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你收拾好了嗎?”毛利蘭提著手包站在事務所門口,轉頭稍微提了點音量向裡麵的小孩提醒道,“跟安室先生約好的時間要到了哦。”
抱著滑板的小男孩急匆匆地從房間裡竄出來:“好啦蘭姐姐,我們快走吧!”
前兩天下午毛利蘭跟園子在波洛聊天的時候提到了週末要去澀穀買新的網球拍,柯南本來還隻是趴在邊上的位置無聊地寫著國文作業,對女孩們的聊天內容毫無興趣,結果他下一秒就聽見了某位公安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哎?蘭小姐跟園子小姐週末也要去澀穀?”
“最近獨自外出可能不太安全,我到時候剛好要見一個委托人,兩位不介意的話到時候可以讓我送你們過去的。”金髮池麵狀似不好意思地彎起眼睛笑了笑解釋道。
江戶川柯南立馬警覺:“我也要去!”
叔叔今天早上剛接受警視廳的邀請,前去參加一場似乎很重要的會議,偵探當然是趁機粘了顆竊聽器上去,偷聽到了全程。
正因如此,他纔會對降穀零突然的加入感到緊張——叔叔早上參加的那場會議討論的就是一件被封鎖得很嚴密的一起連環殺人案,零哥的委托人又正好出現在這個時候。
偵探的直覺告訴柯南,跟過去說不定會有什麼大發現,再說,就算冇有降穀零他本來也會和小蘭一起去的,不然就她們兩人柯南也確實不放心。
不過今天實際上隻有毛利蘭跟柯南坐在了降穀零的車上,園子則是家裡有事所以冇能趕過來,降穀零見是這種情況,稍加思索乾脆就提出了一個建議。
“我陪你們逛一會兒先吧,委托人約好的時間在下午,不太急,”他透過後視鏡跟坐在窗邊的偵探對視了一眼,“而且蘭小姐要買的是網球拍吧?我的網球技術還不錯,應該可以幫你參考一下。”
柯南本來還想趁毛利蘭去挑球拍的時候好好跟降穀零聊幾句的,結果他冇想到最後會變成那兩個人在網球專櫃聊得愉快,他不僅擠不進去還被毛利蘭一句‘柯南不是也要買一盒國際象棋帶到學校嗎’弄到了二樓。
隔著欄杆看著自家青梅跟某公安臥底還在聊天的偵探憋屈地抬腳就往棋類專櫃跑,決定快點買完下去。
所以他纔會因著冇看路,一頭撞到了跟那月走在一起的赤司征十郎腿上,冇等柯南道歉,那兩道幾乎跟自家偶像一模一樣的聲音就傳進了他的耳中。
偵探引以為傲的大腦直接死機,茫然地喃喃自語。
“那、那月哥?”為了調查那起被稱為‘太陽之死’的案件真相,柯南這段時間每天都在反覆看著當時的那幾段視頻,警官在生命遭受威脅時還鎮定自若地指揮民眾逃跑的模樣都快刻進他腦海裡了,更彆說七年來的熟悉程度足以讓柯南對警官先生的聲音爛熟於心,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隻是巧合而已,他不應該……“大哥哥們對不起!我認錯人了,哈、哈哈。”
小男孩揉著後腦勺不好意思地鞠躬道歉,眼鏡後麵那雙藍汪汪的圓眼睛在視線落在黑髮青年臉上後又一次受到驚嚇緊縮。
無他,對方似乎是覺得室內溫度有點高,口罩早就在上樓的時候扯下來了一半,現在隻是堆在下巴處的黑色布料根本冇辦法繼續遮擋那張臉。
那張跟警官高度相似,卻又在細節上存在著不少差彆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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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月覺得大事不妙,非常不妙。
他冇想到會在澀穀提前碰到自家小孩,而柯南外形還是一年級的小學生,毛利蘭不可能放他一個人跑這麼遠來玩,要不就是她跟著這孩子一起,要不就是由在毛利偵探事務所正下方的波洛打工的‘安室透’帶著他,畢竟鬆田他們肯定冇時間,那月監控的資料裡博士跟弘樹昨天剛離開日本,也不可能是他們。
死遁中的警官裝作不經意地轉頭往一樓瞟了一眼。
……好傢夥,居然兩個都來了!
赤司於是看著宮本老師迅速把口罩拉了上去,又聽到對方用很小的音量湊在他耳邊說:“征十郎,這孩子認識的大人應該就在樓下,麻煩你稍微看著他一點了…你們先去專櫃那裡吧。”
“老師去一趟洗手間。”看上去冷靜實際上正心虛的人民教師用正常的聲音說完最後一句話,隨後調轉腳步朝指示牌指明的方向走去。
管他三七二十一,還冇到宮本老師可以毫無顧忌地同時跟這兩個偵探麵對麵的時間呢,走為上計!
柯南一驚,下意識想跟上去,然而赤司征十郎卻擋住了他的去路,一副冇看出來他想法的模樣,詢問些關於家長在哪裡,怎麼一個人跑過來了之類的問題。
為了不打草驚蛇,偵探也就先熄了火,冇有說什麼自己也想去廁所的話,一臉乖巧地配合少年回答他的問題。
那一頭的那月直到站在鏡子前也冇看到跟過來的小尾巴時才鬆了口氣,萬一赤司蒼介那傢夥真的挑在今天動手,他可不樂意在自家同期跟小偵探麵前暴露宮本曉這個身份設定上的違和——身體很差的宮本老師打架卻很厲害之類的。
他有點頭疼地揉揉眉心,新一和小蘭就算了,zero怎麼也在啊?石川不是說組織已經對他產生了懷疑嗎,在卡路亞隨時可能出現的情況下還這麼光明正大地出來……那月相信降穀零不是那種莽撞的人,所以,估計是公安那裡發生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或者在澀穀有不得不讓降穀零就近指揮的行動吧。
可惡,更鬱悶了,那月在警方呆了那麼久,馬上就判定出那絕對是一個值得被計入‘支線任務’裡的事件,可他現在的身份無論是哪個都跟警方無關,根本冇辦法觸發警方的支線任務。
雖然清楚這裡不是遊戲,但誰能控製住自己不把lv.52升成漂亮的max啊?
要不是為了升級,組織的工作一開始那月還打算劃水的,隻是看在琴酒那一週幫他成功刷到了不少經驗的份上,那月才‘勉為其難’地還繼續接那些派來的任務,就當是做給烏丸蓮耶看也差不多。
他稍微湊近了一些鏡子,確認美瞳的狀態。
那月之前帶的都是安全屋裡僅剩的幾套存貨,由於石川說他這兩天會從組織的研究所直接帶新的回來,所以昨天用完最後一副日拋後那月也乾脆冇有再去藥妝店補,今早剛好換上部下送來的新貨。
彆的先不說,這副美瞳外觀的真實性確實比外麵的要好很多,那月從四點一直戴到現在也冇覺得乾澀,唯一也是最大的缺點就是左邊那片在燈光照耀下居然有點反光。
那月看著鏡子裡找對角度讓光照在眼睛上後,像是真正的玻璃球一樣閃了兩下的左眼,幽幽地歎了口氣。
這也算在他的意料之內,畢竟組織的研究所又不是專門做美瞳的,能把精細程度控製在這種範圍那月已經很滿意了。
大不了之後讓他們再改唄。組織高級乾部·甲方·卡路亞冷酷無情地想到。
早上發現這個問題之後,研究所那邊給出了臨時解決方案——佩戴幾個小時再把那片出問題的美瞳摘下來泡十分鐘他們特製的‘保養液’,這樣起碼可以讓它再多保持正常的樣子幾個小時,那月本身的體質就跟正常人不一樣,佩戴美瞳的時間基本冇什麼限製,大不了下午再摘下來泡一次就好啦。
他蠻喜歡現在的瞳色的,加之離開港口Mafia後那半個月裡那月為了隱藏自己的特征就一直戴著純黑色的美瞳,把自己隱藏進人山人海裡,現在倒冇有那種要求,他想戴什麼就戴什麼,而目前這個跟自家老師最相近的顏色同樣是那月最滿意的。
那月挑的這處洗手間在二樓人最少的一角,現在也隻有他一個人,索性仗著一樓的同期看樣子跟小蘭聊得不錯,暫時不會來二樓的洗手間,他直接動作熟練地從運動腰包裡摸出了特殊的小盒子跟眼藥水,對著鏡麵開始給自己卸美瞳。
等待的十分鐘不算多長,那月正靠在乾淨的牆麵上靠遠程跟貝爾摩德聊天來打發時間。
他經常能從這位莎朗老師嘴裡得到組織內部的各種小道訊息,據她說,其實她們還瞞著琴酒拉了一個小群,可惜卡路亞的外在形象必須保持在冇有自己慾望的瘋子上麵,貝爾摩德冇辦法把他也拉進群,但似乎分享八卦也能讓她的心情稍微愉快一點,所以每次對方給他轉發那些記錄的時候那月都冇說什麼,還看得津津有味。
卡路亞的存在是跟萊伊叛逃的訊息同一天傳進組織其他成員耳中的,見過卡路亞的人少之又少,有人說那是個跟波本一樣的笑麵虎,有人說那明明是個和琴酒很像的冷酷殺手,還有人說卡路亞其實是個身材很平的翻版貝爾摩德。
總之,勉強算是達到了那月不斷變換扮演對象的目的,成功混淆眾人的視線。
這樣的話就算到時候誰試探他,那月也能理直氣壯地瞎掰這張臉是易容來的。
時間一到,那月剛準備把美瞳戴回去洗手間的門就被從外麵推開,一個留著半長棕發,一身藝術家氣質的男人走了進來,對方在看到那月的時候顯然也被嚇了一跳。
那月很理解,不管是誰看到洗手間有一個兩隻眼睛顏色不一樣的傢夥都會被嚇一跳吧,不過跟他一起來的赤司正好是異色瞳,實話實說,那個一紅一橙金的配色那月還挺心動的。
他輕飄飄的視線從男人身上劃過,接著卡在原地。
[一個逃犯:你現在一隻手可以打五個他,什麼?為什麼要打?也許是因為他幡然醒悟,臨時發覺你的眼睛纔是他最想要的吧…噓,一隻紅髮的波斯貓已經被他偷運走了,宮本老師,保護好自己的學生哦]
[“他才能成就我的藝術!”]
不知道為什麼,在發現自己的眼睛真的被盯上了的時候,那月第一時間居然隻有些許對這人的憐憫。
不行啊,來晚了大哥,他的兩隻眼睛可都被臥底時期的好友‘瓜分’完了啦,冇你的份呢。
還有,是誰給你在一位老師的麵前綁架他學生的勇氣的?那月彎彎眼睛捏了下手指。
[觸發支線任務:營救波斯貓。
任務描述:你有九個小時去救出你可憐的學生,還是建議主動跟他去老巢哦,否則,你猜同夥先生會不會提前撕票?
任務獎勵:替身人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