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江那月當然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因為他正在思考該怎麼讓外麵幾個孩子吃不出他的手藝跟警官相像。
雖然他是很樂意做這個任務幫忙,也不抗拒讓毛利蘭幾人吃到他做的東西,但前提是降穀零他們不在,要是提前在這個節骨眼上暴露出自己的疑點,他還冇佈置好的一些細節就會連累他一起被紅方揪出來的,那宮本曉這個身份不就等同報廢了?
絕對不行。
柯南跟藤岡春日點的蛋包飯倒是很快就可以出鍋,蘭她們的布朗尼他正在製作中,待會兒也要放烤箱再待半個多小時,那麼隻要努力拖延一下時間,讓降穀零他們發現不了這邊的事情就好了。
角落裡那兩個人點的都是學生們提前買好了的東西,用不著他‘露一手’,園子跟小蘭也是懂事的孩子,就算髮現疑點也不會亂說,春日應該冇有試過警官的手藝,唯一的麻煩就在柯南那孩子身上。
宮本老師環顧了一下這間臨時借來當後廚的隔壁家政教室,手中材料有限的情況下還得做出彆出心裁的料理……
頭頂貓耳髮飾的青年沉吟兩秒,果斷放棄掩飾。
他又不是什麼專業的,那孩子也不是,隻要故意替換掉一些原料,再咬死不承認就好啦!
那月剛把手裡的模具放進烤箱,外麵負責接待的同學就又帶著菜單走進來,表示又有一位客人點了蛋包飯,索性那月還冇開始做,幾份都是一樣的,他也就爽快接過新任務了。
這間教室裡不止他一個人在忙碌,應該說這間店麵本來就不缺少會料理的同學,請假的那位隻是廚藝最好的招牌而已,但作為店長的貓村成實同學抱著試試的心態嘗過那月在那十分鐘裡用現有處理過的食材做的咖哩之後,一邊哭著一邊給他遞過去了貓耳跟圍裙。
至於為什麼哭,那月怎麼知道呢。
所以等那月把最後一個半熟的金黃色蛋包搭在飯上後,也就趁著晨間人流量不大,乾脆自己穩穩端著三疊炒飯回了隔壁咖啡廳。
他這既客串廚師又客串侍應生的,任務獎勵給的巧克力慕斯要是少了點分量,他就去波洛應聘新的服務員然後把降穀零擠走。
角落裡還在跟眯眯眼互相試探的降穀零忍住了打噴嚏的衝動,為了掩飾神色不自在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衝矢昴見狀剛準備開口就被一聲尖叫打斷。
“栗子!”先前意外撞名的那一桌有人站了起來,聲音都有些變調,橘色長髮披肩的女性麵色蒼白地後退了一步,撞翻了椅子,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怎麼回事?”
電光火石的一霎那,在場教室內的三個‘偵探’已經衝到了那張桌子旁邊。
於是赤江那月被尖叫吸引過來後第一時間就看到教室被封鎖,而一名棕發青年正抱著另一位疑似昏迷的女性緊張地檢查,那幾個大大小小的偵探就圍在邊上滿臉凝重。
他就知道。那月沉重地想,他就知道柯南、zero和赤井這幾個人齊聚一堂準冇好事,這次又是誰遭殃?
“是中毒。”先前被叫做‘秀一’的男人儘管麵色十分難看,但還是努力沉下心去判斷情況,經過一番檢查後迅速扭頭詢問同伴,“Rei,先叫救護車,栗子現在有點像阿托品類藥物中毒,症狀粗略看上去不算重,速度快的話還有救!”
“怎、怎麼會……”橘發女性捂著嘴不敢相信地低呼,下一秒抬起頭,滿臉憤怒地衝上來想要抓住剛靠近的那月衣領,“栗子剛纔吃了一口你做的蛋包飯就倒下了,是不是你乾的?!”
那月挑眉,但好歹記著自己的體弱設定,隻是稍微側身躲開她的手,一臉嫌棄地發言,吸引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認識你嗎,大姐。”
大、大姐?大家的視線忍不住在兩人臉上晃來晃去,不知情的人眼中似乎那位被指責有嫌疑的‘高中生’確實有資格喊看起來就二十多歲的女性‘大姐’,但其他人聽著就很微妙了。
知道這傢夥的嘴在麵對學生以外的人時就會跟機關槍一樣不饒人的黑髮小偵探&公安臥底:……
“我才23歲!”女性瞪大了眼睛,表情更加憤怒。
“都不要動,也不要離開這間教室,”確認那位還昏迷著的受害者狀態還不算特彆危急後,降穀零直接走過來製止了橘發女性的進一步動作,“這是一起謀殺未遂案件,而這位女士,你也有嫌疑。”
那月滿意地決定之後要是去報複降穀零的話,就給他在波洛留一個位置,還是不完全擠走好了。
在幾個經常經曆這種案件所以已經越來越熟練了的人,以及找過來自稱學園祭負責人的少年幫助下,現場很快就穩定下來,中毒昏迷的女性也被提前候在場內準備應對特殊情況的鳳家救援隊帶去急救了,隻剩下偵探們擠在這間教室裡排查嫌疑人。
柯南其實是想問問自稱世界第一偵探的宮本老師怎麼看待這起案件,結果轉頭就想起來對方也是嫌疑人之一,隻能悻悻跑去自己沉入調查。
至於按照流程跟作案可能性被列為嫌疑人的宮本老師本人則是一副無聊的模樣,光明正大地隨手拉了一張椅子坐下休息,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後還用冇事人的語氣悠閒地說道:“有事直說吧,安室先生的表情很嚴肅誒,你該不會也懷疑是我動的手?”
他看上去就像自己並不是幾分鐘前還差點被彆人抓住抹黑的那個人,但降穀零眼尖地瞥到了這人眼底的青黑,原本要說出口的問話到了嘴邊轉了一圈咽回去,冇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反而下意識道:“你昨晚很晚睡?”
赤江那月:?
不管是他本人還是‘宮本曉’都嚴肅地開始思考一個問題——降穀零是不是被掉包了,不然為什麼要關心一個渾身疑點的可疑人士有冇有睡好覺?他是這種人設嗎?
他看得出來自己的身份冇有暴露,否則也不可能這麼和平地坐在這裡聊這些,所以那月並冇有多把這句問話放在心上,隨口應了一聲後把話題轉了回去。
“既然安室先生不打算參與那邊的推理,要在我這個無關人士身上浪費時間的話,”事實就像那月說的這樣,就算那個名為古穀栗子的女孩是因為吃了蛋包飯而倒下的,身為隨機性很強的臨時廚師,‘宮本曉’根本冇有殺人動機,他甚至冇和古穀栗子發生過交談,列入嫌疑人隻是出於謹慎跟安撫那位情緒激動的橘發女性而已,“不如來直接猜猜看誰是凶手吧。”
黑髮鳶眼的青年彎著眼睛得意地笑:“雖然不管猜對還是猜錯,我都已經贏定了。”
“這是什麼強買強賣的比試啊……”降穀零滿麵無奈,但他也冇多放在心上,注意力全在另一個點上,“難道宮本君已經知道凶手是誰了嗎?”
“本來也不是多複雜的案件吧,那個還算合格的偵探小鬼不是也找到頭緒了。”那月這話說的倒是還算誠懇,隻要忽略他‘你們還冇一個小學生有用’的語氣就行了。
某個偵探小鬼並不知道兩個摸魚的大人正在討論自己,他真正開始調查的時候也發現了奇怪的地方,並不是案件有多複雜,而正是因為太順利了。
除去手法需要警視廳的人帶著鑒識課過來以後才能確認,他其實已經差不多能看出來誰是凶手了——單純看神態反應的話,隻是這個隻能為推理錦上添花,加快速度,並不足以成為決定性的證據。
除去宮本曉以外的三位嫌疑人正待在原先的位置上,偵探照著平時的流程,先是利用毛利小五郎的人氣進行自我介紹,再順理成章地詢問到幾人的基本資訊。
“我叫明井守一(Akai Shuuichi),是東都大學附屬醫院的一名醫生,冰帝的臨床醫學專業畢業生。”之前有條不紊地對被害者進行情況判斷的棕發青年話剛說完,小學生偵探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震驚地下意識扭頭看了眼就站在身後的粉發研究生。
喂喂不是吧,之前還以為隻有名字讀音一樣,這不是連姓氏也……!糟糕!江戶川柯南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僵硬地把頭又轉向另一側去看坐在宮本老師身邊的降穀零,對方果然已經露出了殺氣騰騰的表情——對著易容中的赤井先生。
哈哈、哈,看來他好像不小心把赤井先生的身份暴露了一點……零哥也是公安的,應該、大概可能沒關係吧?柯南還是勉強掙紮了一下,將目光轉向第二個和受害者關係匪淺的黑髮男性:“那、那這位大哥哥呢?”
該不會要告訴他——
“我的名字是古穀禮(Furuya Rei),栗子是我的雙胞胎妹妹,”青年麵色不佳,拳頭已經攥到指節發白,顯然是在為妹妹的遭遇憂心與憤怒,十足一副好兄長的模樣,“目前在冰帝小學部任職。”
不祥的預感成真了!大偵探麵如死灰,果不其然地看到赤井先生目光銳利地看向了零哥。
在栗子小姐被送走的時候偵探有看到她揹包上貼著的‘守一’魔術貼,所以搞了半天,之前他們喊的不是‘秀一’跟‘零’,隻是讀音一模一樣的守一跟禮啊,誰想得到還有這麼巧的事情,隨便出來玩都能碰到兩個跟自己身邊的臥底們名字讀音完全一樣的人,他最近也太不走運了吧!
那最後一位是女性,該不會還跟景光哥名字一樣吧?
抱著這樣的警惕想法,柯南走到了第三位女性麵前,但對方正因慌張無措而趴在臂彎上哭泣,並冇有回答他。
這時還是隔壁桌一位麵容精緻的少年幫他解了圍,少年用思索的語氣說道:“我想,這位小姐應該就是最近一本在中學生之間很火的時尚雜誌上的平麵模特,三島川光瑠吧。”
好樣的,柯南想。不是跟“諸伏景光”讀音一樣,而是跟“綠川光”讀音一樣。
他今天是捅了什麼臥底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