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學生會主席,江城予在開學之前就拿到了學生會的人名單。
按照慣例,之前在學生會任職的高三生,畢業前都要推舉繼任的同學,如果放棄推舉,職位就會空出來。
恰好,現在有兩個職位無人認領。
一個是文體部副部長,另一個就是紀檢部部長。
其實剛剛江城予在二選一的時候猶豫了一下,畢竟景然運動細胞不錯,讓他去文體部明顯更合適,但為了讓理由顯得更充分,他還是選擇了後者。
「牛批啊班長,不愧是你,能不能也給我弄個部長噹噹?」
雖然他們瞧不起班乾部,但學生會不一樣啊,尤其是宣傳部的那些人,一到課間操就拿著個小本子挨班查板報,別提多愜意了。
江城予看一眼那人,微笑著反問:「要不我卸任,會長給你當?」
「咳,我就開個玩笑。」男生有點尷尬,說完就跑冇影了。
……
下樓梯時,人群稍微疏散,得知自己被單方麵任命的景然趁機竄到江城予身邊,看向他旁邊的何子聿:「阿聿,把予哥借我兩分鐘唄,馬上還你。」
何子聿點點頭,心想這小子還挺上道兒,竟然這麼快就把江城予默認成他的「私有物品」了,說話還要徵求一下他的意見。
獲得首肯的景然把江城予拉到一邊,「予哥你在開玩笑吧?我可不想加入學生會啊,還是紀檢部,傳出去人家不得笑話死我?」
江城予表情平靜,「你先做著,不習慣可以調崗。」
「不是習慣不習慣的問題,」景然一臉糾結,「我就是……就是不想摻和學生會的事,你也知道,我24k純學渣一枚,整天不務正業,去了也是浪費資源。」
景然說的是實話。
他不愛學習,甚至可以說是厭惡學習,不是單純的叛逆,而是壓根兒學不會。
人類是一種需要成就感的生物,如果一直原地踏步,很容易產生挫敗感。
顯然,景然已經在學習這件事上一挫到底了。
「以前你在田徑隊的時候,我冇怎麼勸過你,畢竟體育生有體育生的出路。」江城予語氣放緩,「但現在你退隊了,以後也不打算再跑步,那不如用這三年的時間再拚一把。」
「可是……」
「放心,紀檢部的工作不多,還有阿聿,他是副班長,到時也會被自動納為學生會乾事,你們一起還能作個伴。」
景然哭喪著臉,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何子聿現在眼睛裡全是你,哪還用的著他來作伴兒啊?
……
來到操場,七班同學按照身高自動形成隊列。
高淩飛站在隊伍的最前麵,稍息立正一通指揮,然後開始讓大家繞著操場跑圈兒。
何子聿起初還老老實實跟在隊伍後麵,結果跑著跑著,就跑到江城予旁邊去了。
兩人相互對視,默契地勾起嘴角。
「小景剛纔跟你說什麼了?」
「他說他不想做紀檢部部長。」
「噢,意料之中……」
「但我還是希望他能把握住這個機會。」
其實江城予很清楚,讓景然加入學生會,並不能改變他是學渣的事實。但他還是想把景然——這個何子聿最在乎的朋友拉到身邊,讓他多和優秀的學生接觸,哪怕是能受到一點點影響也好。
從前江城予覺得,他跟何子聿未來註定要走兩條不同的路,直到何子聿突然改變念頭,說要好好學習,江城予的心裡似乎又燃起一絲希望,想著高考之後,或許他還能跟何子聿讀同一所大學,畢業以後進同一家公司……
如果景然也能一起,就更好了。
「到時候我勸勸他,那小子耳根子很軟的,上輩子要不是和他鬨翻,他肯定早被我忽悠到那所野雞大學了……」
江城予微怔,「上輩子?」
「呃……」何子聿訕笑,緊接著食指指天,「予哥你看,天上有隻鳥!」
「……」
……
何寧秋望著前麵說說笑笑的兩個人,心裡愈發不痛快。
何子聿孤立他,他不介意,大不了找機會到父親那兒擺他一道。
他最怕的是江城予受他影響,跟著一起孤立自己。
那種情形,真的想都不敢想。
目光所及之處,兩人笑容燦爛的模樣越來越刺眼,何寧秋忍無可忍,決定身體力行地把江城予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
於是在下一個轉彎處,他故意腳腕一軟,摔在地上。
「啊……」
伴著一聲驚呼,隊列裡的人紛紛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