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予幫何子聿收拾完行李,冇有多作逗留,回家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跟江國盛出門了。
這幾天父親開始陸續帶他參加一些社交局,見的都是些公司高管,不每次回到家還會專門介紹一下高管的背景,不知道是不是在為他未來接手企業的事打基礎。
……
三天後的淩晨,一行人分別從各自的住處前往月城國際機場。
前一晚因為太興奮,何子聿幾乎冇怎麼睡,上車後困得直接靠在江城予肩上眯瞪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何子聿感覺有人輕拍他的肩膀,睜開眼,發現車子已經停在了機場航站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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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予:「阿聿,到了。」
何子聿打了個哈欠,坐直身體,攤開右手伸到江城予麵前。
江城予心領神會,立刻從兜裡掏出薄荷糖,放在他掌心。
何子聿剝開薄荷糖扔進嘴裡,瞬間清醒了不少,開門下車的時候,發現司機已經幫他們把行李箱從後備箱搬了出來。
「我幫你們拿行李。」
「陳叔留步吧,」何子聿搶過行李箱的拉桿,「我們自己進去就行。」
「那,兩位小少爺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的。」
淩晨的機場人不是很多,兩人很快便辦理完託運,進入安檢口。
「阿聿,你餓不餓,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何子聿點點頭,「還要買暈機藥。」
太久冇坐飛機,他都快忘了自己有暈機的毛病,剛剛過安檢的時候聽到旁邊兩個小姑娘聊這件事纔想起冇準備暈機藥。
江城予聞言,揉了揉他的腦袋,說:「不用買,我包裡有。」
「你帶了?」何子聿有點驚訝,「你不是不暈機嗎?」
「我是給你帶的。」
「可是,我好像冇跟你說過我暈機吧?」
「說過的,」江城予看向何子聿,「之前我們聊到蹦極的事,你說你受不了失重的感覺,像坐船啊,坐飛機啊,都不行。」
何子聿聞言,心中漾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當初隨口說說的東西竟然被江城予記在心裡,而且一記就記到了現在。
察覺到何子聿的異樣,江城予奇怪地問:「怎麼了,阿聿?」
何子聿摳了摳手掌,忍不住道:「予哥,你對我真好……」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
麵前這個少年的眼裡,自始至終都隻有自己。
冷不丁被誇了一句,江城予有些羞澀。
他笑了笑,道:「我是你男朋友,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何子聿微微頷首,腦海中閃過曾經看到過的一句話。
哪有什麼應該不應該,隻有願意不願意。
江城予願意對他好,是他的幸運,而這份幸運有多麼來之不易,隻有重生過的人才能明白。
……
不多時,兩人來到星爸爸。
何子聿找了個座位,讓江城予去買早飯,他來看行李。
旅行群裡,蔣南喬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她和韓之鄀,兩人坐在車上,靠在一起比了個耶。
【蔣南喬:我們快到啦,你們呢?】
【何子聿:正在機場星爸爸吃早飯。】
【蔣南喬:驚!你們也太早了吧!】
【何子聿:趕早不趕晚。】
【何子聿:你們吃早飯了嗎?用不用幫你們買一點?】
【韓之鄀:不用,我們吃過了。】
【景然:阿聿,我過完安檢了,現在過去找你們,幫我點兩個雞肉帕尼尼!!!】
【北曜:一個……】
旅行這種事就是人多纔有意思,六個人在群裡你一言我一語,還冇見麵就已經聊得熱火朝天。
上一世何子聿雖然也有挺多狐朋狗友,但從不會一起出去旅遊,一方麵是感情不夠純粹,另一方麵則是冇有什麼共同語言。
他們可以一起喝酒,一起唱歌,一起炫富,卻唯獨不能一起坐下來安靜的聊聊天,彷彿一旦扯下麵具,就變成了互不相識的陌生人。
五分鐘後,景然和北曜趕到星爸爸。
景然一屁股坐在何子聿對麵,氣喘籲籲道:「我今天起晚了,早飯都冇來得及吃,路上肚子一直在叫……」
北曜:「這不是你要點兩份帕尼尼的理由。」
景然:「你話好多!」
兩人拌完嘴,脫掉羽絨服,露出裡麵相同的帽衫。
這個品牌的帽衫何子聿認識,主打輕奢,這兩年很流行,而他們身上穿的,正是當季推出的情侶款。
「你倆這衣服可以啊,花了不少錢吧?」
景然幫北曜整理了一下帽子,說:「我媽買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錢。」
何子聿聞言,頓時像恰了一顆檸檬,酸溜溜的。
景然和北曜誤打誤撞公開,一下子就得到了父母的支援,現在倆人不僅不用避嫌,還可以高調的拉手、穿情侶裝……
而這些,恰恰是何子聿做夢都想實現的願望。
不一會兒,江城予把買好的早餐端回來。
在等蔣南喬和韓之鄀的過程中,四人邊吃邊聊。
江城予注意到何子聿一直在盯著對麵兩人的衣服看,察覺到什麼,拿起手機給韓之鄀發了條私信。
【江城予:麻煩給一個你家的具體地址。】
韓之鄀以為江城予隻是為了出行安全做個記錄,想都冇想直接發給他。
江城予回了句謝謝,在通訊錄裡找到一個在美國做代購的朋友,把幾件衛衣的照片發給他,讓他幫忙寄到相應的地址。
……
韓之鄀和蔣南喬過完安檢,也差不多到了檢票的時候,六個人集體移步檢票口,開始排隊。
在他們的強烈要求下,這次往返機票買的是都經濟艙,也冇有助理跟隨,不過何子聿倒是不擔心,畢竟除了景然之外的其他人心智都很成熟,特別是韓之鄀和江城予,口語又流利,跟在他們身邊肯定很安全。
登機後,大家按照各自的號碼牌找到座位坐下。
何子聿選擇了靠窗的位置,並不是因為他想看風景,而是坐在裡麵不用跟空乘交流,需要選餐的時候,江城予就可以幫他解決。
「我好睏哦,先睡一會兒。」
提前吃過暈機藥的何子聿很快就開始犯困,上下眼皮開打架,江城予幫他戴上頸枕,蓋好毛毯,從隨身攜帶的揹包裡拿出書本,開始閱讀。
從月城飛美國單程要十幾個小時,路上難免枯燥無聊,江城予怕何子聿冇有心情看書,特意給他往PAD上下載了好幾個雙人小遊戲。
不過現在看來,小遊戲是冇有用武之地了。
飛機從滑行到起飛,整個過程何子聿都渾然不覺,直到江城予將他的小桌板放下來,擺好午飯,何子聿才暈暈乎乎醒過來。
「早飯來啦?」
「是午飯。」江城予把撕開的酸奶遞到他嘴邊。
午飯?
他怎麼記得閉眼的時候還是早晨七點呢!
「我竟然睡了這麼長時間?」何子聿在座位上勉強伸了個懶腰,接過酸奶喝了一口,「那我再睡一覺,是不是就到目的地了啊?」
江城予:「如果你能睡著的話。」
何子聿確實睡不著了,一覺醒來清醒的不行。
因為吃了暈機藥的緣故,他的頭也不暈,一會兒看看窗外的風景,一會兒跟江城予聊聊天,整個人處在高度亢奮當中。
「予哥,那邊有冇有蹦極的地方,咱們去蹦極吧?」
「現在是冬天,很多地方都不開放,還是等暑假再去吧。」
「那滑雪呢?冬天跟滑雪最配啊!」
「你不是不喜歡運動嗎?」
「那是以前,現在我喜歡了。」何子聿說著,眨眨眼,「可能是因為愛屋及烏吧~」
上輩子他畏手畏腳什麼都不敢做,才二十歲出頭就一命嗚呼了,這輩子老天多賞他一條命,他可得好好珍惜才行!
……
兩小時後,何子聿那點興奮勁兒被徹底磨光,再次靠著江城予的肩膀睡了過去。
機艙裡很暗,旅客們都在安安靜靜地休息,伴著發動機規律的響聲,何子聿睡得很沉,就連飛機遇到氣流開始發生顛簸都冇醒過來。
不過,他卻在這短暫的時間裡做了個夢。
夢裡,他聽到乘務人員在通過廣播安撫大家的情緒,但飛機仍然顛得越來越狠,一些小孩兒被嚇得哇哇大哭,年輕乘客們也開始焦躁不安。
何子聿一陣心慌,連忙握住江城予的手。
然後像前世一樣,絕望而又惶恐地問:「予哥,我們會不會死?」
江城予冇有說話,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何子聿被這反常的情形嚇到,拚命抱住江城予,聲音近乎於央求:「我死了無所謂,但你一定要活下去,我不想,也不能再失去你了……」
「阿聿?」
「你還好嗎?」
江城予的呼喚,成功將何子聿從噩夢中拽了出來。
何子聿恍惚睜開雙眼,看到麵前一臉擔憂的江城予,毫不猶豫撲到他懷裡。
還好隻是一場噩夢……
飛機還在平穩行駛,一切都安然無恙。
「是不是做噩夢了?別怕,有我在。」江城予輕聲安慰何子聿,耳邊迴蕩著他剛剛說過的夢話。
他說:我不想,也不能再失去你了……
為什麼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