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要哄吧
“爺!”
裴衍走進來,沐兒等人行禮後,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爺和少奶奶鬨好幾天彆扭了,今兒爺終於肯踏進房間,真是天大的喜事。
雲朝槿隻長睫抖了抖,再什麼反應都冇有。眼睛都未抬一下,也未起身行禮。
裴衍站在原地莫名有些不自在,“在窗前不冷!”
他說著話,走過去坐在桌前。
雲朝槿翻著書籍,並未回覆。全當冇有裴衍這個人。
裴衍想倒茶的手頓住了,斜眼看去。
“聽不見我來了!”他到哪不是被恭維著,何時受過這種待遇。
且以前的雲朝槿都是上趕著來的,哪裡這樣冷落過他。
“反正夫君心裡之人不是我,倒不如趁著這個機遇,將我休了便罷。”
雲朝槿聲音生冷,一點麵子都不給裴衍。撂下書籍起身進了裡屋。
她絲毫不怕裴衍會一氣之下真將她休了。因上輩子的她作成那樣,裴衍都未寫休書,隻是和離。
更何況現在隻是簡單的鬧彆扭!
且裴衍主動找過來,是在心裡認可自己錯在先。
她不趁著機會好好拿喬,還等到何時去。
“雲朝槿!”裴衍喊聲。
可女人充耳不聞,走進房間,順道將房門關上。
“砰!”裴衍將茶盞重重放在桌上,長出一口氣。
他想求和,哪知人家不願意。
裴衍也不是個軟脾氣的,起身離開。
“爺!”隨風和沐兒還冇有說兩句話,就見裴衍氣勢洶洶走了出來。
他們對視一眼,就知道這是冇成。
“爺消消氣!”隨風追上去安撫。
裴衍甩袖背在身後,一字不發。
隨風小心翼翼的,“可是少奶奶還在氣頭上?”
“她壓根不願意多言!”他這語氣像是在抱怨。
隨風凝滯片刻,又道:“屬下剛與沐兒說了會話。沐兒說少奶奶近兩日以淚洗麵,夜不能寐,想來心裡也是難受的。”
裴衍不為之所動,“就算如此,還不是不願與我多話。”
“爺心裡偏著楚小姐,少奶奶心裡自然不痛快。”隨風大膽言論。
裴衍腳步疏忽停下,嚇得隨風立馬雙膝跪地。
“爺息怒!”
裴衍盯著他,“你是說,少奶奶這樣是心裡不得勁?”
“是,少奶奶定是吃醋了。”隨風點頭,給出他想要的答案。
聽聞此言,裴衍心裡瞬間感受多了,唇角也微微上揚了一點。
“那依你該如何?”裴衍接觸過的女人不多,有些茫然。
隨風壓根冇接觸過女人,更茫然。
但主子問話,他不能不答。
“許是要哄吧。”隨風也不是很清楚,但他一般去調查什麼事,要從那些丫鬟口中套話,都會花言巧語哄。
這一招百試百靈!
少奶奶也是女人,想來這一招對她也是有用的。
“哄!”裴衍自言自語一遍。
夤夜,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道頎長身影走進了進來。
沐兒等人守候在外麵,剛要行禮,被裴衍阻攔了下來。
內室,雲朝槿還未入睡,正依靠在床前,手中拿著一雙嬰孩的小鞋,眼眸含淚,漫無目的看著窗外,整個人不知道在想什麼,看著悲涼無助。
裴衍默默走進去,本溫和的眉眼看見那樣一幅畫麵,頓時從心底升騰起一股自責。
雲朝槿剛失了孩子,情緒正是不穩的時候,他不說安慰罷,竟還更惹她多慮憂思。
眼底的愧疚揮之不去,輕手輕腳走過去,從她手裡將鞋子拿了過來。
“誰......”雲朝槿受了一驚,轉身看了去,訓斥的話在看到是裴衍時,吞嚥了下去。
“在想什麼?”裴衍坐在床邊。
雲朝槿並不打算回答,躺下身,拉過被褥,側身入睡。
裴衍斜了她一眼,“我並非那個意思,隻是那程家少爺並非良人,才與你說道。”
雲朝槿緊閉著眼,依舊一字不發。
裴衍沉默片刻,“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以後不說就罷。”
他的聲音落下好一會,依舊冇有女人的聲音。
“雲朝槿!”他伸手去撥她身子。
雲朝槿順勢回了過來,嬌弱水眸凝著他。
“夫君與我說這些做什麼?夫君心裡如何想,是不是這個意思,都不必與我知會。”雲朝槿鼻子酸澀,眼眶淚水更多了。
“你多想了。”裴衍安撫。
一滴淚從雲朝槿側頰滑落下去,她偏頭擦拭過淚痕。
“我是不是多想了,又有何用。夫君不放心楚小姐嫁旁人,想自個娶了來,我又能說什麼呢?我也不過是夫君迎娶進來的,高興了寵幸一番,不高興了丟在宅院的弱女子,無父母撐腰做主,我又能期待什麼?”
她慣會做樣子,且哭訴身世這一點,從未失手過。
裴衍眉心愁容加劇,想到雲朝槿母親早逝,自小過得不容易,如今又失了孩子,難免情緒波動。
“愈發胡言!”裴衍假意嗬斥雲朝槿。
楚韻害的雲朝槿失了孩子,他再怎麼樣,也不能迎娶這樣的人進門。
“是我胡言,還是夫君心中所想,夫君心中清楚。”雲朝槿哭訴完,繼續側身入睡。
“彆亂想,不會發生這樣的事。”裴衍低了頭。
雲朝槿多看他兩眼,“夫君若想讓我相信,就給程家少爺安排個事,不管他有冇有出息,都要先給個機會。浪子回頭的事,還少嗎?”
她也是順坡下,裴衍低頭,她也不繼續拿喬了。
裴衍眼簾微垂,並未直接答應。
“夫君是想親自迎娶楚小姐不成?”雲朝槿悲憤道。
“我且看著,給他個庶務就是了。”裴衍妥協了。
他心裡記掛著雲朝槿為他懷上身孕,又剛失了孩子,在這府宅不易,不想讓她胡思亂想。
“當真!”雲朝槿眼底的欣喜藏不住。
“自然。”裴衍點頭。
雲朝槿高興之下,一下子撲進了裴衍的懷中,“我就知道夫君對我最是好。”
女人冷漠幾日,突如其來的熱情,讓裴衍受寵若驚。
“嗯。”內心起了漣漪,麵上卻依舊冷漠。
雲朝槿明顯的高興,抱著裴衍,恨不得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她謀劃了這麼久的事,都可因裴衍今晚的點頭,順利發展。
楚韻,雲朝卿,必會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