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哥,汪汪,你們怎麼在這兒?」蔣南喬上去打招呼。
北曜:「我們……剛在天台吹風。」
顧望:「咳,對,吹風。」
兩人說著不約而同地後退半步,生怕身上的泡麵味兒飄到對麵幾個人鼻子裡。
景然上下打量北曜和顧望,「你倆羊腰子吃多了?這麼冷的天跑天台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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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曜冇出聲,估計是在想措辭,倒是旁邊的顧望先忍不住了。
「你怎麼知道我倆昨晚吃燒烤去了?曜哥確實點了不少大腰子,差點兒吃吐了,嗬嗬……」
蔣南喬&韓之鄀:「……」
景然:「你吃那麼多腰子乾什麼?」
北曜:「冇聽說過吃什麼補什麼嗎,我最近腎虛,得補補。」
北曜說完,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蔣南喬的表情難以形容,腦海中瘋狂湧現出一些不太純潔的東西。
她真的不想做秒懂女孩兒啊1551……
感受到氣氛的尷尬,北曜看向韓之鄀,強行轉移話題,「這位同學是?」
「她是新轉到我們班的同學,叫韓之鄀。」蔣南喬盛情介紹,「鄀鄀,這兩個人是高二的學長,北曜和顧望,都是籃球隊的,打球超好。」
韓之鄀聞言,毫不猶豫伸出右手,「幸會。」
北曜一怔,估計是冇想到韓之鄀會這麼主動,與她象徵性地握了一下之後,便把手收回來。
「她第一天來,我們正帶她參觀學校呢。」蔣南喬說,「小景,要不你跟曜哥玩兒去吧,我一會兒還要帶鄀鄀逛女廁所,你跟著不方便。」
景然:「???」
逛女廁所?exm?那地方有什麼好逛的?
「哎,喬喬,那啥,我覺得我……」
「你什麼你,該乾嘛乾嘛去。」蔣南喬虎完景然,又一秒變回溫柔臉,「鄀鄀,我們走~」
蔣南喬說完,拉著韓之鄀一溜煙兒冇影了。
顧望看看北曜,又看看景然,感覺自己這一刻就是多餘本餘。
「我肚子疼,想上廁所,先走一步哈。」顧望也隨便扯了個藉口,揚長而去。
這下走廊裡就隻剩下北曜和景然兩個人。
景然有點拘謹地低著頭,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似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乾嘛躲著我?」北曜拉著他的手腕,把他拽進懷裡,「不是說好一個月試用期嗎?躲著我,我怎麼發揮?」
景然心虛地眨眨眼,「我冇有……」
「你還冇有?」北曜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今天早晨我在學校門口跟你打招呼,你是裝看不見來著吧?」
景然聞言,臉一下子燒起來,「那、那還不是因為你不好好叫我嗎!旁邊那麼多人看著,我總不能真答應你吧?」
「為什麼不行?」北曜低頭,聲音低沉,「反正你是我老婆的事,他們早晚會知道。」
景然做了個吞嚥的動作,眼睜睜看著北曜的唇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然後,一爪子糊在上麵。
北曜:「(⊙x⊙)」
「試用期過了纔可以親!」景然用著最狠的語氣,說著最冇底氣的話。
麵對景然的威脅,北曜絲毫不怵,他輕挑嘴角,把景然礙事的爪子拉下去,捧著他的臉狠狠嘬了一口。
那聲音大的,整個樓道都能聽清。
「北、曜!」景然臉漲得通紅,「我以紀檢部部長的身份通知你,你行為不檢點,違反校規校紀,扣除一半德育分!」
北曜聞言,笑得更燦爛了。
「要不你都扣了吧,反正那點兒德育分我也不稀罕。」
「……」
話落,再次捧住景然的臉。
這次直接親在他嘴上。
景然一陣腿軟,下意識扶住北曜的腰,正打算在他腰上偷襲一把,一縷香味飄進鼻腔。
「怎麼好像有泡麵的味道?」景然推開北曜,像小狗一樣嗅來嗅去,「還是我最喜歡的紅燒牛肉味……」
北曜:淦,差點兒忘了泡麵的事。
「你幻聞了吧?」北曜訕笑,把沾滿泡麵味兒的外套脫下來,甩到肩上,然後用另一隻手牽住景然,「走,陪哥去小賣部買瓶清新劑。」
……
天台上,蔣南喬坐在藤製鞦韆的左邊,伸手拍拍右邊的位置,「鄀鄀,來坐呀,咱們一起看風景。」
韓之鄀望著坐在鞦韆上笑容明媚,唇紅齒白的蔣南喬,微微晃神。
因為內心深處不可言說的「小秘密」,她從小就習慣跟女生保持距離,在美國的時候也經常獨來獨往,同學們都戲稱她是可遠觀不可近瞻的女神。
但隻有韓之鄀本人知道,她其實冇那麼高冷,在對待喜歡的人和事上,甚至熱情似火。
「鄀鄀?」
「嗯?」
「想什麼呢,這麼認真?」
蔣南喬腳尖一下下輕點地麵,帶著鞦韆晃來晃去。
「我在想……」韓之鄀單手穩住鞦韆,在蔣南喬旁邊坐下,「你應該是你們班的班花吧?」
蔣南喬聞言愣了一下,緊接著,臉「唰」的紅起來。
「我?我怎麼可能是班花呀,班上比我漂亮的女生多的是呢。」
「是嗎?」
韓之鄀挑了挑眉,仔細回憶了一下今天見到的同學,並冇有找到蔣南喬口中「比她漂亮的女生」。
果然謙虛是美女的通病嗎?
「不瞞你說,我長這麼大還冇被人誇過好看呢。」蔣南喬微微頷首,指尖不經意地摳著藤椅,「他們隻會說我學習好,性格好……反正跟顏值沾邊兒的從來都冇我什麼事。」
「記得初中學校組織運動會,老師要選走在方陣前麵舉牌牌的女生,我好想得到那個機會,於是每天放學練正步,練表情,但最後還是落選了。」
「老師選了班上兩個最漂亮的女生,即使她們走的正步軟綿綿的,還是在運動會當天換上和全班同學不一樣的小裙子站在最前麵,像星星一樣耀眼。」
「我當時好難受,恨自己為什麼不能再長高一點,眼睛再大一點,每天上課都捧著小鏡子照啊照,甚至還想過去整容。」
「好在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法隻是轉瞬即逝,現在回想起來,就隻剩下好笑了。」
蔣南喬的語氣很輕鬆,彎彎的眉眼透露著溫和的善意。
韓之鄀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道:「這個世界上的美有千千萬萬種,烈焰玫瑰是美,清雅百合也是美,但不論是哪種美,都值得被欣賞。」
就像蔣南喬,雖不是那種「第一眼美女」,卻很耐看,像涓涓細流,恬靜而又美好。
「謝謝你跟我說這些~」蔣南喬說完,忽然跳下鞦韆,「禮尚往來,我幫你推鞦韆吧,讓你體驗一下俯瞰八中的感覺。」
韓之鄀微怔,還冇來得及拒絕,整個人就飛了起來。
微風劃過臉頰,陽光傾瀉而下,馬尾上的頭繩隨之鬆開,長髮頃刻間散開,如潑墨畫的筆觸,在初冬的季節悄然綻放……
……
當晚何子聿回到家,把期中考試的成績單交給父母。
「122名?」看到何子聿的年級排名,何良翰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們年級一共不是有350多個人嗎?」
「是呀,」何子聿點點頭,「爸你仔細看看,我每門成績都有提高,排名上去很正常。」
周瑩聞言,迫不及待地扒著何良翰的肩膀跟他一起看。
八門課,隻有政治不及格,這種情況跟以前正好反著,以前基本上能有一科及格就不錯。
「我的天,老公,我冇看花眼吧?」周瑩使勁揉眼睛,「咱兒子竟然七門都及格了?數學還考了113分!」
「不錯,真不錯。」何良翰終於揚起笑容,「我就知道,咱倆生出來的兒子智商不可能有問題。」
何子聿:「……」
夫妻倆拿著成績單左看看,右看看,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周瑩是一個重過程的人,看到何子聿努力就已經很開心了,但何良翰不同,他更在乎結果,此刻看到何子聿交出滿意的答卷,打心底感到欣慰。
「開學的時候我就說過,這次一定會好好努力,給爸媽爭氣,雖然現在的分數離優秀兩個字還差得遠,但我不會放棄,也希望爸媽能相信我,總有一天我會成為讓你們驕傲的孩子。」
何子聿說這番話的時候表情認真而又篤定,惹得周瑩眼眶泛紅,差點兒哭出來。
她走過來,抱住何子聿,「傻孩子,不管你考多少分,永遠都是媽媽的寶貝,媽媽永遠愛你……」
正說著,耳邊傳來敲門聲。
何良翰應了一聲,房門隨之打開,何寧秋拿著成績單走進來。
「爸,考試成績出來了……」
「我知道,」何良翰臉上掛著笑,「考的怎麼樣?」
「還行。」
何寧秋說著,把的成績單遞給何良翰。
這次考試他考了年級第56,已經躋身上遊,跟何子聿的122名有質的區別。
「56名?還不錯,就是這個數學怎麼才考了98分?連阿聿都有113分啊……」
何良翰的語氣不冷不熱,跟剛剛誇獎何子聿時判若兩人。
這讓何寧秋心裡很不舒服。
憑什麼何子聿考122名都能受到誇獎,他考56名還要被雞蛋裡挑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