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次元空間中~
安藝倫也一邊剪視頻一邊看向那邊正在想著吃什麼的愛麗絲。
“這傢夥究竟是什麼人?”
安藝倫也看向電腦桌麵前的黑暗進化者陷入了沉思,之前他不知道怎麼了,跟被催眠了一樣。
稀裡糊塗的就接受了這一份黑暗的力量。
在他醒過來後又被愛麗絲拉來剪視頻,而且,剪的視頻內容還是裡麵的奈克瑟斯。
而且還有奈克瑟斯變成人間體的畫麵。
“陳平凡,原來,你就是奈克瑟斯,是你用這一份光明的力量讓加藤惠對你有了好感嗎?”
安藝倫也越想越氣,從製作遊戲後就對加藤惠有了喜歡的感覺,再加上之前看到過的動漫視頻,讓他更加確定了這一份喜歡是來自於命運。
隻是讓他冇想到的是,加藤惠竟對陳平凡有了好感,而這一切或許都是因為陳平凡那奈克瑟斯的身份。
這時,愛麗絲蹦蹦跳跳地湊了過來,“安藝君,視頻剪得怎麼樣啦?我都有點迫不及待想看到成品了!”
安藝倫也強壓著心中的怒火,敷衍道:“快好了。”
“啊咧,是因為黑暗的力量讓你無法麵對喜歡的人嗎?”安藝倫也聞言一怔,隨即皺起眉頭,“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愛麗絲狡黠地眨眨眼,“安藝君就彆裝啦,我都看出來你喜歡加藤惠哦。而且你現在這麼生氣,不就是因為陳平凡嗎?”
安藝倫也臉色一紅,惱羞成怒地說:“我纔沒有!而且這和黑暗力量有什麼關係。”
愛麗絲雙手叉腰,煞有其事地說:“你要是真那麼在意,那你把陳平凡的光變成你的不就行了?”
安藝倫也的手指懸在鍵盤上。
安藝倫也看著視頻上陳平凡那略顯疲憊且傷感的臉。
愛麗絲剛剛那句輕飄飄的話,瞬間在他混亂的心緒中激起滔天巨浪。
“把…把陳平凡的光…變成我的?”安藝倫也的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猛地扭頭看向愛麗絲。
她臉上是純真又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容,像個在分享新奇玩具的孩子。
“對啊!”愛麗絲用力點頭,蹦跳著來到電腦桌旁,伸出手指,輕輕點向那個在桌麵上的黑暗進化者。
“你看它,是不是很酷?它一直在等你哦,安藝君。”
“等我…做什麼?”安藝倫也的聲音更低了,目光無法從黑暗進化者上移開。
那裝置表麵的紋路彷彿活物般微微起伏,核心的紅光有節奏地脈動著,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呼喚。
“它能給你力量啊!”愛麗絲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
“比陳平凡那虛偽的光更強大、更直接的力量!”她湊近安藝倫也的耳邊,吐氣如蘭,說出的話語卻冰冷刺骨:“你那麼喜歡加藤惠,對吧?她的目光卻總是追隨著陳平凡…為什麼呢?不就是因為他是奈克瑟斯嗎?不就是因為他擁有那份被世人仰望的‘光’嗎?”
安藝倫也的呼吸驟然急促,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電腦螢幕上,陳平凡的臉在剪輯軟件的預覽窗格裡顯得格外刺眼。
那份屬於“光之戰士”的從容和堅定,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無力和平凡。
在安藝倫也視角上是這麼想的。
加藤惠在遊戲製作時專注的神情,在校園裡偶爾望向陳平凡方向時那不易察覺的柔和……無數畫麵碎片在他腦中翻湧、疊加,最終都指向同一個讓他痛苦的事實——陳平凡擁有的,是他渴望卻無法觸及的東西。
“如果……”愛麗絲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你擁有了比他的‘光’更耀眼、更強大的‘暗’呢?如果站在加藤惠麵前,保護她、讓她仰望的人,變成了你呢?”
“變成…我?”安藝倫也喃喃自語,眼神開始渙散。
那個念頭如同野草,在嫉妒和黑暗力量的滋養下瘋狂滋長。
取代陳平凡…擁有力量…獲得加藤惠的注視…甚至…更多?
安藝倫也下一刻直接握住了黑暗進化者。
而黑暗進化者像是認了主般,兩邊的握手處,自動打開,中間的紅色寶石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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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藤惠家這邊的區域離防空洞還是挺遠的,所以那邊的戰鬥並冇有波及到這邊。
加藤惠一家人回到這個房子後,加藤宏美直接的癱軟在沙發上。
直接抱怨了起來,“可惡的怪獸,導致電車癱瘓,要不然也不會累到我這一雙腿。”
加藤惠把望凡放下來後,就和加藤媽媽前往了廚房,準備起了晚餐。
加藤惠知道,迪迦怪獸出現的頻率,基本都是三天出現一次,這個規律也是上個月開始形成的,眾多網友早就發現了這一個現象。
現在最起碼要三天後纔會再一次出現怪獸。
由於迪迦世界的怪獸出現位置太過於雜亂,現在也冇有發現任何一個規律。
加藤惠一邊和加藤媽媽做著飯,一邊想著那些自稱陳平凡叔叔的國防部人員。
“媽媽!”
這時候加藤媽媽看向了左邊正在整理食材的加藤惠。
“怎麼了,小惠?是被嚇到了嗎?”
“冇事的,如果感受到害怕的話,我把你爸爸趕出去,今晚你過來和我睡。”
“欸,不是啦,我隻是在想,如果怪獸一直出現下去,每一次出現都會毀滅一些城市,那麼人類該怎麼辦呢?”加藤惠皺著眉頭,擔憂地說道。
加藤媽媽停下手中的動作,摸了摸加藤惠的頭,溫柔地說:“小惠不用擔心,有奧特曼在保護我們呢。而且人類也在努力研究對抗怪獸的辦法,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溫暖的燈光下,廚房裡瀰漫著米飯的香氣和味噌湯的醇厚。
加藤惠熟練地將切好的蔬菜碼入盤中,水流聲和鍋碗的輕微碰撞是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彷彿不久前防空洞內的混亂和怪獸的咆哮隻是一場遙遠的噩夢。
但惠知道,那不是夢,危險如同蟄伏的暗影,隨時可能撕裂這份平靜。
“媽媽,”加藤惠的聲音打破了廚房的寧靜,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清澈的目光望向正在攪拌味噌湯的母親,帶著一種異乎尋常的認真,“我想,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加藤媽媽轉過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以為女兒在考慮學校或者社團的事情。
加藤惠深吸一口氣,清晰地說道:“我想加入VNS勝利夜襲隊。”
“哐當!”
加藤媽媽手中的湯勺掉進了鍋裡,濺起幾滴滾燙的湯汁。
她像是冇感覺到燙,隻是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女兒。
“小…小惠?!”加藤媽媽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說什麼?VNS?那個…那個打怪獸的軍隊?!”
“嗯。”加藤惠點了點頭,眼神平靜卻異常堅定,冇有絲毫玩笑的意味,“就是他們。”
“為什麼?!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加藤媽媽的聲音充滿了恐慌和不解,她繞過料理台,一把抓住女兒的肩膀,力氣大得讓惠微微蹙眉。
“那太危險了!你看到今天的怪獸有多可怕了!那些巨人之間的戰鬥……那不是普通人能參與的!你會死的!”
加藤媽媽的聲音裡帶著哭腔,腦海中瞬間閃過防空洞外那片燃燒的廢墟。
她無法想象,自己安靜、聰慧、甚至有些缺乏存在感的女兒,要投身於那種戰場!
“媽媽,”加藤惠任由母親抓著,聲音依舊平穩。
“正因為看到了那些怪獸的可怕,看到了它們帶來的破壞和死亡,我才更覺得需要做些什麼。VNS勝利夜襲隊是人類對抗怪獸的第一線,他們需要人才,需要各種專業的人。”
“可你隻是個學生啊!惠!”加藤媽媽急切地打斷她,“你學的知識再厲害,能比得上那些專業的軍人嗎?戰鬥、開飛機、麵對那些怪物……這不是學習好就能解決的!那是拿命在拚!”
“我知道危險。”加藤惠的目光直視著母親,冇有躲閃。
“但VNS需要的不隻是戰鬥人員。媽媽,您忘了防空洞裡那些藍色的護盾了嗎?”
加藤媽媽一怔。
“那些護盾,擋住了瘋狂人們的攻擊和精神汙染。”加藤惠的手下意識地撫上了頸間的飛鳥項鍊,冰涼的觸感讓她心神稍定。
“那能量……很特殊。而我,對那種能量,或者說對相關的技術,有感覺。我能理解一些……彆人可能理解不了的東西。”她冇有明說陳平凡,也冇有點破項鍊的來源,但話語中的暗示已然足夠。
“而且,”惠的聲音低了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和堅決,“我想,幫助他,我想保護大家,我想保護你們。”
他?男的,難道是小陳?小陳是國防部的人員?加藤媽媽腦子裡在這一瞬間思考了非常多。
“是小陳嗎?他是VNS勝利夜襲隊的嗎?”加藤媽媽著急的問道。
加藤惠冇有回答加藤媽媽的問題。
加藤媽媽的聲音帶著痛心和一絲難以置信,“小惠!感情不能這樣!你不能因為他,就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不隻是因為他,媽媽。”加藤惠輕輕搖頭,“也是為了我們自己,為了爸爸、姐姐、英梨梨、結衣……為了所有生活在恐懼中的人。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守護大家。”
她頓了頓,補充道,“加入VNS,也不一定就是上前線戰鬥。他們需要科研、數據分析、後勤支援……很多崗位。我想試試,用我的方式貢獻力量。”
廚房裡陷入一片死寂,隻有爐灶上湯鍋還在發出輕微的咕嘟聲。
加藤媽媽看著女兒,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女兒平靜外表下那不容動搖的決心。
這不再是那個隨波逐流、存在感稀薄的“聖人惠”,而是一個找到了自己道路並決心走下去的戰士。
恐慌、擔憂、心疼……種種情緒在加藤媽媽心中翻湧。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行”,想說“太危險”,想說“再考慮考慮”,但看著女兒那雙清澈見底卻蘊含著磐石般意誌的眼睛,所有勸阻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知道,女兒一旦真正下定決心,就很難改變了。
“你……”加藤媽媽的聲音哽嚥了,眼眶發紅,“你讓我怎麼放心啊……”
就在這時,廚房門口傳來一個帶著濃濃疲憊和驚訝的聲音:“小惠?你剛纔說……要加入什麼?”
加藤宏美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顯然是被母親剛纔的驚呼吸引了過來。
她臉上還帶著癱在沙發上的慵懶,但眼神卻清醒而震驚,顯然聽到了最關鍵的部分。
加藤惠轉過頭,迎上姐姐的目光,平靜地重複了一遍:“VNS勝利夜襲隊。”
“哈?!”加藤宏美的聲音瞬間高了八度,睡意全無,“勝利夜襲隊?!那個傳說中巨人的隊友?跟怪獸打仗的那個?!小惠你瘋了嗎?!”她的反應比母親更加激烈,幾乎要跳起來。
加藤惠冇有立刻回答姐姐的質問。
她彎下腰,將剛剛一直在腳邊安靜旁觀的望凡輕輕抱了起來。
胖橘發出細微的嗚咽聲,似乎在傳遞著某種支援。
這不由的讓他想起了GUYS的夥伴,雖然他們早已老了,甚至是……。
但與他們一起戰鬥的記憶,夢比優斯一直記得,永遠都會記得。
加藤惠抱著望凡,目光掃過震驚的姐姐和眼中含淚、擔憂不已的母親,最終落在了窗外那片被城市燈火點綴的夜空。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的心上:“我冇有瘋,姐姐。我隻是……不想再隻是等待被保護了。”
“無論是他的守護,還是VNS的防線,都有極限。我想成為那防線的一部分,哪怕隻是最微小的一塊磚石。”
她低頭,指尖輕輕拂過望凡柔軟的毛髮,也觸碰到冰冷的飛鳥項鍊。
“而且,我相信,在那裡,我能更接近答案……關於這一切的答案。”
廚房裡,隻剩下湯鍋的咕嘟聲和加藤宏美急促的呼吸聲。
加藤媽媽捂著嘴,淚水終於滑落。
加藤惠的決定,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在這個剛剛從災難邊緣歸來的家庭裡,激起了巨大的漣漪。
未來的路充滿未知的凶險,但此刻,這一名女子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