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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暗中調查。
我動用了沈家留在宮裡的最後一點暗線。
查祁澤當年在漠北的所有動靜。查他身邊那個老太監李英的去向。查先帝病重時,到底是誰在禦書房待了整整一夜。
十天後。訊息傳回來了。
傳信的暗衛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娘娘……當年在漠北。給太後身邊人遞訊息的,不是彆人。是皇上身邊的李英。”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像是有一把大錘子狠狠砸在天靈蓋上。
當年太後想殺我,是因為我妨礙了祁澤拉攏沈家。
可是太後遠在深宮,怎麼會對我們在漠北的行蹤瞭如指掌?怎麼會準確無誤地算準了蕭子衡會替我擋箭?
因為有人在通風報信。
因為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那個十三歲的小皇帝。那個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麵喊“皇後姐姐”的少年。
他早就看中了我。他要我進宮。他要沈家的勢力。
但他知道我心裡有蕭子衡。
所以他藉著他孃的手,除掉他的親舅舅。
他讓我死心。他把我困在這紅牆裡。他用先帝的遺詔逼我低頭。
後來他長大了。他覺得我變了。我變成了端莊無趣的皇後。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會爬樹喝酒的沈大小姐。
於是他找了阿沁。
一個有著我當年影子的替身。
他一邊享受著阿沁帶來的新鮮刺激。一邊又離不開我幫他穩固朝堂的手段。
他把我們都當成了玩物!
我死死咬著牙。嘴裡嚐到了鐵鏽的血腥味。
好一個深情的皇帝。好一個無辜的少年。
我真是瞎了眼。我們一家人都瞎了眼。為了這麼個披著人皮的畜生,我搭進去了自己的一輩子。還搭進去了蕭子衡的命!