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予捏著手機,半天不知道回什麼。
他覺得自己要是太快答應,會曝露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但如果不答應……
不,他不可能不答應。
「不說話就是默認咯。」冇等江城予想出合適的措辭,何子聿就把這事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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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父親出差,母親又不會管太多,借著照顧江城予的由頭住在他那兒,應該冇什麼問題。
何子聿在心裡打完小算盤,臉頰紅暈逐漸加深。
……
回到家,何子聿照例幫母親做完飯,迫不及待地拎著飯盒和書包衝到隔壁。
這幾天江父江母都不在家,私下約會變得很方便,再加上兩人正處在熱戀期,更是一得空就會找機會黏在一起。
「予哥,我來啦,接住!」何子聿把東西隨手放在門口,張開雙臂,興奮地朝江城予撲了過去。
然後,在距離他幾十厘米的地方,戛然止步。
「哎嘛,忘了你胳膊骨折了……」何子聿一秒換上喪喪的表情,「你這胳膊什麼時候能好啊?都不能抱抱,太礙事了。」
江城予被他委屈巴巴的模樣逗笑,伸手捏捏他的耳朵,「很快就好了,再忍忍。」
「你就忽悠我吧,傷筋動骨一百天,這石膏起碼得熬到寒冬臘月才能徹底卸下來,不過這樣也好,我可以趁機多照顧照顧你,順便揩揩油什麼的……」
何子聿說著壞壞一笑,兩隻手無比嫻熟地探進江城予的衣服,光明正大地撫摸他的腹肌。
以前他饞江城予的身子,最多隻敢在腦子裡想想,眼下窗戶紙挑破,他再也不用偷偷摸摸腦補,可以光明正大地上手了。
而且,這溫度,這手感……
也太帶勁了吧!!
何子聿沉浸在男se中,來回來去摸得起勁兒,完全冇有注意到江城予的臉已經紅成晚霞。
「好硬哦,練的真不錯。」
「……」
感受到指尖微涼的溫度,江城予喉結滾動
他連忙按住何子聿的手,聲音灼熱,「阿聿,我以前都不知道,你這麼……這麼色的。」
何子聿聞言動作兀的僵住。
兩秒後,表情染上一層混合著羞澀的慍怒。
「對啊冇錯我就是色,你不是早知道我喜歡帥哥嗎?現在不滿意了?我告訴你晚了,除非你現在變成大胖子……不,變成大胖子也冇用,反正隻要是你,就別想擺脫我的魔爪。」
江城予:「我冇有不滿意,你怎麼樣我都滿意,隻是你這麼摸我
說完,江城予便把頭低下。
他有點後悔主動承認了,但轉念一想,何子聿又不瞎,自己就算不承認又如何,那點兒小心思還能藏得住?
就這麼硬著頭皮僵持了一會兒,對麵的何子聿忽然撓了撓頭,弱弱道:「其實……我也會有。」
「什麼?」
「何子聿調扯起一抹訕笑,努力讓語氣顯得自然,「我覺得,這也冇什麼的吧,再說我又不介意……」
「不是你介意不介意的問題,是我……」江城予深呼吸,鼓起勇氣直視何子聿的雙眼,「我憋的很難受。」
這種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覺,實在太磨人了。
江城予長這麼大,抵抗過遊戲的誘惑,美食的誘惑,各式各樣的誘惑……
卻唯獨抵抗不了何子聿的誘惑。
何子聿臉頰紅紅的看了江城予一會兒,然後踮起腳尖湊到他的耳邊,用著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柔軟聲音道:「那……今晚我來幫你,可以嗎?」
……
入夜,萬籟俱寂。
何子聿和江城予圍著茶幾席地而坐,桌上鋪滿課本和卷子,安靜的空氣中隻有筆尖摩擦紙張和書頁翻動的微弱聲音。
兩人吃完飯,冇有進行任何娛樂活動,直接開始溫習功課,對晚上即將發生的事心照不宣。
「予哥,這道題是不是有問題啊,為什麼算不出正確答案?」作業寫到一半,何子聿被一道數學題難住,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哪道?拿來我看看。」
何子聿抓起卷子靠到江城予身邊,指指上麵被勾畫得亂七八糟的題乾,「就這道,我都算了好幾遍了,連答案的邊兒都摸不到。」
江城予順著他指的地方看了一眼,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道題的難度比較大,他也是算了好幾遍纔算出來,像何子聿這種基礎不太紮實的,做不出來太正常了。
於是抱著安慰的心態,江城予道:「這道題太難,做不出來就先放著吧。」
何子聿本來是抱著虛心求教的心態,被江城予澆了一盆冷水之後,瞬間有點不高興。
「難也要講啊,你不講,我就永遠不會,不會,它就永遠都是問題。」何子聿挺直腰桿,「我要聽,你現在就給我講,教不會我我明天就不給你送飯了。」
江城予被他這副樣子弄得哭笑不得,又有點小忐忑。
他什麼都不怕,就怕何子聿不高興。
「我不是不想給你講,隻是怕你消化起來太慢,耽誤做其他題,你要是想聽,我可以給你講五遍,十遍……你想多少遍就多少遍。」
何子聿太瞭解江城予,瞬間就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一絲慌亂。
也許是這份感情對他來說太過來之不易,以至於他每時每刻都如履薄冰,偏偏這份謹慎是何子聿最害怕,也是最不想看到的。
片刻,何子聿垂下肩膀,放軟語氣:「我也冇有要埋怨你的意思,隻是覺得,我成績落你太遠,想追上很不容易。但如果追不上,以後就不能跟你上同一所大學……予哥,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所以我必須努力,比常人十倍百倍的努力,明白嗎?」
何子聿望著江城予,眸中微光閃爍。
老天給他重生的機會有且僅有一次,他絕不能辜負,不管未來的路有多難,都必須咬牙堅持。
江城予回望何子聿,在他深邃的瞳眸中看到自己的身影,心臟不由得漏跳一拍。
他還以為,何子聿隻是無聊耍耍小性子,冇想到他驕縱的背後,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初衷……
江城予:「那……你拿一張草稿紙,我來說,你來寫。」
何子聿:「嗯!」
何子聿的脾氣就像風,來的快去的更快,見江城予答應給自己講題,連忙扯出一張草稿紙,開始乖巧地做筆記。
為了讓他聽懂,江城予故意把語速放得很慢,不厭其煩地重複著一個又一個知識點。
兩人一個說,一個寫,默契十足,很快就理清了這道題的解題思路。
「予哥,我感覺我聽懂了!」何子聿眼中透著滿滿的興奮,「雖然同類型的題換成另一道我未必會做,但起碼這道是冇什麼問題了。」
江城予也很高興,「你比我想像中更厲害。」
「是嗎?那你是不是該獎勵我一下啊?」何子聿挑了挑眉,把臉側過去。
江城予心領神會。
誰知,就在他的唇瓣即將碰到何子聿臉頰的前一秒,何子聿竟忽然扭頭,親在了他的嘴上。
如此赤裸裸的挑逗,江城予根本無力招架,他反手勾住何子聿,強勢地親回去。
兩人很快就把課本攤在一邊,倚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何子聿不知道他們親了多久,隻知道再分開的時候,大腦都有點兒缺氧了。
他靠在江城予肩上,待呼吸稍稍平復之後,看了眼時間。
竟然已經晚上十點了。
「好奇怪,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感覺時間像是按了快進鍵,『嗖』的一下就過去了……」
「我也這麼覺得,」江城予一隻手把玩著何子聿的手指,「真希望時間就這麼暫停,這樣就能一直跟你呆在一起了。」
何子聿低頭偷笑,緊接著,從江城予懷裡站起來,「別了吧,我可不想時間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暫停。」
「為什麼?」
「因為……我還冇洗澡呢!」何子聿說著,拔腿就往樓上跑,「我都臭死了,先去洗個澡,你在床上乖乖等我哦。」
江城予抿了抿唇,回想起何子聿伏在他耳畔說的那句話,身體愈發燥熱。
……
何子聿洗完澡走出淋浴區,看到江城予已經把睡衣放在了衛生間的桌台上。
他套上睡衣,趿拉著拖鞋來到江城予的房間。
江城予已經鋪好了床,然而床上隻有一個枕頭。
「你今晚在這裡睡吧,我去隔壁房,不然晚上你翻身可能會撞到我的胳膊。」江城予解釋的時候有點冇底氣,也不敢看何子聿的眼睛。
何子聿冇說話,轉身走出房間。
半分鐘後,又回來了,手裡還多了個枕頭。
「我要跟你一起睡。」何子聿把枕頭扔到床上,反鎖房門。
江城予:「……」
何子聿不由分說地走到江城予麵前,周身散發著剛洗過澡的溫熱潮氣。
「你都答應讓我幫你了。」
「嗯,但是……」
「冇關係的,予哥。」何子聿伸手環住江城予的脖子,嘴角挑起壞笑,「就試一次,一次還不行嗎,我那個的技術……挺不錯的,保證能讓你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