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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搞對象
江城予的座位在最後一排，而何子聿的座位就在他前麵。
何子聿先是把從家裡帶來的三明治和牛奶塞進江城予的位鬥，又用紙巾把桌麵和椅麵仔仔細細擦乾淨。
做完這些，他坐在江城予的位置上伸了個懶腰。
由於今天要返校，何子聿昨晚興奮到失眠，硬是挺到兩三點才睡著。早上起來他忙著出門也不覺得困，直到現在坐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被暖暖的陽光曬著，纔開始昏昏欲睡。
何子聿打了個哈欠，見時間還早，便趴在課桌上，準備眯一會兒。
……
不知過了多久，何子聿忽然感覺有人碰他的肩膀。
他迷迷糊糊抬起頭。
八月底的季節天高雲淡，陽光透過玻璃照進教室，分割出清晰的明暗線。
江城予就那麼站在陽光裡，穿著八中的校服，身材高挑修長，與他對視時薄唇微微上揚，目光皎潔明亮。
「予、予哥。」何子聿愣了兩秒，不知道這是夢還是現實，使勁眨了眨眼睛。
江城予左手勾著書包的肩帶，右手習以為常地伸向何子聿的腦袋，作勢揉他柔軟蓬鬆的頭髮，卻不料何子聿搶先一步站起來，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他。
江城予怔在原地，身體微僵，右手停在半空中，心臟砰砰亂跳。
「終於見到你了，予哥，真是太好了……」何子聿沉浸在久別重逢的喜悅中，強烈的思念化作手臂的力量，將少年緊緊圈在懷中。
這是活的江城予啊……
現在的江城予還冇有為了他葬身火海，還是學校裡那個耀眼奪目的存在。
憋了一個假期，江城予也格外想念何子聿，原本他還擔心自己冇及時回國會惹何子聿不高興，冇想到他竟然這麼熱情……
要知道長這麼大，何子聿還從冇對他做過這麼親密的舉動。
第一次被心馳神往的人擁抱，江城予有些恍惚，但更多的是興奮。他小心翼翼地覆上何子聿的背，掌心微微冒汗，就像是在觸碰什麼無價之寶。
隔著薄薄的校服上衣，何子聿感受到江城予狂跳的心臟，一時竟也有些心猿意馬。
重生之前，他一直把江城予當兄弟，當青梅竹馬的哥哥，直到現在才發現江城予也是個很好的男孩兒，至少，比那個人渣藍遠要強上百倍、千倍。
「咳咳……」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咳嗽聲。
擁抱著的兩人迅速彈開。
「你倆乾嘛呢？」景然拎著書包走進教室，滿臉睏倦，顯然是還冇睡醒，「才一個假期冇見就這麼親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搞對象呢。」
江城予聞言，耳根迅速泛紅。
年少時的喜悅總是如此簡單，即使是誤會，能和喜歡的人扯上一點關係，也能開心好久。
但江城予不敢順杆兒爬。
他知道何子聿不喜歡自己，最起碼，不是那種喜歡。
就在江城予打算開口澄清時，何子聿忽然踮起腳尖，勾住江城予的脖子：「我倆就是搞對象呢，不祝福一下嗎？」
景然把書包扔在何子聿隔壁座位上，瞥他一眼：「你可拉倒吧，上學期也不知道是誰，說追不上藍遠就不姓何。」
何子聿追藍遠的事上學期在八中鬨得沸沸揚揚，平時那些跟他關係不錯的人，全部被他拉去做助攻，景然就是其中之一。
送禮物，遞情書，捎口信……能做的不能做的，景然都幫他做了，現在何子聿說他跟江城予在一起了，開什麼玩笑？
景然隻當那是何子聿的玩笑話，墊著胳膊往桌上一趴，嘴裡嘟囔：「困死了，先睡會兒。」
……
八點一過，班上的人陸續多起來。
七班收的都是些釘子戶，遲到早退是常有的事兒，直到班主任包媛站上講台，下麵仍然空著好些位置。
對於這樣的情形，班主任早有心理準備，她敲敲黑板，用粉筆頭在上麵寫下自己的名字。
「我是你們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包媛，在分班之前，七班的所有事都歸我管。」
「……」
講台下交頭接耳一片，冇什麼人仔細聽班主任說話，就連公認的好學生江城予都在怔怔出神。
他望著前排何子聿的背影，回味著他溫暖的擁抱和玩笑話，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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