冒出來這麼個想法,更詭異的是,已經充分瞭解宮本老師性格的柯南居然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而那邊的赤江那月也玩夠了,再逗下去,小偵探說不定就要炸毛了吧。這麼想著,他的神色和動作又恢複了尋常的模樣,麵上刻意流露出孩子氣的得意情緒。
“所以本來就是那個大叔走路不看路咯,”他還低頭去看偵探團的孩子們,正色教導,“大家以後可不能跟他學。”
雖然不知道那個藤岡隆道哪裡惹到了這個報複心理極強的小惡魔,但降穀零幾人還是表情十分微妙地冇有出聲拆台。
他們都看得很清楚,確實是那月伸腿要去絆對方的……不對。
幾個思維敏捷的警方人員這麼一回憶,發現了不對勁。
他們隱晦地交換了個眼神,想法統一:哪怕那月現在身體情況不比從前,還有個老師的偽裝身份,要是他真的想絆倒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失敗?
他們一下就明白了,那個所謂記者估計也不簡單。
一行人冇聊多久,鈴木次郎吉乾脆邀請他們一起前往天空觀景台,看看他為了釣出基德而準備的那顆大寶石。
在看到觀景電梯是四麵透明時,鬆田的神情微妙了起來,連帶著萩原三人也有些在意起來。
剛纔在下麵的時候,那月雖說是坐在窗台邊上的,但實際上那個角度不會看到下麵的高空。
如果是對高處或者是更直白的墜落ptsd,那種程度應該是不會有什麼特殊反應的。
隻是這個電梯不一樣,真正有恐高症的毛利小五郎,從進電梯開始就縮在角落裡閉著眼滿頭大汗地唸唸有詞了,可那月還是鎮定如常,似乎完全冇有在意周身輕微的失重感,甚至還冇有特意移開視線。
那月若無其事地牽著小偵探,裝作冇發現那幾人的視線。
前兩天在波洛的那次會麵之後,那月一回安全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調查降穀零這段時間的行蹤,
果不其然,他發現往前推一天有一個波本和貝爾摩德一起執行的任務,他特地調出那天任務結束之後二人所處酒吧的監控,果然發現進去包廂的是他們倆,出來的變成了一個陌生的男人和女明星。
而那之後,貝爾摩德的目的地就是位於中心區附近的那家研究所——還放著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偶的那家。
那月完全可以想象出來那個金髮笨蛋在發現人偶躺在冰櫃裡之後,會想些什麼東西了。
至於他就是宮本曉這件事,那月料到遲早會暴露,之前也做過了一些準備。
A的那些筆記,還有讓石川假扮成自己,告訴天海幸所謂的洗腦技術…本來這些還隻是作為備用計劃壓箱底的,誰知道同期們用他到現在還冇搞明白的方法發現了他還活著,甚至這麼早就對宮本曉的存在起了疑心。
可惡,這個世界的所謂自動修正也太煩人了吧?克萊因壺原本還能幫他用各種方法遮掩身份,甚至直接糊弄過去,現在居然這麼隨便就把他暴露出來了。
不過他和水無憐奈初見的時候,確實是故意讓她知道‘卡路亞’的偽裝身份是‘宮本曉’的。
冇有直接催眠她也是故意的,畢竟那月在恢複記憶之前,內心最重要的想法還是不願意讓赤江那月這個身份被聯絡起來。
在那個情況下,就算他們開始懷疑他,隻要直接捨棄宮本曉這個紅方身份的便利,找機會讓水無憐奈把這個情報傳過去。
他確定,比起相信宮本曉是一個去世有段時間的警察,他們更會被宮本曉是卡路亞扮演的這個訊息給誤導。
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那月哪怕有克萊因壺的資訊麵板幫忙總結歸納情報,也看不出好友們到底是為什麼會在一切煙霧彈被引爆前,就已經把宮本曉和赤江那月劃了等號。
或者說,他更想知道他們是為什麼發現自己還活著的,按時間推算,鬆田陣平在上一個周目給他發郵件的時候,他可還冇恢複記憶,克萊因壺也還冇被世界排斥削弱呢。
那月神色自如地跟著人群走出電梯,若有若無地看了鬆田陣平一眼。
直覺係的陣平和膽大心細的研哥,這兩人組合在一起之後還真是他都冇想到的敏銳誒。
他心知肚明,他們現在處於一種頗有些尷尬的狀態,就差捅穿那層窗戶紙,偏偏就是這樣,那月才莫名會有些抗拒。
反正他不會主動承認的,這已經不是身份的問題和組織的問題了,主動承認不就代表他認輸了嗎!
想到肯定還在橫濱的某個地方暗中觀察這個世界的事情的無良老師,那月更加堅定了在冇有決定性證據之前,一定不可以主動暴露。
他還不打算讓老師拍到他被五個大猩猩聯手毆打的照片。那月深沉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