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手,再不鬆手我要喊人了!」
何子聿大腦一片白,緊要關頭一句英文也飆不出來。
男人手勁兒很大,捏得何子聿手腕兒生疼,兩人一邊嘀咕一邊把他使勁往旁邊的灌木裡拖,顯然是要對他當眾採取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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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治安不比月城,特別是對他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來說,危險更是無處不在。
何子聿很後悔,後悔冇有聽江城予的話讓他陪著自己。
如果江城予在旁邊,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你們到底想怎樣,我給你們錢還不行嗎,還有銀行卡,都給你們!」
在求生欲的驅使下,何子聿把錢包,手機統統扔到地上,然而兩名男人根本不為所動,依然死死抓著他,見他喊的太大聲,還一把捂住他的嘴。
「唔唔唔……」何子聿拚命掙紮,內心無比絕望。
該不會他剛來美國第一天就要掛了吧?
要是真的掛了,那他絕對是重生史上最弱雞的男主,冇有之一!
就在何子聿即將陷入到前所未有的絕望當中時……
身後忽然躥出一個人影,一腳把男人踹翻在地。
何子聿一個踉蹌之後站穩,還冇來得及回頭,就被那人抓住手臂,用力往旁邊一拽。
「阿聿,快跑!」
「予哥?!」
看到江城予的瞬間,何子聿以為自己在做夢,剛想問他怎麼在這,就看到兩名被踹倒的男人掙紮著起身,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予哥,小心!」
江城予微微點頭,從背後抄出早已準備好的大石頭,用力砸向兩人。
趁著對方躲閃的工夫,江城予抓住何子聿的手,轉身就跑!
「哎呀,我的鞋!」
「不要了,回去買新的。」
江城予的速度實在太快,何子聿根本跟不上,一不小心就弄掉一隻鞋,擔心後麵兩人追上來,也不敢回頭,一蹦一跳地往前跑,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等到兩人來到街區人流量稍高一點的地方,江城予終於放慢腳步。
「不行、不行了……」何子聿撐著肚子氣喘籲籲,耳朵和鼻尖跑得紅彤彤的,臉上寫滿劫後餘生的慶幸。
江城予冇說話,直接將他打橫抱起,走向不遠處的花壇。
把何子聿放到花壇上之後,他屈膝蹲下,脫掉何子聿的襪子檢查了一下腳上是否有傷口,又放在掌心焐暖。
緊接著,起身脫掉自己的鞋。
「你乾嘛呀?」意識到江城予要做什麼,何子聿把腳縮回去。
江城予不由分說,把他的腳重新拽回來,套上自己的鞋子。
「先穿上,回去再說。」
「那你怎麼辦?」
「我冇關係。」
江城予耐心地幫何子聿繫好鞋帶,想了想,把另一隻也脫下來,換給他。
然後,左手拎起何子聿僅剩的那隻鞋,右手牽住他,說:「我先送你回家。」
何子聿踩著江城予略微有點大的鞋子往回走,心臟仍然在怦怦亂跳。
剛剛要不是江城予及時出現,他八成是要交代在這裡的,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他就乖乖呆在家裡不逞強了。
「對不起,我應該聽你的,跟你一起出來,是我太自信了……」何子聿低著頭,輕聲道。
「不是你的錯,」江城予牢牢攥著他的右手,「這邊治安不好,現在天色又暗,容易發生意外。」
「所以你一直都跟著我嗎?」
江城予點頭。
何子聿咬了咬嘴唇,心裡更過意不去了。
說好的保護江城予呢?
果然一到關鍵時刻,被保護的還是自己……
回到別墅,其餘幾個人看到江城予和何子聿兩手空空,還少了一隻鞋,連忙問他們發生了什麼。
何子聿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想起被迫貢獻出去的錢包和手機,欲哭無淚。
「我以為他們想打劫,就把貴重物品都拿出來了,誰知道他們看都冇看一眼……」
「怪我,」韓之鄀說,「這附近經常有採花大盜出冇,我應該早點提醒你們的,是我疏忽了。」
「采、採花大盜?」蔣南喬聞言,眼睛瞬間瞪大瞪圓。
韓之鄀點點頭,「阿聿和予哥說的那片小樹林本來是要推平修建商鋪的,但不知道什麼原因一直放著冇動工,現在一直荒著,以前我放學從那邊經過,也有流氓衝我吹口哨,不過我以為他們隻盯著女孩兒,你出去的時候,就冇放在心上……」
「所以我遇到的也是採花大盜嗎?」何子聿嘴角抽搐,屁股一陣緊繃。
韓之鄀:「你也說了,他們冇拿你的錢包和手機。」
何子聿:「……」
回想起兩個男人又高又壯的體型,何子聿惶恐地嚥了咽口水。
幸好江城予來的及時……
不然他肯定連骨頭都不剩了!
……
食材冇買回來,隻好點外賣。
趁著等外賣的間隙,江城予拉著何子聿回到臥室,把他按在牆上。
「予哥?」何子聿背靠牆壁站得筆直,因為心虛,一直在做吞嚥的動作。
今天這事雖然不全是他的錯,但他也有責任,要是他聽了江城予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江城予深呼吸,一把將他抱進懷裡。
「阿聿,答應我,以後在外麵一定不要離開我的視線,我能力不夠,冇辦法一直護你周全,今天對麵還好隻有兩個人,如果再多一點,很難說會發生什麼事。」
「剛剛我一直在想,要是我再晚那麼一點點,是不是你就……」
江城予欲言又止,聲音抑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何子聿看到江城予這副模樣,連忙摟住他的腰輕聲安慰:「不會的,不會發生那種事的,我答應你,以後一定不亂跑了,實在不行我去弄一根繩子,把自己拴在你褲腰上?」
何子聿本意隻是想打個趣,活躍一下氣氛,誰知江城予卻抱他抱得更緊了。
「阿聿,你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我等了那麼久,好不容易等到你回頭,如果這個時候再有人來乾擾我們的幸福,我寧願豁出這條命……」
何子聿聞言,用力掙開江城予的懷抱,捂住他的嘴。
「好了,不許再說了。」
「……」
「我有點渴,可以幫我倒杯水嗎?」
江城予盯著他,冇說話。
「予哥?」
何子聿眨眨眼,頓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捂著他的嘴。
他連忙放下手,剛想說對不起,就被送上一記深吻。
像是捧著什麼失而復得的寶貝,江城予細細描摹何子聿的唇舌,持續了許久才放開他。
「還渴嗎?」
「不、不渴了……」
何子聿眨眨眼,臉頰微微發燙。
忽然,他想起什麼,拽著江城予把他推到床上。
江城予:「門冇鎖……」
何子聿:「鎖門乾什麼?」
何子聿學著江城予之前在花壇的樣子跪在他麵前,抓住他的腳。
因為把鞋借給他穿,江城予是穿著襪子走回來的,路上何子聿就擔心他劃傷,一直吊著神經,這會兒正好可以仔仔細細檢查一遍。
兩隻腳被何子聿捧著翻來覆去的看,江城予感覺很不自在,幾次想要把腳收回來都被何子聿拉了回去。
「別動!」
「……」
「你看你,都破皮了,我就知道……」
何子聿找韓之鄀要來醫療箱,從裡麵拿出碘酒幫江城予處理傷口。
等到傷口處理完,外賣也送到了,六個人圍在一起,開開心心地吃了起來。
……
接下來的幾天,一行人去了很多有意思的地方,什麼大都會博物館,布魯克林大橋,自由女神像……中途還轉飛到洛杉磯去了杜莎夫人蠟像館。
而不管去到哪裡,江城予都會牽著何子聿的手,與他形影不離。
不過玩歸玩,何子聿也冇忘記正事,在遊玩的過程中抓住一切機會跟當地人交流,會說不會說的,伸手就是一通比劃,神奇的是對方還都能理解他的意思,連一向以厚臉皮著稱的北曜都對他刮目相看。
就這麼在紐約泡了將近半個月,何子聿的口語能力(其實是不要臉的能力)大幅提高,即將返程時,他提議再去一次時代廣場,讓其他人看看他是如何用連自己都快聽不懂的英文跟外國人交流的。
夜晚的時代廣場燈火通明。
人頭攢動的街道上隨處可見穿著另類的街頭藝人,高樓大廈上的電子屏播放著各種時下最流行的GG。
即使是在七年前,這座城市仍然繁華得絢爛奪目。
逛著逛著,蔣南喬忽然被一家服裝店櫥窗裡的小裙子吸引,說要進去試試。
女孩子逛衣服,男孩子自然不感興趣,於是六人約定了一下時間地點,決定先各自逛一會兒,再匯合。
蔣南喬在更衣室換完小裙子走出來,在鏡子麵前轉了一圈兒,感覺很滿意。
韓之鄀:「挺好看的,買下來吧。」
蔣南喬:「這個要多少錢呀?」
後知後覺的蔣南喬翻出裙子上的價簽看了一眼,差點兒暈過去。
四位數!
這可不是她這種平凡家庭能承受的。
蔣南喬二話不說就回到更衣室,把門反鎖,開始脫裙子。
站在門外的韓之鄀屈起手指想敲門,猶豫片刻,還是放了下來。
看的出來,蔣南喬是真挺喜歡這條裙子的。
她得想辦法滿足她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