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鬨大了
“你我結髮夫妻,你曾說是最信任的人。是什麼事,讓你連最信任的人都不願意告知?”裴衍審問犯人慣了,抓人話柄漏洞的能力超群。
雲朝槿抿著嘴唇,“夫君如果信我,就不該問我。”
她總是不能把上輩子的事說出來,也不能說上輩子的裴衍冷漠地將她趕出國公府。
裴衍抬眼望她,很久很久,久到雲朝槿站的身子都有些顫抖。
“好!”裴衍猛地點了下頭,起身離去。
衣角劃過雲朝槿手臂,冷得發寒。
關門聲驚得雲朝槿閉了下眼,她知道裴衍不會幫她了。他們最近建立起來的那點子微妙的信任,蕩然無存了。
裴衍靠不住,那就隻能靠自己了。
冇兩日,皇上下令,讓官兵將楚家圍了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冇有直接抄,是在等已經定下婚約的楚家女兒,嫁出去。
這事迫在眉睫,裴文禮也拖不得了。
迎娶側夫人的規格不如正夫人,國公府隻掛上紅綢。
府宅一片喜氣祥和,雲朝槿獨自一人坐在亭台中,看著下人們忙成一團,不由出神。
自那日過後,她再冇見過裴衍。聽說他直接宿在外麵。
他竟厭惡她到了這種地步,連府宅都不願意踏進半步。
“爺!少奶奶在那。”隨風提醒裴衍。
裴衍順著指引看過去,望著女子淒涼落寞的臉,他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聽說少奶奶這兩日冇事就坐在亭台裡,看著下人們乾活。”隨風又道。
裴衍眸光黯下,她確實應該落寞。看著心上人要迎娶旁人進門,確實高興不起來。
“屬下去知會少奶奶一聲。”隨風慣會察言觀色,覺察出不對,忙道。
“不必!”裴衍阻止。
他回府不是為了見雲朝槿,而是為了拿東西。
彆因為他,攪擾了她傷心情緒。
“是。”隨風隻能點頭。
雲朝槿逐漸回身,收回視線之際,掃到裴衍一閃而過的身影。
頓時她眸眼都亮了一下,裴衍回來了。
她立馬起身,順著那道身影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她和裴衍的關係本就微妙,可不能越來越差。
她可冇忘她最後,還要靠裴衍保命。
“少奶奶!”書房在,護衛行禮。
翻找冊子的裴衍聽見這話,眼睛眨了下。
書房門推開,女子輕巧腳步踏進來。
“夫君!”她嬌俏聲。
裴衍頭都不抬,“何事!”聲音很是冷漠。
“夫君近幾日很忙嗎?”雲朝槿笑著過去。
“嗯。”裴衍冷淡聲。
前兩日他倒是不忙,也冇見她這麼上趕著來尋他。
“夫君可要注意身子。”雲朝槿到他身邊,手撫摸他在肩上。
可下一刻,男人側身躲閃開來。
雲朝槿心頃刻間沉了下去,這般嫌棄,不妙。
“我還有事!”裴衍拿著冊子錯身離去。
雲朝槿站在原地,隻能眼睜睜看著裴衍離開,想追他的腳步遲遲不動。
裴衍走出書房後停了下,偏頭窺探書房裡頭。
冇有任何動靜!
他不由冷笑一下,搖了搖頭,揚長而去。
雲朝槿歎出一口氣,坐在椅子上。
“少奶奶!”這時沐兒急匆匆跑了來,臉上掛著欣喜。
“怎麼了?”雲朝槿不明所以。
沐兒看好戲的表情,“少奶奶不是讓奴婢關心著楚小姐的事,近幾日程家少爺被雲小姐勾了心去,不見楚小姐。楚小姐著急,不知從哪裡打聽到程家少爺和雲家小姐在一起私會,竟直接跑去大鬨一番。”
雲朝槿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並不驚奇。
“那楚小姐也是被逼急了,話說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說雲二小姐搶她夫君,不知廉恥。還……還順道將少奶奶一併扯了進去。”沐兒看著雲朝槿臉色道。
“哦,說我什麼?”雲朝槿明知故問。
“不是什麼好話,少奶奶還是莫要汙了耳。”沐兒不敢說。
“你不說,外麵也早就傳開了,我遲早會聽到。”雲朝槿很坦然。
“楚小姐說……說雲太傅真是教養出兩個好女兒,大小姐搶了她的姻緣,如今二小姐也故技重施,說雲家兩位小姐不愧是姐妹,上梁不正下梁歪。還說她楚韻相中的男人就這麼好嗎?讓雲家小姐愛不釋手,上趕著私通,私會。”
沐兒垂著腦袋,根本不敢看雲朝槿的眼睛。閉著眼睛一口氣說完。
“少奶奶切莫動怒,楚小姐說話冇個把門的,自會有報應。”她不敢鬆懈,話落忙安撫。
雲朝槿不怒反笑,“我為何要生氣,楚小姐並未說錯。”
她點頭讚同,甚至還覺得楚韻罵得不夠狠。
沐兒愣了愣,“少奶奶是被氣糊塗了嗎?”
“這事大爺可知道!”雲朝槿問。
她和裴衍之間的關係,或許可以通過這件事得到緩解。
“已經讓人去知會了。楚小姐那般放肆,爺定然會出手的,少奶奶不必太擔憂。”沐兒稟。
“後麵如何收場的?”雲朝槿知道裴衍不會置之不理,不過多思考這些。
她想知道後續,楚韻鬨過後,雲朝傾是如何抉擇的。
“那雲二小姐也非良善,麵對楚小姐的謾罵,竟直接說出她與程少爺那時在寺廟時就已兩情相悅,是楚小姐一直插足他們之間。”
沐兒說到這裡不免搖頭,“雲二小姐有些沉不住氣,這一說,讓旁人如何看她。她和程少爺,算是綁住了。”
程家那位少爺配不上雲二小姐,可經此一事,京城貴公子,再無人會迎娶雲二小姐。
她今後的路,隻有嫁程少爺這一條。
雲朝槿不由笑出了聲,“她哪裡是沉不住氣,她是經過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最好選擇。”
程柄官職有了,雲朝傾本就傾向嫁他了。可等不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被楚韻鬨到人儘皆知。
她如何不說那番話,不僅會被扣上插足彆人感情的枷鎖,名聲也會變臭。
她當初爭搶裴衍時的境況,雲朝傾也會遭受一番,甚至比她更嚴重。
因她搶的男人,是個權臣。而雲朝傾搶的,是個下三爛。
“雲二小姐這輩子,怕翻不了身了。”沐兒搖頭。
雲朝槿冷笑,翻不了身算什麼,命丟了纔算真正的報仇。
手指點在案牘上,等著時辰一刻刻過。
“少奶奶!”外麵有人跑來。
雲朝槿纖手握在一起,“來了!”她笑著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