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個良人
“不清楚,說是要迎娶司家小姐進門。”說起這個事,雲朝槿心裡一陣膈應。
司挽嫁裴文禮,她是萬萬不同意的。
“上回與夫君說的事,夫君可決出對策了?”雲朝槿放下筷子,期待的眼神。
“什麼事?”裴衍一天日理萬機,一些小事還真不放在眼裡。
“就是程家少爺的事。”雲朝槿笑著。
現在萬事俱備,就隻差程柄在朝中有一番事做。
到時雲朝卿自然會急,楚韻更加不會放手。她可坐收漁翁之利。
“他入朝堂,怕不得安寧。”裴衍想讓一個人入朝堂前,會先調查好他的生平。
看他適不適合入朝為官,適不適合成一番大事。
這個姓程的,當真不是個好苗子,讓他入朝堂,怕朝中都不得安寧。
雲朝槿知道原因,但她在裴衍眼中隻是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村婦。
哪裡知道那麼多。
“為何?程家少爺風評很好,聽說打算靠科舉,應當是個好苗子。”雲朝槿明知故問。
裴衍喝著湯,放下勺子,“你們不懂。”
他不願意說太多,隻一句你們不懂。
雲朝槿麵不改色,“正因為我不懂,才詢問夫君,還請夫君告知一二。”
她滿眼星光崇拜的模樣,看得裴衍心不自覺軟了下來。
“你們都被他裝出來的外表給騙了。”裴衍儘量簡短表述。
“被騙了?不能吧。我見過那程家公子一回,是個謙謙君子,怎會騙我們。”雲朝槿固執己見。
“很多事,你們查不到,也看不出。”裴衍沉重語氣,“告訴楚韻,程家那位,不是個良人。”
楚韻挑選程家少爺,是想做跳板逃過一死。
可就眼下查出來的那些事,姓程的,絕非表麵裝的那般好。
楚韻嫁過去,會墜入另一個深淵。
“發生何事了?夫君怎麼就覺得程家少爺不行?”雲朝槿詢問。
她巴不得楚韻趕緊嫁過去,怎會主動去告知楚韻。
“你隻管聽我的就是。”裴衍不想說太多,主要是程柄做的那些事太多醃臢,他不想說出來汙了雲朝槿的耳。
“你隻管去告知楚韻,程家不行,讓她換一個。”裴衍略顯強硬的態度。
雲朝槿眼色冷了一下,楚韻想嫁,裴衍隻敢安排個庶務,讓楚韻放心嫁就是了。誰能想到他竟然還調查。
這般上心,還說以後不會再插手楚韻的事。
“我與楚小姐怕是說不來,要不夫君去說說?”雲朝槿拒絕。
她和楚韻的關係,就算這事是真的,她全數告知,也會被楚韻認作是妒忌。
裴衍也是知道這個理的,可他也跟楚韻說不著。
“我與楚韻該避嫌,你與她最近關係尚好,可與她說說。”裴衍又將這件事推到了雲朝槿身上。
“若是楚小小姐不信我,又當如何?”雲朝槿皺眉問。
“提過醒了,若是她固執己見,那就是她的事了,此後好壞,都與我們無關。”裴衍隨意道。
“那要是楚小姐還是堅信自己的眼光,夫君可否在朝中,為程家少爺謀個一官半職的?”
說了那麼多,這纔是雲朝槿最想說的。
裴衍卻是沉默了,隻因程柄,實在上不得檯麵。他若是提拔這樣的人上來,指不定會如何被人蔘奏。
“他不行!”裴衍剛正不阿道。
雲朝槿心涼了半截,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讓程柄加官進爵。
“不試試,怎麼就這麼肯定?”
“他什麼人,我已經調查得一清二楚,不用試。”裴衍冷漠道。
“可楚小姐喜歡。”雲朝槿搬出楚韻來。
“她再喜歡,也不能讓那樣的一個人進朝堂,成為禍害。”
裴衍都用禍害來形容程柄了,可見在他的心裡,有多看不起程柄。
雲朝槿凝思好一會,在腦海裡回想該如何說服裴衍。
“這對楚小姐來說,不公平。”雲朝槿倏忽傷感了起來,“楚小姐本可以嫁夫君這樣位高權重的權臣,都是因為我的插足,才讓楚小姐淪落到這般田地。夫君,我們到底是欠著楚小姐,她後半生若生活在泥潭裡,我寢食難安。”
她的拿手好戲就是邊說邊哭。這一番話說出口的那一刻,淚水已經糊滿了整張臉。
要是以前裴衍定覺得雲朝槿當真是嬌弱,動不動就哭鼻子。
但現在他知道這是雲朝槿讓他心軟的計謀。
百般想為程柄討個官職,她到底要做什麼。
“夫君可有聽我說話?”雲朝槿哭說後好半晌,遲遲不見裴衍說話,她不免追問。
“我在聽,你說。”裴衍表現得很是淡定,對雲朝槿的眼淚不上心。
雲朝槿:.......
“我們得幫幫楚小姐。”她晃著裴衍的身子。
裴衍將她的手挪下去,“你且先將真相告知楚韻,想來她會權衡利弊。”
話說到此,雲朝槿也隻得點點頭。
“我這就召見楚小姐,要是楚小姐就是認準程少爺了,夫君定要幫。”
裴衍斜了她一眼,“再說。”
“不可再說,程少爺是楚小姐第二個想嫁之人,我們不能袖手旁觀。”
雲朝槿祈求之色,“求夫君了,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人不能光看錶麵,有的人外表和內在就是有差彆的。就算以後程少爺真不是那塊料子,我們也儘力了不是。”
見她苦苦哀求,裴衍也不是什麼心硬之人,點了點頭。
“多些夫君,我這就召楚小姐前來,與她說明此事。”
裴衍安心用著午膳,用完也不曾移步離開。
雲朝槿不免著急,“楚小姐快到了,夫君該避一避。”
本以為裴衍會就此離去,哪知他還是紋絲未動。
“索性今兒的事都辦完了,也讓我聽聽楚韻有多愛程家那位。”裴衍隨性道。
他想知道的是,雲朝槿為何非得要給程柄求官職。真的是因為楚韻嗎?
他感覺不儘然,雲朝槿定隱瞞了什麼。
雲朝槿瞳眸晃了晃,她不知道楚韻會怎麼說,以裴衍的心思,保不齊會看出不對勁來。
“楚小姐是女眷,我與女眷相見,夫君在場怕是不好。”
她借男女之情,想支開裴衍。
“我去裡屋就是。”裴衍決定探個究竟,怎會輕易離去,去了裡屋。
雲朝槿搖頭要阻止,卻聽外麵下人來稟,“楚小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